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 怎么不见面就走了(1/2)
「你觉得我想离婚,方式只有这一个?」裴缙泽嘴角勾着迷人的弧度,微微俯下颀长的身形,做工精良的西服外套将身躯包裹的颀长结实,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近乎可怕的气息。
孙馥栾的拳头攥的更紧,尖削的下巴高高擡起,「当然不,你要是耍起手段来,就是老爷子也得让着三分。可是你要拿到那块地,方式只剩这一个。别忘了你爸的条件,如果你和我离婚了,可什么都拿不到。」
裴缙泽冷酷的表情没有丝毫裂缝,可是孙馥栾知道他对那块地志在必得。
她倨傲的仰着小脸满眼挑衅,「裴缙泽,女人而已,当年我巴巴跟着你去国外,捂了多少年也没能把你捂热?你的心真是又冷又硬,还会真的爱上谁么?吴芜也不会例外,你迟早会腻的。」裴缙泽眼里瞬息万变,慢慢直起身,密实的睫毛遮掩了眼底的情绪,「我知道该怎么做,庄美艳还没出招,你就紧张兮兮的,太心急了。」
孙馥栾皱眉看了他一眼,心里其实已经无法信任这男人了,「你当真会帮我对付那女人?」
裴缙泽鄙夷地撇了撇嘴角,「我很忙,没有什么时间跟你开玩笑,与其几次三番地跟我这么耗着,你还不如安心待着,要不是你的沈最歌找我麻烦,说不定我早就把那女人给收拾了。」
孙馥栾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可他不让她过去找,她不放心,也唯有叫他过来了。
裴缙泽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在我身边安排的眼线那么多,居然还不放心,女人太多疑可不好。」
孙馥栾咬了咬嘴唇。转过眼不看他,嗤笑道,「是不好,你的芜芜才最好,没想到你居然喜欢那样的。」裴缙泽不置可否,「每个人喜好不一样。身边的环境太复杂,我喜欢单纯一点儿的。」孙馥栾擡起眼,苍白的唇角微微一动,话到嘴边又变了味儿,「是啊,以前你就一直喜欢单纯的姑娘。」
裴缙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擡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孙馥栾乌的眸子然一片,裴缙泽还未走到病房门口,房门忽然从外面推开了,来人根本没有敲门,径直走了进来。
身着深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保养得当的脸庞更是看不出多余的细纹,一双眼如鹰隼般锐利逼人。孙馥栾是最先出声的,带着几分意外,「爸。」裴缙泽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攥了起来,良久才微微垂下头,「爸。」裴振铎看了眼那边貌合神离的两个人,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就是装也装得不像,就你们俩那点儿破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裴缙泽沉着没说话,倒是孙馥栾出言维护他,「爸,我和裴缙泽就是有点分歧,他是故意气我呢,况且我跟他也真的不是……」
裴振铎擡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往沙发上一坐,威严地看向沉不语的儿子,「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孙馥栾便抿着小嘴不说话了,裴振铎斜眼觑着裴缙泽。「你嫂子出了事,你这又急着去哪?」裴缙泽坦然极了,居然没有一丁点儿内疚,「您不是亲自来陪着了。」
裴振铎的眉头一紧,「这才几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你外面那个叫什么芜来着,小家子气,没有半点端庄大气,马上给我断了。」
裴缙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妥协的意思,「她都叫我过来陪名义上的裴家少夫人了,还不够大气?」
裴振铎冷笑一声,手指叩了叩桌面。「行,翅膀硬了,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您随意。」裴缙泽微微颔首,居然阔步走出了病房,完全不管气到脸色铁青的裴振铎。
孙馥栾跪坐在床上,焦急地喊他,「裴缙泽!」
裴缙泽只留给他们一个冷清肃然的背影,病房门被「嘭」一声重重合上,裴振铎用力合了合眼,「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爸,您别怪他。」
「不怪他,怪我自己。」裴振铎叹了口气,眉眼间这会儿才有了微微的迟暮之色,「如果他从小有母亲教,也不会这样……」
孙馥栾看向早就空无一人的门口,也低低地叹息一声。
裴缙泽从医院出来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君悦酒店去喝酒。夜里正是酒吧疯狂的时候,服务生们看到他都浑身一凛,「老板。」「给我拿瓶酒进来。」男人面无表情地走进包厢。
「是。」
裴缙泽在沙发上坐定,点了烟狠狠抽一口,袁仁礼亲自把酒拿了进来,还带来了两个高脚杯,见他正在抽着烟,估计心烦气躁呢,挑了挑眉道,「不是说要戒了么?」
裴缙泽斜眼瞅他,「没兴趣和你喝。」
袁仁礼挑了挑眉,「我以为你需要倾诉。」
裴缙泽拧着眉,将手里的烟狠狠捻灭在烟灰缸里,满脸烦躁和戾气。袁仁礼给他倒了酒,偷偷打量他的脸色,「又和老爷子吵架了?」裴缙泽没有说话,袁仁礼了然地将红酒递到他手边,「让我猜猜,为了舞会那一出?」
袁仁礼的话未说完,面前就倏地飞过一个玻璃杯。
袁仁礼敏捷地躲开,作势惊愕道,「还是这么暴力,退伍四年了,也不知道改改?你一个当过兵的人,再不收敛,家里头的那位受得了?」
是受不住,来之前最后一次,他没用什么劲,甚至穷尽温柔,她还是痛得浑身发抖,躺在那儿连嫩嫩的脚趾头都蜷缩着,偏偏她痛也不说,等意识到没反应时,再擡头,她已经晕过去了。
裴缙泽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袁仁礼做了个封口不言的动作。轻佻的神色微微收敛起来,眸色覆了一层凝重,「你动摇了?不想再继续?因为你老婆让你乱了。」
裴缙泽没有片刻迟疑地否定了,「当然没有。」袁仁礼看着他眼底的狠色,点了点头,白净的指节晃了晃杯中的暗红液体,「可是你现在越来越不越不专心了,吴芜这步棋你就走错了,她让你整个计划都变了调。」
裴缙泽沉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微垂着眼把玩面前的打火机,「我知道,可是我不能不管她。」
「觉得对不起她?」袁仁礼嘴角略带讽刺,漫不经心地叹气。「你那时候也不清醒,只能怪她运气不好撞上了,你什么变得这么仁慈了?越来越不像你了。」
他想了想还是没喊出口,只是拍了拍裴缙泽的肩膀,「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别忤逆老爷子,你现在还没足够的能力和他对抗,孙馥栾反而可以帮你。」
裴缙泽眯眼看向袁仁礼,扯起好看的唇角,「如果你想说我和芜芜没什么将来之类的话,就不必说了。」
与此同时的吴家,邵玉燕好不容易才说服丈夫解了女儿的禁,这会儿正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房。
小妮子正趴在床上干哭,邵玉燕心下了然,拍了拍她的肩头,笑道,「行了,别装了,你爸不在。」
吴悠这才收拾点眼泪坐起来,嘟囔着嘴道,「妈,爸也太狠心了,您瞧瞧,我这脸都肿了!」
邵玉燕叹了口气,「你爸就是那倔脾气,偏偏你还跟他拧着来,行了,待会儿我吩咐人把」
一整夜裴缙泽都没有回来,吴芜疲乏地醒来,真的觉得很累,面无表情地睨着一身的痕迹,见一侧的晨允还安睡了,于是轻手轻脚地去洗澡。
再出来,晨允已经坐起来,正用手揉着眼睛,一脸迷蒙的模样分外可爱。
「醒了?」她笑着走过来,「要不要嘘嘘?」
昨夜他喝了太多汽水,夜里叫了他一次,小孩子睡得迷迷糊糊,这会儿真是急了,点头道,「嗯。」
带他去了洗手间,在小牙刷上挤了牙膏,小孩子拿过来不用她帮忙,「我自己可以。」
伺候完晨允吃饭,吴芜去把教案过了一遍,晨允正坐在她脚边玩积木,倒也没有闹她,只是偶尔会问问。
转眼到了中午,青阿姨端了精致的四菜一汤上桌,这会儿男人倒是回来了,仍是一身西装地坐在那儿。见她下来了,起身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
「谢谢。」她没有多问,低头说道。
一侧的晨允已经端端正正地坐着,脖子上围着餐布,碗里装着香糯的米饭,泛着淡油亮的色泽,看样子已经倒了汤汁进来,饭面上还对着几块剔好的肉。
看样子他被照顾得很好。
男人端着碗,「昨晚去了一趟医院,没待多久就走了,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才没回来。」
吴芜手一顿,「嗯」了一声又是给晨允夹菜,似乎并不愿意多提,把菜咽下去才说道,「下午我想带晨允出去一趟,之前答应过带他去玩的。」
下午还有个重要越洋电话会议,男人微微凝眉,「下午没时间陪你,我叫梅森送你。」
「其实不用的,我打车就行。」吴芜开腔道,无端有种窒息的感觉。
男人放下碗筷,轻轻抚摸着她素素净净的脸颊,淡色的唇间缓缓说道,「芜芜,我爱你是认真的。」
可是她已经不敢再爱他了。
吴芜不想撒谎,可又怕惹怒了他。却还是忍不住。
她苍白着脸,鼻音浓重,极力忍着那阵酸涩,「对不起,我不爱——」
「嘘——吃饭吧。」拒绝的话被他突如其来的食指压住。
他用指腹磨砺着她湿热的下唇,低声说,「总有一天你会重新爱上我,在爱上我之前,你怎么都是逃不掉的……」午休之后,吴芜起来时,青阿姨已经端着一碗汤药过来,吴芜没说什么话,当着她的面仰头喝光,梅森已经在一处等着了,「少太太,我们可以走了。」吴芜跟着梅森出去,正在楼下等着,刚刚转身准备上车,身后就有人喊她的名字,「吴小姐,我们领导请你过去一趟。」
吴小姐?舞会不是一口一个裴太太的么?
吴芜脊背一僵,缓慢地回过身,吴慕兴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一条干净的休闲长裤。
吴芜意外地没看到邵玉燕,吴慕兴一脸沉沉地走过来。嘴角微微下垂,「我有话要对你说。」
梅森飞快地下车来,眉心深蹙,「少太太——」
吴芜擡手示意他噤声,对吴慕兴轻声回道,「吴副市长有何指教,不妨直说,我赶时间的。」吴慕兴因为她这句话眉间的褶皱更深,也不顾及梅森防备的眼色,往前迈开一步走近她,「小芜,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如果你遇上困难,我一定会责无旁贷!」
吴芜微怔,随即只觉得好笑,摇了摇头,「吴副问这句话就不臊得慌么?」
吴慕兴一气,浑身散发着怒意,「小芜,你怎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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