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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确实在品酒,酒汁在唇齿间韵味了会儿,淡淡笑,也没说什么,更没松她的手腕,「你尝。」又递到她唇边。这样,就显得格外亲密了。
冬灰抿了一口,她眼睛就瞄着那杯斗,肯定也在细琢磨味儿,从表情上看瞧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残阳凑她耳朵边儿,仅她听得见,「中看不中喝吧。」带着她的手放下杯斗,冬灰也听话松手,没多的表示,尽她的本分。
其实。冬灰不知道,残阳这会儿是有点不同以往。残阳哪里是这个个性,这种平俗游戏场里的撩妹把戏,用得着上心么。老实说,这会儿。残阳是上心了的,不芥蒂他犯得着当众表现得这样亲密?……你撩冬灰不行,哪怕你并没把她撩动,也不行。
这就看出残阳的霸性了,他得无声息地把旁人对她施加的「影响力」再「夺回来」。
残阳弯下腰。两手肘搁在膝盖上,十分放松地目视了下桌上放着的调酒辅料,
直接拿过那件琉璃樽,
单手取龙舌兰酒、橙汁,依次两者倒入,分量比重皆似随性,
然后用勺舀少许石榴糖浆,缓慢沿着杯壁倾入,糖浆沉入杯底,晕染出旭日的景观……他叫残阳,他调制出的酒却丝毫不见「残阳如血」,旭暖茂艳,在琉璃樽里美腻非常,
貌相很得冬灰欢心,
所以递她跟前叫她尝,冬灰唇边些许带笑,不过还是摇摇头,这么珍贵的器物承载,哪能真如他这么不当数,当用则用。
冬灰不喝,残阳也不勉强,
起了身,手里还提哩着波光滟滟的琉璃樽,残阳微笑着只对成着稍一点头,再一回头对冬灰,「走吧。」轻声,也没牵也没扶,先走了出去。冬灰起身,自然跟着走了。
很明显,东西人家满意。货都直接取走了,下面的,是该成着细谈的事。
成着吩咐管家招呼外头的客人,他走进书房有些文书还得事先看看,不经意看向窗外,正好又瞧得见他们下楼的情形,
两人是一前一后下着楼,
就是临到还有两三节台阶时,残阳转过身来仰头望着她,并且举起了琉璃樽。
估计还是让她喝,
女孩儿还是摇头,
残阳微笑着慢慢将提哩着琉璃樽的手伸向了楼梯外……那一松,绝对的粉身碎骨,
女孩儿不理,继续下楼,却见残阳也不看她了,扭头看向伸出去的手……眼看就要松开了,女孩儿两手忽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领,就是不依啊,好像非常生气,还松了一手捶他的肩头,残阳早已单手抱住了她的腰,把人往旁边一带,两人挤在了楼梯的墙边。不管她怎么揪着他的衣领,不管她怎么捶,残阳低头吻她是那么情迷……挨着她的脸,残阳自己抿了口酒又复上她的唇,女孩儿握着拳头的手还搭在他的肩头……
他们在墙边靠了好久好久。残阳搂着她的腰一起下最后几节台阶时还低着头不停和她说话,女孩儿脸有时往那边瞅着,背对着,成着更是看不见她的表情……
一时,成着手里拿着文书停顿了会儿。
残阳是爱玩的年纪,他也绝对比小弥更玩得起,这里头有几分真心一时是判断不出来的。成着心中些许感慨的是,蒋仲敏这外甥女看来是有点祸水品质,小弥和她再怎么说有「日久天长」在里面打底。残阳这份「爱不释手」又从何说起?只能说,他们到底年轻,或许这个女孩子确实特别,他们扛不住「探奇」。成着少显失落的是,小九这方面还是轻浅了些,终比不得声咽的心静,心净……嗯,这是成着并不知道声咽那段埋藏心底里刻骨的过往,要知道了呢?成着啊,看看,你「失落」的到底是男方修为定力不够,骨子里轻视的就是女方为「祸水」不足挂齿,这份「轻视」也足以为患呐……
好吧,真是残阳修为定力不够么?
这么说吧,还是不能忽略「感觉」这个词,对了「感觉」,「修为定力」也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的「拉锯战」而已,破功就在于你敢不敢于干脆利落地正视自己的「感觉」。
残阳属于「干脆」型,这个在我「对的感觉」上,我何必扭捏放过她呢。其实不止对人。对事。残阳一样是这个态度。
残阳那口酒入口微酸,尾调又偏甜,恰如他这个人,前头激烈如火,燃烧着。又渐渐释放蜜暖,真的像蜜一样的暖意,确实叫冬灰都有点招架不住。试想,一个老幺,他本不缺城府。于是他不急不躁行使他的霸道,偏偏他又确实年少,霸着霸着,本能开始往依恋甚至娇zhe上走,你会觉着突兀么?他任何一个哥哥这样,你会觉着突兀,唯有他,理直气壮,而且还叫你不能觉得他这叫做心机,他就是这般年纪。就是这般如她一样的,该将「骗赖甚至撒娇」展现出来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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