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成诗(一百六十八)(1/2)
九月底,难得清闲两日给陶阳过了生辰,再接着就又得开始忙了起来。
大先生去了清宵阁,见谁自不必说。
其实他很少来,数一数也没有几次;孩子们有什么学问上的话要问尽管去书房,再不然课堂上就问了,他也从不来孩子们院儿里,生怕给这几个小子吓着了。
今儿来了清宵阁,阁楼收拾得挺好,一看就是孩子们的住处;干净立整还摆着些有趣好玩的小玩意儿。
从阁楼上跑下来一只小狗儿,看着可爱,眼珠子滴溜溜地透着一股子灵动。
球球绕着先生转了几圈,在他衣摆处嗅了嗅,哼哼咽咽了几声又跑上楼去。
已经深秋,去年还早在十月中就落雪了。
秦霄贤坐在窗边儿,认真地书写着什么,像专注又像孤独。
秋风打从剪窗外卷了一圈又一圈,他的发丝儿,他的衣角儿,统统都被翻起了波澜来。
球球挑上了竹椅,腻歪他怀里撒娇,像是吵闹着什么。
秦霄贤一擡头,就看见师父正在身边儿看着他;师父鬓角儿生了一根白发,窗边明亮,这么一照他才觉着自己已经不是个小娃娃了。
「师父。」
他赶忙放下了球球,撩袍起身,拱手做礼。
「在干嘛呢?」师父顺手扶起他,绕过这人儿径直就坐在了对面儿的椅榻儿上,伸手拿过他写过的宣纸。
他一动肩头,这手还未擡起就在衣袖里一顿,随即默默握紧。
道:「写着玩儿的。」
「写的不错。」先生一笑,带着为师为父的慈爱与宽容。
放下宣纸,手一指:「坐啊,发什么愣?」
「是。」他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原先临窗的竹椅上。
还是和以前一样,面对敬而爱的师父总是话少了些,还有些惶恐。
只是这一回,先生只看出了他的话少,却不见眼底情绪了;他一直低着头,仿佛只能看见自个脚尖儿。
「身子好些没?」
大先生问道。
「好多了。」他轻擡臂,手腕儿一转给先生敬了杯茶;道:「让您挂心了。」
「你看。」不知是累了还是老了,先生这一声声一句句都透着语重心长的无奈。
「再有一个多月就该要下雪了。」
「是吧。」秦霄贤笑了笑,虽然有些瘦弱苍白但好歹是露出了些暖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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