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大嫂,杀人犯法的!(2/2)
邺!
真是不要脸呢!
「哦,原来如此啊!既然他不会怪你,那现在怎么没见他来看你呢?还把你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监禁室里,你说为什么?」
乔林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尴尬,但依旧硬着头皮瞎掰,「那是因为他要处理完『蝌蚪』的事,才会来看我!」
「是这样吗?」
砚歌缓缓起身,一步一步非常缓慢的走向*边。
乔林婧看到砚歌走进,本能的往后躲。
她的手腕上还丝丝拉拉的疼着,而且因为失血过多,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堪堪被救回来一条命之后,就又被关在这湿冷阴凉的监禁室里。
她是骄傲的乔林婧,哪怕是这样,也不会对顾砚歌低头的。
「你说你,既然当年已经出国了,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砚歌站在乔林婧几步之遥的附近,白希的脸蛋儿上噙着戏谑。
乔林婧扭头,似是不打算说。
砚歌再次上前,直接拿着枪挑起了她的下巴,「我在跟你说话!」
声音,微冷,带着平静的威严。
下巴被枪口挑起,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被迫仰头看着砚歌,「呵,你想知道?去问你的叔——啊!」
『啪啪』的两声,砚歌另一只手连甩了乔林婧两个巴掌。
她的脸蛋被打偏,头发也直接甩得挡住了脸颊。
「你、你竟敢打我?」
门外的温小二,偷窥到这一幕,顿时一咬牙,心里暗道:打得好,舒坦!
砚歌甩了甩手,掌心火辣辣的,打脸这种事,以后她都不要做了,简直是自讨苦吃。
「打你?其实我更想杀了你!」
砚歌平静又含笑的说出这句话,在阴冷的监禁室里,更显得惊心骇人。
乔林婧呼吸微抖,望着砚歌,咬着唇角不说话。
打了她两巴掌之后,砚歌再次用枪口拨回了她的脸蛋,「我听说,这次你会帮我们的原因,是因为有人答应你,只要事成之后,会撮合你和陆凌邺的,对吗?」
乔林婧没想到砚歌会说这番话,她自以为聪明的精光一闪,伸手将脸上的头发拨开,笑道,「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不过你说的没错,邺的确答应过我,顾砚歌,我说过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这么看来,我还是赢了!」
不得不说,乔林婧从头到尾都活在自己编制的美梦里。
而且不禁深陷其中,甚至还深信不疑似的。
砚歌微微用力,枪口瞬时就抵住了乔林婧的喉咙:「既然你都赢了,又为什么要自残呢?放了不少血吧!」
一听,乔林婧连忙将自己的手腕往身后藏去。
她咬着唇角,否认,「谁说我自残了!这只是不小心弄的。顾砚歌,你还是说明你的来意吧,是想看我的笑话,还是想知道,我和邺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
「都、不、是!」
砚歌摇头,顺便收回手枪,美目灼灼的望着乔林婧,「我只是来告诉你,伤了部队里的是首长,后果有多么严重!」
「不可能!」
乔林婧似是一下子被猜到了痛处似的。
她眼神瞬间就变得狰狞,「你胡说!他不会舍得定我罪的。」
「嗯哼!就算他舍不得,但还有我呢。你觉得我也舍不得么?」
「哈哈哈,顾砚歌,你不敢的,我在邺的心里,无人能比!我曾经和他一起肩并肩的作战,我曾经还和他一起在部队大院中散步。他所有的训练,都有我参与的身影,而你呢,你有什么?就算我这次伤了他,可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却依旧没人能对我怎样。顾砚歌,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你比不上的。」
乔林婧的话,倒是有几分冲击到砚歌的内心了。
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过去还真不少。
但,砚歌俏丽的脸蛋儿还是闪过一丝笑意,「那又怎样?他要的依然不是你!」
「顾砚歌,别自欺欺人了,他想要我,只是你挡在我们中间,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不好意思让你滚蛋罢了!」
哟!
这女人倒是真敢说!
砚歌返回到皮椅落座,瞬也不瞬的看着乔林婧,「既然你说他想要你,那请问,当你深陷在托尼身边时,他可有去救你?我再问你,当你遭遇危险时,他可有第一时间带人去营救你?另外,你说错了一点,他所有的训练,不仅仅只有你的参与,陆战队所有人,都在参与!至于你说你们曾在部队大院散步,何止是你,和他散过步的人,部队里的女兵绝不止你一个!」
见招拆招。
砚歌的每一句话,都将乔林婧的炫耀狠狠击碎。
是啊!
她曾经无助的时候,没有陆凌邺。
她曾经深夜痛苦的时候,也没有他。
更何况,这一次就算她当时险些被托尼害了,他的眼神也不曾怜惜的看过她一眼。
乔林婧的眼神不停的眨着,呢喃着摇头,「不是这样的。顾砚歌,你不用刺激我。他心里是有我的,不然……」
「不然什么?你觉得,他心里若有你,会让你以身试险,一直呆在托尼身边?你觉得他心里有你的话,会允许我来这找你算帐?」
「什么?」
乔林婧惊诧的看着砚歌,呼吸微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随便你吧,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身为他的妻子,你伤了我老公,现在说说呗,咱们这笔帐怎么算!」
「顾砚歌,你骗我,这是不可能的。」
乔林婧像是发疯一样,从*上一下子就跳下。
但因为身子虚弱,又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摇着头呢喃,「不会的,他是爱我的!他一定是爱我的,当年我做错了,我可以道歉,我不相信,我绝对不信!」
这一瞬,乔林婧表现出的崩溃,莫名的让砚歌觉得心酸。
她到底是爱小叔到什么程度,还是说她一直不曾清醒过。
一个男人,爱你和不爱你的表现,是何等的明显。
但乔林婧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她又凭什么认为,小叔心里一直有她?!
「让我去见他,顾砚歌,求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时对他开枪,真的是我一时糊涂,你带我去,让我亲自问问她……」
乔林婧踉踉跄跄的挪动到砚歌身边,抓着她的腿苦求。
砚歌垂眸看着这样的乔林婧,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她凛着脸,躲开乔林婧的碰触,起身时,冷声说:「别做梦了,你接下来会见到的,是军事法庭的法官,至于她——」
「我知道了!是你,顾砚歌就是你!一定是你在他耳边吹风,所以他才不来见我,就是你……我要和你拼了!」
人在愤怒的时候,的确会爆发出体能上的极限。
就好比此刻的乔林婧,哪怕她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但还是凭借着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冲着砚歌就跑来。
而她的那双眼睛里,还散发着恶毒的光芒。
目标,砚歌的肚子!
站在原地,砚歌的脸色顺然冷漠。
她看懂了乔林婧的意图,美目一眯,在她还没靠近时,擡腿直接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就是这一脚,乔林婧整个人直接被踹得仰躺在地面。
后脑狠狠的撞在了水泥地上,她躺在地上,很快就蜷缩成一团,「不会的,顾砚歌,你骗我,不会的——」
砚歌俏脸寒霜,正要说话,铁门却再次被打开了。
本以为依然是温小二,可当陆凌邺那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时,砚歌这才慌了。
她哪里还有心情去关注乔林婧,快步走向陆凌邺,「怎么起来了,不是说不让……」
「我没事!」
陆凌邺一身黑色及膝的风衣,挺拔昂藏,俊彦一如当初,俊逸冷酷。
他十分自然的搂住了砚歌丰润的小腰,两个人站在阴暗的监禁室里,目光一致的看看着乔林婧。
「邺,你来了!」
乔林婧趴在地上,狼狈的想要起来,但似乎毫无力气,最后又重重的摔下去。
温小二站在他的身边,连通着铁狼二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乔林婧。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乔林婧突然表情狰狞的擡眸,额头上瞬间满是汗水,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砚歌凝眉,肚子疼?
她刚刚才踹了她一脚而已!
陆凌邺转眸睇着铁狼,什么都没问,他就自顾自的说,「嗯,这女人怀孕了!」
砚歌如遭雷击!
怀孕了!
而她才踹了她一脚!
「不过,让她知道也好,之前一直没说,是担心她用这孩子来上诉。乔林婧,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把你放在这儿,是因为你特别吧?其实只是因为你怀孕了而已,根据我国的刑法,暂时不会对你提起公诉。啧啧啧,真是不知道你整天都在异想天开个什么劲儿!」
「温小二,叫医生,快点!」
铁狼刚说完话,砚歌就已经等不及的催促温小二。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管乔林婧有多少过错,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任何错。
她虽然不是圣母,可她也是个母亲。
「哦哦,大嫂,我这就去!」
这一瞬,陆凌邺和铁狼都没有说话。
而地上的乔林婧,俨然傻了。
她捂着肚子,趴在地上,满脸汗水的震惊。
「不可能,我怎么会……」
砚歌一时于心不忍,扭着头不看她。
别说她心狠,要不是这个女人,小叔也不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做过的事,就要自己付出代价。
至于这个孩子——
「大嫂,来了!」
总局里的军医被温小二拉着跑过来,那人拎着药箱,走进来一看,语气不善,「你又干什么?就不能轻点儿折腾吗?」
砚歌惊讶的看着军医,看样子他应该是一直给乔林婧诊病的,所以才会格外熟悉。
「这孩子,拿掉,拿掉,我不要他,我不要啊!」
乔林婧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竟然当着他们的面,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自己的小腹。
「喂,你疯了吗?孩子有什么错!」
砚歌看不下去了,而乔林婧呲目望着陆凌邺「不能,我不能生别人的孩子,邺,你帮帮我,我愿意给你生孩子,但是别人不行,你帮帮我——」
众人:……
事到如今,乔林婧还是如此执迷不悟,真不知道是该可怜她还是该恨她。
「你快消停点儿吧,真不知道你折腾什么!孩子你说不要就不要啊?你有那个权力吗?」
身为部队的医生,本就心高气傲。
让他给一个囚犯当主治医生已经够掉价了。
结果这女人还三天两头的搞幺蛾子!
温小二看着他,又看了看砚歌,「内谁,你别他妈废话了,赶紧给她治!她这孩子现在不能掉,要掉的话,以后再说!」
他这话,让那军医的嘴角都抽搐了。
砚歌知道,温小二在帮她。
毕竟,若不是她刚才踹了乔林婧一脚,估计也不会这样。
军医从药箱里拿出镇定剂,不理会乔林婧的挣扎,直接一拳砸在她脑门上,在她晕晕乎乎的时候,给她打了一针。
这一拳,虽然力道不大,但也让砚歌心里一阵猛跳。
军医都这么下手的吗?
眼看着他没啥怜香惜玉的感觉,直接提起乔林婧就放在了*上。
而后在她的小腹上摸了摸,又拿着听诊器听了听,整个用时不到五分钟。
但问题是,乔林婧现在怀着孕,打镇定剂没关系吗?
很快,砚歌的狐疑和担心就得到了军医的回答!
但见,他收回听诊器后,就撇撇嘴,「没事!就是有点儿动胎气。死不了!不过,你们是不是不知道,她这孩子,本来就不能留!」
「啊?为啥?」
温小二又先声夺人。
军医闪了闪神,「哦,我的报告还没写完。我也是她昨晚上割腕自杀之后才发现的,她的血液检验,是阳性的。这女人,吸毒的。孩子肯定不能留!」
吸毒?!
这个消息,倒着实让砚歌惊骇!
难道说,刚才乔林婧所表现出的那种癫狂,都是因为这个吗?
「你确定?」
铁狼蹙眉看着军医,双眉紧缩,显然也是刚知道。
军医点头,「我本想着报告写完再公布的,不过这女人既然动了胎气,我看……尽快找个时间给她做引产最好。现在这孩子还不到三个月,药物流掉就可以。但她有吸毒史,药物流产的可操作性还要再确切一下。」
「嗯,尽快!」
全程,不管军医说什么话,也不论乔林婧是如何疯癫,陆凌邺的眸子都没有一丝的波澜。
他看着*上的乔林婧,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凛冽的瞥了一眼,搂着砚歌转身就往外走。
只不过,他的步伐,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