第九十九章 荒唐。(1/2)
有如一记闷棍迎头砸来,高逸轩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冒金星,忙将怀里的李青画递给醉儿,转身,他如一头受伤的兽,红着眼睛冲到大太太这边,一把揪过她的衣服,就将她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大太太浑身一紧,那才上身的新衣被勒成了一团,嵌进肉里,痛的她面色一白。
「轩儿,不得放肆。」高远见状,忙厉声喝止,这里毕竟大庭广众,他一个庶子对主母如此,会遭人非议的。
高逸轩此刻脑海里只充斥着大太太刚才的话,哪里还能听的见高远的呵斥,「说,谁跟人私通苟合的?」
大太太先是吓傻了,待看清来人是高逸轩时,一张扭曲的脸又露出狰狞来,「放手,你这孽障,有你这样对本夫人说话的吗?」
与此同时,周嬷嬷等人,也忙上前来劝阻高逸轩。
「二少爷,你快放开夫人呐,是李姑娘,她昨晚竟然跟野男人偷会,被人抓了现行。」
碰——
一听偷会二字,高逸轩又要发疯,擡脚就朝周嬷嬷踹了过去,可怜那周嬷嬷被踹出一仗多远,跌怕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只死猪似的哼唧哼唧。
「孽障。」高远气的脸色铁青,也亲自上前拽他。
「二少爷,你这是做什么?那不要脸的小践人与人私通,你还要替她抱不平不成?」这时,香客中,有人嘲讽冷笑。
「是呀,那野男人就在这,与其责问大太太,还不如去问那个野男人倒好。」
野男人??
高逸轩手一顿,松开了大太太,眼神冷凝的看向一旁,似乎有些吓傻了的李三。
「是他?」他手指着李三,目光却是看向大太太。
大太太一获自由,立刻躲到了高远背后,话说,这老二平日里说说笑笑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一个浪荡公子哥儿,可一旦犯浑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那手段狠着呢。
别说是她,一个庶母,几年前因为二姨娘的事,这小子疯病上来,连他老子高远都打了。
「是,就是他。」大太太努力想维持当家主母的威严,但面对高逸轩骇人的目光,想到他刚才踹周嬷嬷时的那股狠劲,竟不自觉的点头。
眼神一冷,有如片刻间落满霜花,高逸轩冷冷看向李三,直吓的李三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一边虚笑着讨好,「爷,爷,有话好好说,小的......」
话未说完,高逸轩高大的身子已然逼近,长臂一伸,手掌刹那间扼住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抵到了墙上,一路向上,直让李三双脚离了地,一张猥琐的脸刷拉拉的紫涨痛苦起来。
「爷......」呼吸瞬间被人夺去,李三痛苦又惊惧,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充满乞怜的望着高逸轩,一双手本能掰着高逸轩的手腕,却纹丝不动,想要开口求饶,更是挤不出一个字来。
「是你?」高逸轩简直不敢相信,就是这样一个连垃圾都不如的人,玷污了李青歌。
杀了他吗?
怎么能那么便宜。
「说。」大吼一声,高逸轩两指一动,那李三连哀嚎都出不来,只紫涨的面上露出许多的冷汗出来,众人一瞧,却见他左边肩膀那儿有血丝流出,越来越多,很快,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大厅。
人们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就那么一下,那李三的胳膊已被高逸轩生生的折断。
但李三喉咙被扼住,就连痛叫都叫不出来。
「二少爷。」醉儿忙上前,双手捂着李青画的眼睛,自己的眼睛却是睁的大大的,看着那李三痛苦的模样,道,「二少爷,你这样抓着他,他是说不出话的。」
囧,二少爷定是气糊涂了,才会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吧?不过,也因此可以看出,二少爷对小姐,那是真心的在乎,不然,也不会愤怒的失去理智。
高逸轩听言微顿,手一松,那李三如一摊烂泥似的,顺着墙壁跌怕到地,很快就杀猪般的哀嚎起来,「杀人了,杀人了,佛门之地有人行凶杀人了,救命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一脚将李三踢翻,高逸轩一脚狠狠踏在他的脸上,「杀你?你倒是想。」
冷彻入骨的声音,让李三止不住的颤抖,「二公子。」这时,空见大师终于开口了,「二公子还请息怒,此事还应冷静处置。」毕竟,如果是真的两情相悦,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尽管连他也不信。
可是,一则,不想普济寺这佛门之地染上血腥,二则,他也不想高逸轩因为这么个无赖败类,吃上人命官司。
「是呀,二少爷,你先冷静一下。」醉儿也赶忙劝着,她倒不怕李三被打死,也是怕高逸轩失手杀了人。
「姐姐。」这时,李青歌用力掰开醉儿捂在眼睛上的手,哭着问,「姐姐,你们把姐姐弄到哪儿去了?」如果他听的没错的话,他们是在讨论姐姐,并且,轩哥哥发火也是因为姐姐。
高逸轩这才一个激灵,刹那回神过来,「歌儿,她在哪儿?」
「她......」大太太支支吾吾。
「哼,自然是躲起来,不敢露头了,做了这种丑事,还敢出来见人吗?」香客中,有一胖女人不屑的撇撇嘴。
高逸轩一个冷眼丢过去,她吓了一跳,忙止住话,但神情却是十分忿忿,哼,不让说,难道这高家二少爷也与那小践人有一腿不成?
「二少爷,你别急,小姐她——」醉儿拽拽高逸轩的袖子,想轻声对他说,小姐其实没事。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清脆婉转的声音,「哦,原来都在这里呢。」
醉儿循声望去,不是李青歌是谁?
此刻,她拎着一个小竹筐,欣喜的跨门而入,一身水绿色的衣衫,将她衬的明眸皓齿,微微一笑,那嘴角还有一对漂亮的梨涡。
高逸轩先是惊愕,继而惊喜,来不及思考,人已经冲了过去,狠狠将李青歌拥进怀里,「丫头,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李青歌被这突如其来的紧拥撞的胸口一痛,本能的闷哼了一声,却发现骨头都要被他勒断了,不由得皱眉叫道,「二少爷,放开我。」
「不。」高逸轩果断的拒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虽然稍稍放开了点,但一双铁臂依旧紧紧的箍着她。
「要紧么?」他心疼的望着她,一双桃花眼里,不知何时竟然氤氲成一片。
泪花闪烁间,李青歌错愕的微张着小嘴,「你,你怎么了?」
好好的哭什么?莫不是真当她......
一丝丝的感动,缓缓注入心田。
李青歌扬着小脑袋,揶揄的望着他,弯唇浅笑,「你弄撒了我一筐药材,要怎么赔?」
高逸轩一愣,都这种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真是个没心没肺又没心肝的女人!
「傻瓜,你怎么这么傻?」高逸轩难过的又将她的头摁向怀里,心思乱极了,却是连一句质问的话也问不出来,要怎么办?
「小姐。」
「姐姐。」
醉儿拎起地上的小竹筐,李青歌挪到姐姐边上,小手紧紧的拽起她的衣角,仰着头巴巴的望着她。
「轩儿。」难道轩儿喜欢上了李青歌?高远心惊的望着这一幕。
大太太更是诧异的不行,不是被凌辱了*吗?为何李青歌看起来还是这般清灵绝俗,就像没事人一样?
「小姐,你没事吧?」醉儿在旁撅着嘴,委屈的哭道,「你去哪儿了?他们......他们都说你——」
「说我什么?」李青歌两指在高逸轩手腕上,狠狠一掐,高逸轩吃痛的松了手,她忙离了他的怀抱,然后拉着醉儿,「怎么的?好好哭什么?」
「我——」醉儿眼睛通红的看了看众人,最后目光落向大太太身上。
「哦,大伯母。」李青歌也不等她说,直接从醉儿手里拿过小竹篮,将里面的几味草药拿出来给大太太看,「青歌听闻大伯母每逢入春,便会腰酸腿疼,恰好,昨儿上普济寺时,青歌发现这附近山中,有好多药材,看,这是太阳草,若与大米、糯米、小麦、玉米等共同发酵酿制成酒,长期饮用的话,对您的腰和腿都有好处呢。」
大太太面色紫涨,望着李青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姐一早是去了山上采药?」醉儿恍如大悟。
「不然还要等晚上去么?」李青歌笑睨了她一眼,然后对大太太说,「青歌才去了伯母房里,还去了禅房,都没找见人,找了半天,原来都在这儿呢。」
说着,她笑着望了望四周,好似突然发现这么多人,也突然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似的,那纯真甜美的笑缓缓凝在唇角,她愕然,「怎......怎么了?是青歌回来晚了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