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这是我的孩子(2/2)
白清扬推着轮椅刚走了两步,白云就走了过来,道:「清扬,你妈不见了。」
我浑身一凛,疯女人……
难道是白夫人?
「爸,妈又发病了吗?」
白云摇了摇头,「不确定,她昨晚就有些古怪,刚刚说是去了一趟厕所,后来就没有踪影了,我们分头找。」
我跟了上去,打了一个电话给闫祯。
「你在哪儿?」
「7楼。那个白夫人正抱着思辰,你快来。」
我连忙上了电梯,按了下7楼。
电梯门开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了窗户边上。
「别过来,这是我的孩子,都别过来!谁都别想抢我的孩子,谁都别想丢我的孩子。」
闫祯站在白夫人下首,他沉着地盯着李夫人。
窗门打开,海风狠狠地灌了进来,我的眼睛牢牢地锁着那被白夫人抱在怀里,衣着单薄的思辰。
「白夫人,宝宝困了,他要睡了。你是不是应该把他放在床上?」
白夫人看了我一眼,道:「你是谁?你是不是要抢我的孩子?」
我摇了摇头,「夫人,我是你的保姆啊,你之前不是说你没奶了吗?你看我带了奶粉奶瓶上来,这还有宝宝尿不湿,你摸摸看,孩子的尿不湿是不是沉了,要不要换了?」
白夫人微微一愣,她果然伸手摸了下思辰的尿不湿。
思辰忽然哇哇大哭了起来,他应该是醒了。
「他,他怎么了?」
「宝宝尿了,不舒服呢,你快给他换上尿不湿吧,他可难受呢。」
白夫人看了我一眼,才刚要下来,忽然看到我身后的电梯打开,她尖叫了一声,身子在高高的窗口处晃了下,我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
「你们都是骗子,你走开,走开。」
我回头一看,见是白云和白清扬从电梯里头走了出来。
闫祯趁乱抱住了白夫人,白夫人被甩下来后,不经意松了手,她手里的孩子被甩开。
我尖叫了一声,扑了出去。
「思辰!」
这孩子猛地一下飞到了白云的手上,朝著白云咯咯咯地笑着。
我的心脏都要跟着飞出去了,看到思辰安然无恙,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我冲到了白云的身边,把孩子抱了起来,吻着思辰的小脸蛋,道:「还笑,你小命都要没了!」
思辰尤为不知,似乎以为刚刚那一抛是很有趣的事情。
我素起了脸,看向了白云。
「请问白先生,这件事你们那打算怎么算?」
太可怕了,白夫人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突然发病了。
白云却看着思辰发呆,我打断了他,他才回过神来,扶起了趴在地上的白夫人,道:「你怎么了?」
「那是我的儿子,把我的儿子还给我!」白夫人执意还要过来抢人,我忍无可忍,道:「这是我的儿子,我生的。你儿子还在的话,今年都是个三十岁的大人了。」
白夫人愣住。
她浑身一震,摇头道:「不,那就是我的孩子,不信你看。我的孩子!」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她不是疯了吗?
怎么好像还给我找证据的模样?
我没过去,闫祯却拿走了白夫人手里的东西。
闫祯的脸色忽然一变,对白夫人道:「你说这照片里头的婴儿是你的孩子?」
白夫人点了下头。
闫祯脸色一沉,将那张照片递给了白云。
「这是你们儿子的照片?」
白云接过了照片,脸色沉痛。
「是啊,我终于知道她最近干吗了,总是神神秘秘的。她最近去了我们准备了三十年的婴儿房,没想到是去找这照片了。可她怎么会特地去找这照片呢?」
我来到了白云身边,道:「能给我看一下吗?」
白云点了下头,把那个老旧的照片递给了我。
我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婴儿。
很可爱,差不多比思辰略小点,可是却和思辰长得一模一样。
这……
我忽然看向了白夫人。
「你是知道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所以特地找的照片?」
我算是看不明白这白夫人,是真疯还是假疯。
她像是有计划地想要让我们明白,思辰是她的孩子,因为她有孩子的照片,还是三十年前拍的。
「你,是在哪儿生的孩子?」闫祯忽然问道。
白夫人一听到这,脸色就变了。
「是江南医院。」
她仿佛是想到了痛楚的过去,整个人蜷缩了起来,泪流满面道:「还我孩子,我的孩子去哪儿了了?」
闫祯忽然拽下了白夫人的一根头发,白云和白清扬都愣住。
「你在干什么?」
闫祯将那根头发交给了身后的保镖,然后对他们道:「我帮这位夫人找儿子。」
白清扬推着轮椅来到了白夫人面前,「妈,咱们回去吧,那个孩子只是和弟弟长得像而已。」
白夫人摇着头推开白清扬。
「你走开,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白云忽然对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那几人缓缓地靠近白夫人,然后有一人拿着针,给白夫人注射了。
白夫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白云将白夫人打横抱走,对我们说了一句抱歉。
「我以后会看好她的,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困扰。」
等他们都离去后,我才道:「闫祯,你是不是知道白夫人的儿子是谁了?」
闫祯摸了一下我的头,「只是猜测。」
「是吗?」
「郭夫人,她做的是什么工作的?」鬼使神差地,我问了这么一句。
闫祯忽然对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我老婆一点也不笨啊。江南医院是郭婶娘家产业。郭家也是世代从医,李家也是。两家一直都有合作,所以妈才能和她成为好朋友。」
我一听这话,心头一跳。
「听说白夫人的孩子就是在医院莫名其妙地丢了。那你……」
不会吧?
闫祯,难道是白家的孩子?
那郭夫人不知道哪儿偷来的一个孩子,就塞给了李夫人,最为可能的方式那就是利用职务之便,偷孩子!
会是这样的吗?
我不由得看了眼闫祯递给保镖的头发。
「你要做亲子鉴定?」
闫祯点了下头,「是。」
「那如果你是白家的孩子,你会回去吗?」
不可能吧,白家被闫祯坑了几次,一次比一次惨。
再说之前那杀害闫子康的人还不确定是不是白家的人,如果是,那……
闫祯看向了窗外,那片海域十分湛蓝,水天相接,他的侧脸仿佛印入了一张深蓝色的油画里头,他眉眼微垂,道:「会。」
为什么?
我蹙着眉,道:「你要回白家?」
「嗯,如果我猜得没错,有些人就是不愿意我回白家,才会对我不断下杀手。子康的命需要有人赔偿,越是让凶手害怕,就越是要做。」
我并不希望他和白家扯上任何的关系,我只希望他是属于我们这个小家的。
白家是世代豪门,关系必定很复杂。
但我,到底是不能自私的。
作为一个父亲要为孩子报仇无可厚非,如果真的被闫祯猜中,那么白家内部的人虽然被闫祯伤了元气,但到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清楚那个人是谁,便会一直被动挨打。
第二天白夫人一切如常,看不出什么不同,我命人严加看护好我妈和三个孩子,就开始了这场婚礼。
有人说,这是一场世纪婚礼。
有人说,这是一场钻石王老五的倒贴。
还有人说,爱情本来的模样应该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离不弃。
当我穿着婚纱,和童树一起从拱门那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种极为梦幻的感觉。
仿佛眼前的红毯是一座跨在海面上的桥,而闫祯是在墙头的船。
我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他从容地走了过来,接过我的手,将我带到了主台上。
「请新郎致辞。」
司仪的话传来,闫祯拿过话筒。
微风袭来,辰辰和蓉蓉撒着花瓣,午后的阳光将他深邃而分明的五官勾勒地越发迷人。
我盯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他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了。
竟是因为这一呆,忘了听他说了什么,只见台下哄堂大笑,我才回过神来。
「我就是这么被看上的。好,接下来请我的新娘,闫太太说话。」
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我看了一眼我妈和燕子,我妈和燕子笑地眼泪都出来了。
闫祯到底说啥了。
我拿过话筒,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其实,我很早就想给他一个婚礼,他和辰辰蓉蓉说过,男人也需要哄的,所以我就答应了这个婚礼,但其实我也只是负责了一个出场而已,其余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动手办的。闫祯,我想和你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燕子猛拍大腿,笑声最大。
传过来的时候,我都有些懵了。
这么好笑吗?
等下了台,燕子才抓住我的手,道:「哎呀妈,太逗了你们两,你们平常相处这么逗比吗?」
「闫祯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到。」
我妈一个爆栗敲上了我的脑门。
「尽给我丢脸,闫祯刚刚说你如果看他超过3秒就是非他不要,如果超过五秒就是愿意爱他如命,如果超过七秒那就是一辈子不离不弃。而你这个傻子,竟然看了十秒!」
「是啊雨彤,你打算下辈子也要嫁给他吗?」问我的是罗毓秀。
我眨了眨眼,笑了起来,「嗯,我老公是好男人,当然要把握住,这位是你男朋友池城?」
罗毓秀看了我一眼,笑道:「池城,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