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季春来(一百二十六)(2/2)
「怎么了?」这一委屈,陶阳就心疼得不行了,舍不得凶他,一下就软下声儿来。
「你这个大骗子!」少爷哽了两声,一下骂了出来,这眼泪霎时就决堤了。
「我哪儿骗你了?」陶阳有些不明就里,又是十分无奈:「好了,不哭了。」
「你这个大骗子!」少爷委屈着,哭得一颤一颤得,一把拍开了陶阳的手。
陶阳也不知道自个儿又哪里惹这少爷生气了,赶忙哄道:「好少爷,你不说我哪儿知道怎么了啊?」
「你要走!你要走!你要走!」
你知道亲口说出自己最不想面对,最害怕的事儿,是一种什么感受吗。
仔细埋在心里的那点儿恐慌,喷薄而出。
「要走?」陶阳有些愣,明显是不知情:「走去哪啊?」
「大骗子!」少爷的吼了一声,嗓子都哑得让人听不下去了。
陶阳心疼地皱起了眉头,张开手臂抱住他,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背。
阿陶的拥抱最温暖了。
少爷静下了情绪来,不在歇斯底里,窝在陶阳颈窝里闷声儿哭着。
「阿陶…」
「阿陶,你别走…」
「你答应过我的。」
有了你,我就再也不是少爷了。
他所有的自尊骄傲与冷静在遇见陶阳时都尽数灰飞烟灭了,融进空中不可见闻。
陶阳一个劲儿地点头哄着,生怕他一个不好就要闹起来了。
这眼神儿里的委屈,一滴泪都像一滴热油滴在陶阳心口,疼得不行。
「我哪儿也不去,在家陪你。」
陶阳低声哄着,虽然也不知道少爷说的什么,但只要他高兴都行。
「骗人…」少爷嘟囔着,还气着。
「怎么会呢?你都不信我了。」陶阳故作委屈,一副招人待见的样儿。
「师伯和我说了!」少爷当他不承认,推开拥抱,跺了跺脚,气道:「你这两天儿就要走!就不要我了!」
「哪儿就不要你了!」陶阳皱眉,实在听不下去。
史先生哪里会说这样的话,但少爷这样子也不像作假,陶阳一下没想明白,愣住了神儿来。
「就是!」少爷嘟着嘴,不高兴了。
先生都说了哪里会有假。
陶阳想了想,难不成是师父有安排什么?先生们先知道了,话头儿一转让少爷知道了?
这么一猜就八九不离十了。
前后也能对上。
「就算要出门也是有事,再说了我自个儿都不知道呢,你就闹我!」陶阳无奈,皱起眉来正儿八经地训了他几句。
少爷仔细看了看陶阳的眼神儿,确实郑重其事。想想,确实是自个儿太冲动了。
「真…真的?」他试探地开口。
「不信我走了啊!」陶阳佯装生气,一转身就要走的样子。
「我信我信我信!」少爷一急,抱住了他。
我信还不成嘛,你就不能多哄哄我…
陶阳笑着,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半玩笑地开口道:「命都交代在你手里了,还天天儿这么不信我。」
我爹都差点把我从陶氏除名了!
「还不是怪你…」少爷嘟囔着,仍旧委屈:「你要是别偷摸儿躲起来那么多次,我也不至于这样儿啊!」
「好好好,怪我。」陶阳无奈地笑了笑。
两人相拥,竹影摇窗。
小厮在门外敲了两声儿,低声禀告说是老爷请陶爷过去一趟。
陶阳应答了声。
推开少爷,道:「你去洗洗,我很快回来!」
「这就来事儿了!」少爷一跺脚,哭腔又起来了:「不许去!我去!」
「吓不死你!」陶阳笑话他,伸出手戳戳少爷的脑门儿。
他打小最怕得可不就自个儿亲爹了吗!说起话来都不敢吭声,现下都敢忤逆父命了都,真不怕死啊。
「不管!」少爷闹腾着。
「好好好,咱俩一块儿去!」陶阳无奈着,这事儿不弄清楚他八成是睡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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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又逢春,满院花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