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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我只是不想死而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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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央的眼神尖锐,依然嘲讽的笑着:「你说呢?死亡其实并不可怕,最难挨的其实是等待死亡的那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萧央的神态无情的淡薄,眼神嘲讽而尖锐楚俏知道,无论她说什么眼前这人也是不会放了她的,无奈之下她急促的说出,「假如你跑掉,可以放过我吗?」

萧央的语气是自嘲的:「跑?我叫我往哪儿跑?我所有的藏身之处龚四都知道,不出半天他们就能找到我。」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在一起,萧央的脸色已经一片灰败,嘴唇也是惨白,他忽然嘶哑着声音说:「对不起,其实我和我哥不一样,我起码在部队待过,不想当亡命之徒。但我不能放了你,我只能保证不杀你。」

楚俏把头转到一边,「我原来读过的初中老校区已经废弃了。」

萧央眼里一下闪过希望之光,「快走!」

他扯着楚俏,飞快地下楼。

一到楼下,一阵让人反胃的汽车尾气的味道夹杂着未知的恐惧扑面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萧央率先走了出去,一手拎着急救箱,一手拉起她的一只手臂越走越急,最后停在一辆色的小汽车前面。

萧央的手有伤,开了车门立在车边回身问楚俏,「会开车吗?」

「不会。」楚俏摇摇头。

萧央的脸色瞬间又垮下几分,他低头咒骂了一声,拉开车门把楚俏塞了进去,然后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位。

车子很快被启动,发出尖利的摩擦声,幽暗而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刺耳的声音,那声音直刺耳膜,听起来更是让人惊心动魄。

色的汽车咆哮着穿过停车场的地下信道,带着不管不顾的气势冲上了地面。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公路上疾驰,车内楚俏面色肃穆扭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静不语。

一边的萧央开着车的手势沉稳但偶尔从他们车旁经过的车子一晃而过的车灯中,也能发现他的面色越发的灰败。眼神慢慢有发散的趋势。

「你能跟我说话吗?」萧央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楚俏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情绪。

她有些慢半拍的转过头去,转目之间看见萧央的状态却被吓了一跳。

那个混乱的上午,陈继饶盘问了龚四,直接带人抄了那个避难所,可是人已经离开了。

明明雪花纷飞,他却急出一身汗,一见人去楼空,他再也沉不住气,一把脱掉军大衣狠狠朝地面砸去。

「继饶,你别冲动!」李成新一接到通知,就马上赶来了。

「龚四最后的靠山是邵家,你叫如何冷静?」他双手撑着腰身,越挖越觉深不可测。

看来其中不单牵扯到赵萧祥,不然市部也不必召集全景城的优秀军官去追查此事。

他一把蹲下去,凝着地面上的一滩血,眸心泛着痛意,心里念叨,千万别是俏俏受伤。

「走吧!」他看了一下腕表,时间已经是晌午了,他回市部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周儒铭,「周伯,我要跟他说话。」

周儒铭一听,一个激灵,「二少。大少可盼着你呢。」

他知裴家的生意已经渗透到了大陆,裴家在港城的地位特殊,在大陆人脉的经营上也可上达帝都。

裴家在政坛虽没有深厚的根基,但是也用金钱堆砌了错综复杂的根基。

「阿饶——」没多久,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文弱淡漠的男音。

一番打探下来,陈继饶终于弄明白,这场祸事的根源起于赵萧祥对邵家反骨,而到了萧央这儿更是不听邵家人的使唤,被清理门户也不奇怪。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情况,陈继饶弄清了具体的情况就开始布局,邵家借着赵萧祥之手,近年来在景城越发猖獗不知收敛。已经严重触犯到某些人的既得利益。

上层不惜出动军方,追绞景城的地头蛇,而邵家约摸是想推萧央顶罪。

萧央死不足惜,但俏俏还在他手上,陈继饶不敢冒半点等险,想要给他翻天,唯有从邵家那边着手。

这就是一种平衡,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把邵家彻底瓦解掉,唯一的可循之路就是让萧央能手握一些依仗,那么邵家不会再动他。

裴家如今的大当家在电话里咳了几声,有气无力,「省城除了吴家,还有一个孙家,我叫周伯安排你和他脸面,他会出面!」

「多谢。」陈继饶也不多话,挂断线之后,想着出去见人也不宜穿着一身军装,于是把上次俏俏订做的西装换上。

就在扣扣子的时候,他不由顿了一下,心里念:你千万不能有事!

他一走出住所,许良已经赶来了,一见他穿着一身挺括的西装,微微愣了一下,「你这是要去哪儿?」

「见个人。」他避开许良的视线。语气淡淡。

「继饶,你别着急,市里已经成立了项目组,一定会把弟妹毫发无损地救出来。」

「那么请问,所谓的项目组已经想好营救方案了么?是派狙击手还是硬闯?」陈继饶擡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我绝不冒那个险!」

说着他就擡脚,头也不回地去了市里,照电话里说的约见了那位大领导的秘书,一直忙到晚上陈继饶才松了一口气。

进门的瞬间陈继饶忽然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少了一个人的气息,他觉得心里似乎空洞洞的。他早年间经历的风浪很多,甚至几经生死,在出任务时也几度被逼到绝境,但他都是从容镇静的,只是这回,情况虽还不算很糟糕,但可心里却是极其的不舒服。

这注定是一个要失眠的夜晚,对于楚俏的遇危,褪去一开始的焦急,陈继饶没有多少害怕和惶恐的心理,他是个冷静而思虑周密的人,他这一生遇到过再大的困境也不曾失去过方寸。他现在有的是对局势的焦虑和对楚俏的担忧。

他费尽心思地娇养着她,也不知她有没有吃苦头,天那么冷,她穿暖吃饱了么?

陈继饶一手搭在额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在飞速的运转,他在对目前所面对的几方势力反复的分析着……

在陈继饶转目凝望屋外的天色出神之际,在这同一片天空下,楚俏却是在亡命的奔波,车子如高速奔驰在一个黑暗虚无的空间里,铺天盖地般迎面扑上来的暗夹带着未知的恐惧,车头前灯照射出来的那一点点亮光看起来是那么的羸弱。

她又冷又饿,嘴唇干裂。两眼无神,车上一派寂静,有的只是车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车轮高速转动的声响。

楚俏转头看向一边的萧央,却见他的状况已经非常糟糕,他的面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白渗渗的面孔上泛着一层青灰之色,嘴唇更是惨白的毫无血色,不停的有虚汗从他额头渗出,他的眼睛也在使劲的眨着,几个开合间可以看出他的神情已经近乎恍惚了。

楚俏大吃一惊,她一把掐住他受伤的手臂,大声吼道,「你清醒点,还开着车呢!」

萧央吃痛,发出一声哀嚎,车子飞跑的路线立马变了弯道,剧烈的疼痛让萧央恢复了一些神智,他一脸大汗的扭头看了一眼楚俏,面孔扭曲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楚俏,你还真是叫我意外,」萧央开着车忽然头也不转的说了一句话,「换做是别的女人,怕是没人敢帮着毒犯逃跑。」

楚俏把看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萧央平板的回了一句,「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她这话真不是什么负气的话,萧央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暗沉,说出来的话也语调深沉:「原来陈继饶喜欢坦诚直白的女人。你也许不知,以前在他手下的时候,宿舍里还讨论过他会娶什么样的女人呢。」

楚俏诧异地望过去,萧央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也不敢开的太快,偶尔有飞驰的汽车从他们车旁超过,匆匆一闪而过的光影下他的面孔还是青白一片,但至少眼神是清明了。

「凭他的脑子,大家都猜他娶至少像梁羽那样的,只等着平步青云了,却没想到他娶的人竟是你。」

她又把目光转回了窗外,讷讷的回了一句:「你们男人也那么八卦?」

「谁八卦了?」萧央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计较这个,声音在这个狭小的逼仄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不过话说回来,你一定觉得匪夷所思吧?为什么我哥是个毒犯,而我却跑去当兵了?」

「我对你们兄弟俩的事不感兴趣!」楚俏敛着眉眼,有气无力道。

萧央脸色倒是没什么波澜,「听你说话的语气也越发像他了,你既然说我八卦,那我不妨多问你一句,当初逮捕我哥的有好几个营长,你觉得我为什么偏偏跟陈继饶过不去?」

「你什么意思?」楚俏一低头,倒也不难想,「难道是因为我救了他们?」

「呵,别太高估你自个儿了,也别低估了陈继饶,他那人可不简单,他以为来了景城就可以瞒天过海,当年他还不到二十岁,港城的裴家可是到了最鼎盛的时期……」

他瞟着楚俏,见她一脸蒙圈的模样,忽然觉得全告诉了她也没意思,随手拍了一下方向盘,「算了不说了,省得浪费口舌。」

他随手那么一拍,楚俏却被他吓出一身冷汗。

「呵,你知道吗?刚才和你说话之前我其实是已经支撑不住了,我是想把油门踩到底昏过去的,我想我不如就这么死了也好。」

那声音仿佛空谷深处传来的,说不出的粘稠与冰冷。

楚俏的心底打了了颤,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他小心翼翼的轻声问出,「那你为什么最后没那么做?」

萧央的目光依然没有转动一下,他的声音空洞冰冷,「我忽然也不想死了,说不准陈继饶真有那通天的本事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俏瞧着他欲言又止,似乎故意卖关子,心里不由发毛。

感觉快要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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