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九芳(一百八十七)(2/2)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们家世代从文,出了你这么一个泼皮无赖的,我是不是还得找你爹娘兴师问罪?」
这话说得对啊,人家既没有花心成性、妻妾成群,只不过是找了一个喜欢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罢了,有什么可介意的。
再说这儿女情长本就是你情我愿,谁也怨不得谁去;何况说破了天,这也是人家的内院私事,哪轮得到外人来插嘴。
除去这事儿,两个少爷的学识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大先生的家教没得说;总归都是外人,大伙儿低头不见擡头见,有个招呼有笑脸这不就好了吗?何必非要掺和人家内宅的事儿,这可不是读书之道啊。
「你们郭府一门嘴皮子利落,这些门生学子无数,我懒得与你们争吵。」李家少爷说着,嗓子眼儿挤出来的字都像是咬牙切齿。
「今儿我跟你们没完!」
「给我打!」
小厮挽袍塞进腰际,上前两步就打了起来!
「真以为我德云没人了?」孙九芳一恼,脱袍一扫,凌空一抛,领着人打了起来:「给我把这玩意儿打出去!」
青瓷碎裂,酒香满地,桌椅翻倒。
「来人来人!」
少爷急道:「快把人拉开!」
一片狼藉。
约摸过了半盏茶,这通折腾才算安静下来;宾客们都被吓坏了,陆续散去。
幸好女眷在后院儿,虽是伤不着到毕竟多是与亲人同行,这一闹也跟着走了不少。
少爷背手而立,陶阳立于身侧,两人并肩,大红喜袍流光溢彩;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阿陶,对不起。」
这是我们的婚宴啊。
「那怎么办呢?」
陶阳歪着脑袋,眉目里有些坏笑。
「我…我晚上给你做小鱼花灯!」
今儿是元宵啊,我的手艺也进步了好多。
「花灯有什么意思,哪算罚你?」
陶阳望着满地狼藉,笑得如沐春风。
「你说,我遵命就是。」
我是大少爷,你是管大少爷的。
「喝酒吧。」
陶阳一擡手,陈酒香浓萦绕鼻。
「好,我喝!」
少爷接过酒正打算灌个见底儿。
「你个没脑子的!」
陶阳气恼地敲了他的脑袋。
这下少爷是当真不知道了,怔愣住神儿来看着陶阳,眉目里有些迷惘,像懂又像不懂;过分点儿的,还怀疑自个儿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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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