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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撕破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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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开了一个小缝儿,生怕露馅儿,只伸出左手。

她又担心楚俏回来,两人撞上脸就遮不住了,于是嘴里开始赶人,「你快拿着走吧,楼上楼下的人多口杂!」

萧央隐隐感觉,小嫂子对她的意思,于是也不推辞,拿了东西塞进兜里,飞快地下楼去。

楚俏拎着家里寄来的干菜,一回来就见阳台水声滴答,她还没来得及擦汗,赶过去一看,地上的豆角全被溅湿了。

再擡头,秋兰湿漉漉的袜子就黏在她的底裤边上,她瞧着都犯恶心。

楚俏扭头瞄了一眼半掩的门,心道她定是知道了工作的事,可她有必要闹得这么难堪么?

楚俏摇头,把底裤放进桶里泡着,连搓洗了好几遍,还是觉得不干净。

秋兰出来,见厨房里还是冷锅冷灶,开口就问,「楚俏你怎么还不做饭?等会儿继饶哥就该回来了,我在外头跑来跑去也累了,可没你那个好福气,天天搁家里头闲得慌,想来继饶哥也是念着一回来就吃上一口热饭的。」

这就搞笑了,楚俏没搭茬,抽身离开往阳台去,这回她把男人和自己的衣裳全往主卧那边的阳台挪。

客厅阳台那么宽,她就不信秋兰还有脸拿到他们夫妻的主卧去挂。

如此明显的挑衅,她居然忍得了!

秋兰没料到她竟这么镇静,毫无大吵大闹的意思,看样子是想扮大体吧?

本来准备的一腔怒火,生生被压着,秋兰气闷到不行,却又没出撒。

她紧随着,倒也识相地没进主卧,立在门口,「楚俏。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

楚俏也不是傻的,反唇相讥,「呀,是我疏忽了,真是对不住。我还以为秋兰姐吃了嫂子的鲍鱼粥,还没饿呢。」

「你——」秋兰被她一噎,忍气道,「那鲍鱼粥还真不是吹的,鲜美香甜,不过再好喝也经不住消化不是?况且,就算我不饿,继饶哥训练强度大,难道不饿吗?」

还真是巧了。楚俏下楼的时候就问了杨宗庆,今晚陈继饶还有演练,最早也得明早才回呢。

来者是客,楚俏本来还有点煮饭的意思,可秋兰的做法委实太过,还指望她做饭?

真当她的话是圣旨?那她咋不窜天呢?

楚俏展颜一笑,眸子里透着一丝鄙夷,「继饶自然有人管饭,不过秋兰姐再不去换饭票,可就没人值班了。」

她的意思是不给自己做饭了?

秋兰的火气由丹田直灌脑门,「楚俏,继饶哥不在家,你也不至于这么过分吧?不帮着我洗衣服也就算了,连饭都不管了?」

有句话说道:帮人是情分,不帮那是本分。可某些人偏偏以为别人帮忙是理所应当,不帮反倒是罪过。

楚俏冷嗤,跟她处在一个屋,真是气闷,「家里头可没菜,米倒是有,我的手早上刚换了药,不易宜碰水,刚才你也看见了,就是搓衣服也是单手洗的。秋兰姐要是真的饿了,我们一块儿去,我去换饭票,成吗?」

你看,手伤了还真是好。什么事都赖不着她了!

秋兰冷笑,她听梁羽提过,食堂的饭菜全是一身臭汗的大头兵,一个两个一窝蜂地抢饭,她才不要去呢!

「楚俏你也是,换药了怎么不早说?也别去食堂了,不是还有些旧菜吗?我热一热就成了,就不和你一块去了。」

「旧菜可都馊了,秋兰姐只怕吃不下呢。」她要是敢点头,楚俏非等着她吃完不可。

秋兰本来就没打算吃残羹冷炙,她兜里有干粮,但楚俏连个借口都要堵得死死的,她脸色一下就冷了,「行了。我不吃了总行了吧?你去吃你的吧,我累了想歇会儿,现在又不饿了,所以也不用你带饭,你快走吧。」

她自然不会饿着肚子,不过明天她要是软着脚跟出来,不知道继饶哥会怎么想。

是她自己不吃饿,楚俏还省得掏钱呢。

楚俏出了口恶气,心里也顺畅了,正准备开门,就听楼道里吵吵嚷嚷,分明是梁羽和许良的声音。

「许大队长,您不来说清楚怎么行?楚俏是军嫂,咱们干部楼里的嫂子弟妹就不是了?这事儿要没个说法,那咱们就闹到师部去。」梁羽显然摆了阵仗来的。

许良被搅得心烦意乱,这事儿虽然是偏颇楚俏了,可人家不止手受伤了,她的前途也毁了!

楚俏默默听着,看样子是没法儿离开了,她索性敞开大门,走到楼梯间,见楼上楼下不少人探头探脑。

梁羽一见楚俏立在扶手边,扬声道,「正好了,大家伙也都出来瞧一瞧,原来咱们部队,还真有内定的事儿。」

许良被她拉扯着,满脸黑线,等到了三楼,手一甩,「梁羽弟妹,这事儿是我安排的,和楚俏弟妹没关系,你非拉着我到这儿丢人现眼!」

这要是没楚俏的事,她也没那个心情管,梁羽一路拽着他也累得慌,喘着粗气道,「可她也接了不是?她要真没那个贪念,她会接?」

楚俏也真是觉得好笑,手搭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问,「听嫂子这话的意思,昨天大家伙都应了您的邀请去大饭店吃大餐,也都是我们贪吃了?」

不吃白不吃,吃了没白吃,总有人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可梁羽不敢承认,憋在心里头别提有多难受。

她瞪着楚俏,恨恨道,「你别转移话题,今天说的可是你的事儿。」

许良满面黑线,「弟妹,该说的我都说尽了,你别不依不饶。」

梁羽自有她的一番说辞,「许队,当初林嫂子申请文职可是经过一层又一层的把关。别的不说,但是政审走进程都经过一个多月,那会儿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去?您一句话就把职位留给楚俏,这可说不过去。」

「这次我是没按进程走,可楚俏弟妹不是情况特殊吗?她需要钱疗伤!」许良脸色一沉再沉,忍不住喝道。

她都嫁给那么优秀的男人了,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别以为楚俏尖牙利齿,她就是好欺负的!

梁羽反呛回去,甚至扯着唇角道,「许队,谈钱就俗气了不是?弟妹救人那会儿,难不成还想着能高嫁或者高收入?」

此话一出,楼上楼下咿咿嗡嗡,倒不是梁羽说得有多在理。而是好处落到别人身上,心里不舒坦罢了。

许良左右为难,「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照你的意思不选楚俏弟妹,你让我这张脸往哪里放?」

许良虽也是好心,可这偏私的话太过明显,多少存了负气的念头,本来军嫂们就心有不甘,这会儿愈加不看好楚俏了。

刘友兰也在,道,「许队您这话俺可就不爱听了,弟妹劳苦功高,可这楼上楼下的哪家不辛苦?你们男人在外头训练,家里头哪样不得我们女人操心?」

这话都说到大家伙心坎里去了。

可文职也不是谁家生孩子多就能成的!

许良眉头紧皱,道,「你们肚子里要真没点墨水,文职可干不来。」

蓝花听着分外刺耳,不悦道,「许队长,我们这些军嫂里头,可不止她一个人有文化。俺听说楚俏弟妹还半途辍学了,可梁羽弟妹拿的可是正经的高中文凭。还有那日一起随副队长来的沁茹弟妹,人家可是大学生呢。」

许良心道,梁羽在市里有工作,而林沁茹说不定还看不上部队的文职呢。不过他领教过这些军嫂的舌根,不好再说。

秋兰见楚俏势头渐弱,也声援梁羽,「许队,我听梁羽嫂子提过,先前的林嫂子是考试拿到的编制,依我看,还是照老规矩,让大家公平竞争,凭真本事,我想大概也没人会反对了。」

秋兰话一出,众人对楚俏更是看低了,试想,一个连住在自个儿家里头的老乡都不认同,那她还有什么可信度?

风向一转,很多人却是忘了秋兰的忘恩负义。

许良被困在一堆女人中间,耳边吵吵嚷嚷,他宁肯在训练场上风吹日晒,也不愿和她们论长短。

他百般无奈,挠着头问,「弟妹,你怎么看?」

这事儿论理也该按进程走,许队能想到她,她已经很感激了,楚俏自然也不想他难做。

梁羽和秋兰想针对谁,她心知肚明,但她们凭什么以为她就赢不了?

她莞尔一笑,恍惚间竟有种眉目如画之感,「那就按大家的意思考试吧,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日后有人说继饶的不是。也请各位别怪许队。他也是出于好意,不过我的手还没痊愈,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倒是让大家费心了。」

许良听了一堆闹心的话,也只楚俏愿意理解她,为他说句好话,顿觉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忽而分外理解「娶妻当娶贤」这句老话。

如此一想,许良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柔软,说来说去,还是继饶那小子有福气!

她倒是会息事宁人,嘴里还什么人都没得罪。

梁羽撇撇嘴,心里不爽到极点。

许良扫了一圈,眼神分外森冷,「既然弟妹没意见,那就照旧考试,我还是看好你的!说到底,这事儿怪我,我在这里做自我检讨。不过我想问问你们几位,楚俏当初要是没救你们男人,你们还有时间在这儿喊苦喊累么?」

这一个个有手有脚,嘴上说着帮扶,可谁又不是逮着劲儿地损她?

当真是可笑!

一句话,问的梁羽她们哑口无言。

楚俏却是无心再多听,心里泛着酸楚,嘴上还笑道,「嫂子们还是各自散了吧,这时候该准备晚饭了不是?」

梁羽一拳头砸在棉花上。心里头闷闷的。

这事儿本来就不是楚俏逮着缝儿钻的,本以为文职这么大的香饽饽,楚俏肯定拼死力争,没想到她倒是看得开。

一招以退为进,攒足了感情分,而且择优录取她也占尽了优势,反倒显得自己咄咄逼人了。

梁羽越想越不得劲,回到家,屋里空落落的没点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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