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 你愿做七月的新娘么?(大结局)(1/2)
一个不知死活的吴悠,男人尚且还不放在眼里。
裴缙绕面色深沉,没有一丝的惊慌,不过为保万全,还是回身把孩子送到吴芜身边,顺道将楼梯口的铁门也锁上,揉了揉她的肩头,柔柔笑道,「带孩子都楼上去,乖。」
吴芜也听见梅森的大吼了,担心男人,在他正要转身而去时,飞快地抓着他手腕的袖子,眼里满是焦虑,「你防着她点儿,那女人很狡猾。」
裴缙绕勾唇一笑,盯着她细白的手,眼里一片温和,「一个吴悠还成不了气候,梅森一个人就可以将她制服了,我不动手。」
说话间,梅森已经把吴悠给捆住扔地上了,而吴悠还不甘心地骂骂咧咧,相当之难听。
这片住宅区的人家非富即贵,对这等上门闹事的女人也见怪不怪了,不过既有一场免费的好戏看,听到动静的也都纷纷伸长了脖子来看热闹。
裴缙绕几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眼眸一片寒沉。
吴悠艰难地仰起头,脸上红肿,恶狠狠地剜着他,「枉我还曾对你一片痴心,你竟这样对我?」
裴缙绕眉色淡淡,似乎百无聊赖地捻来一片树叶,慢慢掀起眼皮,「你错了,你从来爱的只有你自己,和你那个利欲薰心的母亲没有什么区别。」
吴悠悲苦一笑,笑里含恨,「你竟这样看我?」
她怕是到死也不知悔改吧?
裴缙绕没那个闲心跟她废话,踢了一下地上的硫酸瓶,「你若不是看上我的家世,会巴巴地缠过来?时至今日你还执迷不悟,却也怪不得任何人!」
说完,他转身而去,安保人员很快赶来。
裴缙绕却是懒得多瞧一眼,转身问梅森,「没伤着吧?」
见梅森摇头。他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无波,「那就再辛苦你一趟,将她扭送到警察局,再通知一下林鸢。」
林鸢是裴氏首席律师,梅森觉得小题大做了,挠着头不满道,「裴少,这女人不依不饶,要我说也不必送警察局,干脆找几个人……」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男人一记凌厉的目光制止了,「芜芜她不喜欢。」
好吧,梅森知趣地摸了摸子。
男人身长玉立,直等到吴悠被送上警车,才转身往楼梯走去。
一擡眼。就见吴芜一手拉着一个孩子,一脸焦急地立在那儿,而她身后还有穿着睡着一脸惺忪的吴准。
吴准连日来劳心劳力,也是累到不行,见他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对妹妹说道,「我先回去补个觉。」
「谢谢哥,害你担心了。」
吴准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倒是吴芜被男人觑得不好意思,只道,「我怕出事,就叫哥哥下来帮忙。」
男人目光灼灼,满含深情,倒是没说什么,微微颔首,一把抱起晚茗将她架在脖子上,朗声笑道,「回家咯。」
晚茗欢喜地尖叫一声,抓着她爸爸的手「咯咯」直笑。
「缙饶,大事不好,我刚刚收到内部消息,周市长在家遭到刺杀,人已是暴毙而亡。」肖景然语气焦急。
没过几日,裴氏大厦楼上,裴缙绕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执着听筒,脸色深敛,一语不发。
肖景然那端听不到声音,颇为担心地叫了一声,「缙饶?」
裴缙绕搁在桌面的手紧握着,低低应了一声,「看来他是等不及要出手了。」
男人口里的那个「他」自然是意有所指。
肖景然默了一下才道。「听孙主任提过,周市最近在查吴副的罪证。」
这事本就是裴缙绕授意周市去做的,他自然心知肚明,他不由叹了口气,「裴家和周家颇有渊源,这次我倒是不好向周伯交代了。」
肖景然多少猜到上一次在看守所,怕就是裴缙绕的手笔,也是惊诧于吴慕兴的狠毒,「没想到经历过那么多事,他还是死性不改。」
裴缙绕眼帘深邃,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扣着桌面,「眼见选举在即,他怕是想要赶在邵玉燕被判刑前破釜沉舟了。」
肖景然摇头晃脑,「他那样自私自利的人,要真当上省城的一把手,后果不堪设想。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再说吧。」裴缙绕不愿多提。心里却是有了计较,想着岳母多年蒙冤,也该是洗刷冤屈的时候。
得了肖景然的回应,他挂断电话,想了想还是先跟吴准通一下气。
那端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吴准冷嗤,「还口口声声说只求保住副市的位置直到退休,才不过短短几天,又狮子大开口。」
「那妈那边……」裴缙绕知他心里早有了准备,只不过最受伤的还是岳母吧?
想想出身贫寒的吴慕兴踩着米家上位,当年的恩怨也已揭开,可他还是选择走到那一步。
吴准尽管很是失望,不过已经打定了主意,也不觉有什么放不下,「那个人为了仕途不择手段,妈早就当他是陌路,这件事由我来说。」
晚上裴缙绕和吴芜提起这茬事,吴芜正抱着晚茗,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有时候想想,这世道还真是不公平,那些见利忘义的人平步青云,反倒忠厚清廉的人郁郁不得志。」
「有些人爬得越高跌得越惨,你且由他多风光几日。」裴缙绕捏了捏她的肩头,淡淡说道。
吴芜低低应了一声,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偏头过去问他,「这件事你还会插手么?」
裴缙绕微微摇头,「大哥的意思是他最后他想要亲自料理,他大概是不想咱们沾染太多。」
吴芜低下头去,低眉顺眼,情绪低落,「我明白,他总是想一力承担。」
这点裴缙绕倒是理解,揉了揉她紧锁的眉头,柔声说道,「他是个男人,总是要多承担一些的。」
气氛不太对,于是他又问道,「学校那边的毕业典礼定在哪天?」
「六月底,留两天收拾行李,」吴芜敛下眉头,理了理晚茗额头上的碎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以前一心盼着毕业,觉得毕业了就可以自食其力,不过一想到要分别,还真是不舍。」
裴缙绕闻言,挪近了些,揽着她的肩头好让她靠过来,坚毅的下腭抵着她的发顶,长长呼出一口气,似天边飘着的悠长的白绸,「别想太多,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连着几天的高温,炙烤着整个城市都厌怏怏,连着熬了好几日的酷暑,终于在这一日傍晚来了一场大雨。
夏天的雨来得气势滂沱,但持续的时间却不长,十几分钟瓢泼的雨雾过后,一切又回复如常。
因着周市病危,省政内部已是人心惶惶。本来选举日定在八月。不过瞧着眼前的光景,裴缙泽猜测只怕是要提前了。
果不其然,才过了没几天,肖景然就火急火燎地赶来,端起他面前的茶就一个劲地猛灌。
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来,他才说话,「选举定在下周,说是民主选举,不过上次吴副当选,据说做了不少动员,反反复复地投了三次才出结果呢。」
闻言,吴芜倒是镇定,那一次代表大会带她的实习老师就去参加了,投个票听说愣是从中午两点待到六点。
裴缙绕却是一句话也没说,盯着吴芜亲手给他凉的茶杯,分外郁闷。倒是吴芜说了一句,「凭他也配!」
男人倒是没有多说,等肖景然走后,才扭过头问她,「不是要午休?」
「嗯,一会儿就回去了。」吴芜心情似乎不太好。
裴缙绕起身推着她往隔间走去,自打上一次她不肯来办公室,他就弃了休息用的单间,打通了墙壁,又搬来一面屏风,摆了一张布艺的大沙发。
「别回去了,在这儿休息吧,买了你喜欢的拼图,你在里头玩一会儿,今晚我们在外面吃饭,嗯?」
吴芜的作息时间这阵子也被男人板正过来了,这会儿到点儿了还真是困。
不过听他说在外面吃,不由顿住脚步,「好端端的怎么不在家里吃?」
裴缙绕瞧着她迷迷糊糊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你忘了今天什么日子?」
吴芜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是两人以前的结婚纪念日,没想到他倒是好记性。
裴缙绕只陪着她走到屏风那儿,就回身继续办公了。
吴芜坐在地毯上把玩着手里的拼图,一室安静,耳边时不时传来男人故意压低的打电话的声音,还有「沙沙」的写字声,恍惚间,她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感慨。
裴缙绕再次放下笔推门进来时,就见她躺在地上,脸还枕在那堆拼图上,压出了红红的印子。
他心里一阵好笑,把她抱到沙发上盖好被子,转身出去,到门口又回来,手伸进她衣服里把她内衣脱了。
吴芜只动了几下,头蹭着枕头「嗯」了一声,也没醒来。
这一日,大雨过后,空气中有种潮湿的水汽,高温的地面被雨水浇过以后,蒸腾起一股热气,雨后的空间依然闷热。
晚茗身体弱,不宜长时间吹冷气,吴芜陪着她午休,也没开空调,醒来时出了一身汗。
晚茗早不见人影了,倒是客厅窸窸窣窣地传来那丫头的哼哼声,还有电视播音员洪亮的声音。
「小声点,别吵醒你妈妈。」这时候男人早就去公司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家。
吴芜理了理头发,赤足出了卧房,就见男人穿着一身居家服坐在晚茗的小坐垫之上,这时候他的头发不再是在部队留的板寸,额头上的头发长了,没出去他也没梳上去,盖住一般的额头,倒显得年轻了几岁。
男人单手圈着孩子,眼睛却是盯着电视机,不过他的耳力一向灵敏,听到动静扭过头来时,见她打着赤足,不由拧紧眉头,「怎么不穿鞋?」
说着就松开晚茗。起身走到鞋柜前给她拿了一双拖鞋。
吴芜道了谢,正要问他怎么待在家,却听电视传来播音员洪亮的声音,「现在插播一则新闻,省城副市吴慕兴涉嫌谋杀周市,在今日午时在选举会场上被警方正式拘留时,突然中风昏厥,目前已送到医院诊治,而警方在他的家中搜到了大量的现钞和黄金,估值逾百万,具体金额目前还在清查核实,而举报者正是声称吴副亲子的瑞庭国际的总裁吴准……」
余下的话,恍惚的吴芜似乎听不清了,只觉得身形不稳,直直往前栽倒……
「芜芜……」裴缙绕一声惊呼,慌忙稳住她,扶着她到沙发那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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