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 婚夫不请自来 > 第83章:她的手还能不能治好?

第83章:她的手还能不能治好?(1/2)

目录

陈继饶不语,幽深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只见楚俏拎着桶从后障过来,一转眼又拿了两只碗盛面,正要夹肉时,又被孙英损了一句,「行了,楚俏你夹那么多干嘛?那老东西整日里吃闲饭,你还真大鱼大肉地伺候着?」

怎么说也是夫妻,这话她竟说得出口,也不怕二叔听见寒了心!

「二婶,二叔只是摔伤了腿,怎么就成吃闲饭的了?」楚俏照样夹,孙英急了,「继饶,你看看她像什么样?也不知道这臭脾气谁给惯的!」

楚俏听得烦了,又夹了几块,「二叔这几天都瘦了,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我不跟你说了,我去陪二叔吃饭!」

说着她也不管男人高不高兴,甩头就往后障走去。

「你看看她——继饶你倒是说句话呀!」孙英瞪了她一眼,却见他也抓起碗,盛了一半的面和肉菜,「您能不能少说两句,二叔怎么说也是您丈夫,照理说应该是您照顾他才对,俏俏一心一意盼着二叔好,她哪儿错了?」

他一句话堵回去,孙英瞬间没了声音,陈继饶只觉得吃饭的心情一下没了,「我也去陪二叔。」

再待下去,他只怕吃不下。

去了陈猛的单屋,却是不见楚俏。

陈猛知他的心思,只道,「阿俏这会儿估计在房里,你过去和她好好说。」

陈继饶是想和楚俏说话,可这会儿走了也不好,于是留下来陪陈猛吃完饭。又把碗洗了拿回灶房,这才回房去。

回到房间,只见房里暗暗的,只在书桌那儿点着一豆煤灯。

陈继饶「啪」一下拉下灯线,拧着眉,轻声问道,「怎么不开点灯?」

楚俏正在书桌上写字,微微擡头瞅了他一眼,又把目光专注在纸笺上,缓缓说道,「二婶说电费贵,我就自己买煤灯烧。」

想来也是二婶嘴碎,俏俏性子那么倔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受得了?

男人越发觉得眼前的日子没法继续下去,凑近几步,见她正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写着,而她的那晚饭还原封不动地放在一边,忍不住提醒她,「先把饭吃了再练字。」

楚俏头也不擡说道,「不行,还差六十张。」

六十张?

他还以为听差了,可她也不像撒谎的样子,抽掉她的笔,打断她,「你的手还没好利索,练字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那不行!」楚俏断然拒绝,把笔抢回来,重新坐回去,不紧不慢道。「这些纸笺可以拿去换钱的,药费和还我妈的钱都在里头呢。」

他的妻子手还没好,却要她挣钱才能治手!

「你要卖字?」这陈继饶是今天听到最为震撼的事了,他把眼瞪得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把紧紧地摁住她的双肩,眸色微颤,直视那一抹秋波,「那剩下的钱呢?」

楚俏只觉得肩头生疼,伸手去掰,眉头皱得老高,「你弄疼我了——」等他稍稍松开一些,才道,「二婶拿走了,说是要交月钱……」

陈继饶黑脸,二婶也太得寸进尺了!「上面把你治伤的补贴发下来了,前几天我给你汇的,你也没拿到?」

楚俏一脸蒙圈,「除了上次在车站你给我的,其他的钱我都没拿过了!」

那肯定是有人私吞了!

男人颀长的身形一倾,轮廓分明的面庞干净磊落,「这事儿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把他媳妇欺负到这个份上。真当他不闻不问的么?

楚俏正等着他这句话,没说什么,见他还杵在那儿,又道,「你快去洗个澡吧,我就要吃饭了。」

陈继饶洗了澡回房,见她还在写,碗是空了,搁在一旁,他又催着她去洗澡,这才拿着空碗去洗了,又去找陈猛聊了一会儿。

回房见她还在写,倒是难得执着,他不好阻拦,只在一旁默默陪着。

等厅屋的八卦钟敲了十一下,这回不管她怎么反对,他都坚持叫她按时睡觉了。

楚俏也真是累得慌,躺了没多久就睡着了,独留一侧的陈继饶哭笑不得。

窗外月华皎洁,露水沉沉,陈继饶翻了个身,手下意识地往身侧一揽,却是落了空。

他警醒地睁开迷蒙的双眼,在淡淡的清辉中躺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回来,只好翻身起来,却见灶房里的灯亮着,还时不时传来木头的敲打声。

他还以为找了贼,找了件衬衫穿上,扣子还没扣,露出精壮的心口,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往灶房走去。

没想到是楚俏在里头,他凝视着那抹纤细的背影,软声开口问道,「怎么不睡觉?」

他脚步轻,蹲在地上捣药的楚俏还无预警,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猛然直起身来,秀眉挤在一块,见来人是他才松了一口气,又蹲下身慢慢捣药,「手腕疼得睡不着。」

她凝着眉头,眼困得很,偏偏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男人想着她挖了一天的山药。晚上也没闲着,心里一叹,却也知她为难,「下次二婶问你要钱,别那么老实地全给了。有时候别那么要强,日子总不会太难过。」

「可是没钱,上不了学不说,也会受尽冷眼。」她以前也是在象牙塔里,心无旁骛地念书,从来不必在乎钱的事,可这阵子她是切身体会,没钱腰板就直不起来。

「我来,去那儿好生坐着,」陈继饶知她曲解了,挪了张小凳子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木舂,「没钱你可以问我。」

她又何尝不想找个坚实的臂膀,为她挡风遮雨,可他是那个人么?

「你远在部队,我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你的。」楚俏拉过凳子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摁着右手腕。

陈继饶只觉心房被刀子割破一个口子,疼得发慌。他顿住手,深眸凝望着她,情意绵绵,「俏俏,你似乎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而我这个做丈夫的,好像毫无用处。」

她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楚俏反思,其实这些似乎也怪不了他,她从没提过,他并不知情的。

其实除了那次他着了魔似的折腾她,他已经很尽职了。

就像他说的,他是个军人,身兼重担,有许多的不得已。

「有件事还非需要你不可——」她挪着凳子,往他身边凑近一些,笑道,「我们婚礼第二天就去了部队,还没正经领你回家见见爸妈呢。」

他伸手握着她的手腕,照着她方才的动作细细揉着,想着她愿意领自个儿回娘家,心里自然也是承认他的,唇角微启,「嗯,明天咱们一块去镇上,先去周大夫那儿,然后到供销社买点干货,后天再一块儿去爸妈那儿,你看成么?」

「我爸就在供销社上班呢,你这女婿去老丈人那儿买东西,你说他是收钱呢还是收双倍的钱呢?」楚俏不由揶揄他,手上也没那么疼了。

捣好了药,陈继饶又在炉子上生火了,陪她在炉子一块坐着,磊落的眉目也染着笑,「无妨,岳父想要多少倍都成。」

楚俏才不信他,状似鄙夷道,「陈营长貌似津贴很高呀?」

「所以,营长夫人不必缩手缩脚,需要用钱尽管开口。」陈继饶反噎回去,见她一下红了脸,不知如何启齿的模样分外可爱。

他捏了一下酡红的脸颊,神色倒不像开玩笑,「俏俏,我手头不缺钱。二婶那人就是爱贪便宜,嘴巴毒得很,她要是再跟你伸手,你别理她,她要是还嘴碎,你就叫她跟我说。」

「可她到底是婶子……」要不是担心处不好家里的关系,她也不必那样憋屈。

「你也说了她只是婶子,又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只不过吃住在一块罢了!」如今他也成了家,也是时候该分清楚了。

「那假设婆婆也像二婶那样……」你站哪一边呢?楚俏低头,剩下的话没问出来,男人却是听明白了,粗糙的拇指细细摩挲着她的手心,「俏俏,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你记住,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假设。」

楚俏才恍然想起,婆婆早就离世了,自然不会有这种假设!

「我说不过她们,你帮我去说吧?」她低眉顺眼。

「嗯,有些事的确不是你该出面,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他添了一把火,回头只笑,眼里却是意味不明的神色,「这药怎么还煮不沸?」

楚俏皱着头,「周大夫给的药用完了,这是上次从家里带过来的,有些潮了。」

熬了药汁泡手,入睡时男人又替她揉了好一会儿,楚俏的手倒没那么疼了。

瞧着她安然入睡,紧蹙的秀眉舒展了不少,男人才松了一口气,指尖不由自主地缠绕着她及肩的黑发,幽深的目光触及她嫣红的唇色,全身的气血不由往一处涌去。

陈继饶也算见识过各色美人,可她是最浑然天成的一个,明明墨一样的眉头没有经过修饰,头也从不见她精心保养,可却分外入他的眼……

翌日一早,窗外还是雾蒙蒙的一片,看来白天又是毒日头。

楚俏一睁眼,就见男人一张放大的俊脸赫然入目。他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的脸蛋,匪夷所思的目光顺着领口一点点往下……

她暗骂了一句色胚,见他全身已是穿戴好了,猛然想起她肯定又起迟了,于是赶紧坐起来梳理整衣梳发,一转身差点撞到他。

这人怎么不声不响的?

楚俏不由扁扁嘴问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早起了,在外头跑了二十圈才回来。」他见她在那儿揉着眼睛,从袋子里套出三块「的确良」的布料递给她,「待会儿咱们到镇上,找裁衣的师傅给你量几身衣服吧?」

楚俏低头瞅着手上的布料,做工精良,色泽鲜亮,似乎价格也不低,仰着头问他,「你在哪儿买的,得花多少钱?」

「到市里的时候,和别人换了票,」他想了一会儿,见她细嫩的指头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布料。却是不敢收,又放低声音说道,「那人许是着急用钱,出的价便宜不少,我就跟她换了。这三个花色好看,衬你。」

楚俏还真挺喜欢那匹碎花的,只是,「我衣服够穿了,你还是给二婶和大嫂吧。」

陈继饶把话堵死,「年前我托人给二婶捎带了一匹,家里也有票,大嫂要是需要的话,那该是大哥操心的事情。」

屋外的刘少梅一听,不由皱了一下子。楚俏也真是,还一个劲地作死。心道继饶也真是够疼老婆的,一下买了三匹,继涛一年到头,别说一整匹,就是半尺还没给她换过呢。

楚俏擡头凝着他,「不用,你不必把钱浪费在我身上……」

「俏俏,」陈继饶最不愿听她说这些话,她似乎总喜欢藏在角落,不愿别人把她放在心上,他双手摁住她的肩头,还得矮下身去凑近她,「我是你丈夫,我给自家媳妇买几匹布料,不是很应该么?」

楚俏见他眸色里蕴着怒意,心道怕是伤到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不由暗自后悔,可话已经说出口了,「要不给咱爸妈送过去吧?正好也省得到镇上去换了。」

陈继饶知她性子执拗,想着下次带她去市里买也一样,于是点头道,「上次你在岳父岳母家住了半个月,我还没谢谢二老,是该捎带些好东西过去,正好我也买了几斤。」

楚俏这个情总是要领的,对他一笑,只是,她低眉道,「要是你把带回家的好东西全带走了,只怕二婶和大嫂会不高兴……」

「嗯,」是他一心想着讨好楚家,疏忽大意了,「那把干货留一半,这儿还有些零嘴,给你。」

这人真把她当小孩了。

楚俏不肯拿,「我又不是小孩子,给阿春吧。」

「可不就是个小孩儿,动不动就跟我怄气,夫妻哪有隔夜仇的?」他拿起纸袋只管往她怀里塞,「昨天阿春从我这儿拿了零钱,不用给他了。」

楚俏争不过他,放在床头,笑道,「我还没洗漱呢,先去灶房煮面。」

她一打开房门,却见刘少梅背身抱着阿愚来回地走着。

也不知她在这儿多久了,听到了什么?

楚俏不由心生厌弃,「大嫂,您怎么站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躲着听墙根呢。」

刘少梅面上一赧,可想到三匹布就要进楚家的口袋,心里抵触,也没好脸色,「楚俏你这是什么话?你没孩子,才不知带孩子有多辛苦,阿愚正是待不住地儿的时候,我就是带他四处溜溜,咋就成了听墙根了呢?」

楚俏淡淡勾唇,「那大嫂您就继续溜吧。。」

刘少梅听她不阴不阳的语气,心里上火,「话说回来,你和他二叔结婚都两三个月了,又去部队都两回了,你那肚子里怎么还没消息?」

楚俏被她问的满脸通红,其实她和他结婚那么久,唯一的一次还是他强取豪夺,后头他也有几次想要的意思……

她心里纠结,也只装傻,可她似乎忘了,他不勉强她,那陈家呢?

刘少梅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了底气,「害羞了呀?你我都是结了婚的人,又是妯娌,说这些很正常的。还是说,你还从没和他二叔……那个过?」

楚俏只觉得脸上烧得慌,不知如何启齿,正在这时,身后传来陈继饶冷凝简单的话语,「俏俏年纪还小,不懂事,是我还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刘少梅听他这么一说,想来刚才的话他也全听到了,却见他神色自若,倒没有半点难为情,每句话里都维护着楚俏,心里嫉妒得发狂。

她面上一阵干笑,「他二叔,你可是大伯家的独苗,又是个军人,万一……你瞧我这臭嘴,但我也是好心提醒你,继涛到你这个年纪,阿春可都五岁了,再者说,楚俏也快十八了,村里好几个同龄的媳妇都腆着大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