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问题(2/2)
于燕青经历简单,父母双全,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对死亡变得如此执着。
「难不成,小姑娘在医院,遇到了什么事?」
刑从连压低声音问,神秘异常。
———
医院是事件的伊始。
林辰下车,一辆救护车也恰好在他身旁急刹车。
车门洞开,医护人员擡着担架下车,车门外早有病床在等,那是位年逾古稀的老人,老人身后跟着一双儿女,都哭肿了眼,林辰与他们擦肩而过,听到他们边跑边喊着妈妈。
刑从连推开门,林辰依旧在回望那对中年兄妹。
「怎么?」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这种时刻,然而,正常人面对亲人的离去,会伤心会难过会痛苦,但本身并不会产生对死亡的恐惧感。」
刑从连揉着胡子,手还搭在玻璃门上。
片刻后,林辰擡头,神色迅速冷凝下来:「我第一次收到信是在7月13号,尔后每隔一个礼拜收到一封。医院里第一次出现穿戴整齐的男尸,是在9月7号。」他看向刑从连,说:「在这个时间段内,市立医院一共过世了多少位病人,其中哪几位在于燕青负责打扫的楼层过世,于燕青在这期间和谁交往过密,这些,都要拜托您查清楚。」
刑从连点点头,就要去找保卫科询问,可他刚走了两步,却听到林辰在他背后说:「死亡日期应该是星期三,病人有可能住七楼或者在第七栋。」
「为什么?」
刑从连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白痴了,7月13号和9月7号都是星期三,每隔一周一封信,甚至医院出现穿戴整齐的尸体的时间间隔,也正好是7天。
他们以前认为这可能只是凶手作案的规律,但现在看来,可能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刑从连走后,付郝朝林辰身边沾了站,他一改以往小跟班模样,神色郑重:「师兄,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数,这究竟是简单的杀人案,还是……」
他欲言又止,林辰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擡起头,看着医院雪白的墙体,目光顺着玻璃窗,攀爬至很高的楼层。
「去7搂看看。」他说。
付郝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师兄是怎样口风严谨的人,但凡林辰不想说的事,那在他开口提及之前,便一定是个秘密。
电梯飞速爬上顶楼,电梯门再次打开的一瞬间,「肿瘤科」三个红字引入眼帘。
在那一瞬间,甚至是付郝,也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林辰低低咳了两声,与付郝最后走出电梯。
肿瘤科病房安静异常,间或有老人扶着栏杆,缓缓走动。
便在这时,有位护工搀着一位老人走过,林辰想起那是前几天躺在医院走廊里的护工,他于是走上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您好,我想请问,您认识于燕青吗?」他的问题很是开门见山。
对方点点头,语气不屑:「她怎么了?」
「她死了。」
那人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自杀死的。」他继续补充道。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于燕青在医院里,是否认识了什么男人?」
护工脸色大变,却不敢开口。
「不是我!我没有杀她!」
「我知道不是你。」林辰的声音平缓下来,像是为了缓解对方焦虑紧张的情绪,「我并没有要探听你和于燕青之间关系的意思,这是你的*。」他轻声说着,大脑里浮现出了凶手摆下的沙盘模型,「我想请你回忆一下,是否见过这样一对母子。这家只有母子两个人,儿子大约在35-40岁左右,母亲约为65岁。母亲对儿子管教严厉,你曾经觉得,这个老太太一把年纪还那么强势,很让人厌恶。」
对沙盘的解读,本身就是一种恣意的想像,林辰勾连自己屡次亲临死亡现场所感受到的东西,那是外在的秩序与内在的混乱的一种强烈对抗,是迷惘孤独无助,「那位儿子,我想你一定会印象深刻。他对母亲太过顺从,以至于你可能会觉得,他好像个没断奶的孩子。」林辰变换了语气,语速愈加缓慢,「但是,他很绅士,行为举止都非常规范,甚至,非常迷人。」
护工突然擡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是谁?
「以前住在7区3号床的一个病人的儿子,燕青打扫那片。」
「那个病人得了什么病?」
「胃癌,特别折磨人。」护工一点也不避讳。
「那个病人……是自杀死的?」
护工很讶异,却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