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的心(1/2)
覃川的手第二天就完全好了,脱下纱布把手洗干净,怎么看都比以前好用,连她五岁时候淘气摔下台阶的旧伤疤都没了。
她感激涕零地给傅九云磕了好几个头,眼泪汪汪地献媚:「大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呀!小的一穷二白,什么也给不起您,只有给您做牛做马了!」
傅九云正忙着查阅宝库的记录,随口道:「起来,大人我看不惯你这德性。只要你别再把大人的院子弄得稀巴烂,我就谢天谢地了。」
覃川偷偷摸摸往他手里面瞄,因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类宝物的名称与存放位置,心头不由一阵狂跳,不在意地问了一句:「大人您在忙什么?要小的帮忙吗?」
傅九云的目光终于从厚重的书籍里移出来,看了她一眼:「你在大人面前倒乖觉的很,为什么又会得罪玄珠?这次要不是我赶到及时,你小命也没了。」
覃川一脸委屈:「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呀!」
「装傻充愣的本事也不小。」傅九云冷笑一声,低头继续看书,「去!自己一边呆着,别烦我。」
覃川蹑手蹑脚往门外走,步子才跨出去,他的声音又响起来:「要去哪里?」
「您让小的一边呆着……」她无辜地看着他,突然眼睛一亮,「小的打水替您洗衣服擦窗户吧?」
傅九云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赶紧拦阻:「等着!不用你做!」
他的衣服也没几件好的了,再被她搓烂,以后穿什么见人?
「呃……那,请大人批准,小的想去看看翠丫,还有几样东西想从她那里拿过来。」
傅九云想了想,点头道:「好,不许乱跑,早点回来。」
覃川慢吞吞出了院落,往东走了一段,快到杂役屋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四处看看,确定没人跟着自己,这才换了个方向,朝南走去。
南有个太微楼,因为地势不好,终日阴凉,一般是用来软禁犯错弟子的。昨天听翠丫说,山主知道玄珠纵容婢女对外围杂役动用私刑,大雷霆,命玄珠在太微楼反省一个月,中途不许出来。
覃川一级一级慢慢上台阶,太微楼的木头老了,潮湿无比,踩上去就会出惨叫般的呻吟,好像随时会倒塌似的。
楼上有一排紧闭的门,其中一扇门前有青光闪烁,那是山主下的结界,防止反省中弟子私自离开用的。玄珠素来是个吃不得气的人,如今被迫蜗居在此,想必气闷的很。
停在那扇门前,覃川没有急着叫门,只是略站了一会儿,里面很快就人飞奔过来,一把拉开门,欣喜地低呼:「紫辰?你来看我?」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玄珠慢慢变得铁青的脸,淡然打了个招呼:「玄珠,你过得挺好。」
「滚!」玄珠狠狠砸上门。
覃川对着门板笑道:「你不认得我了?」
那扇门又被打开,玄珠疑惑地从头到脚打量她,神色阴沉,却不说话。覃川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一笑:「也难怪你看不出来,这是阿满的脸,何况你我也有四年没见了。」
玄珠骇然指着她,猛地退了两步,声音嘶哑:「你……你没死?!」
覃川笑眯眯地说:「让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我活得还不错。」
玄珠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大口喘息着,看鬼似的看着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陡然拔高声音:「来人啊!来人!」
「你再这样叫下去,左紫辰来了,更不好办吧?」覃川抱住胳膊,「他要是知道我就在他面前,会有什么反应?」
玄珠陡然住口,阴狠地瞪着她,低声道:「好,帝姬,你一直都这么好!那你说说,你乔装打扮费尽心思混进来,是要做什么?报复我们?!」
「你放心,我不是来和你抢左紫辰的。」覃川安抚地笑了笑,「你把他看得比命重,我自认比不过你,算你厉害。」
玄珠冷笑:「你也终于承认有一件事比不过我了?真可笑,堂堂帝姬,今日终于要给我认输!是了,你如今也不是什么帝姬,无处可去,比贱民也好不到哪里,难怪不再傲气!」
覃川没有理会她的挑衅,沉默半晌,轻声说:「玄珠,除去左紫辰的事情不说,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一直那么恨我?」
「你配吗?!」玄珠别过脑袋,呼吸渐渐平息了。
「从小时候开始,你就什么都不肯输给我,恨得连话也不肯和我说一句,凡我喜欢什么,你必要抢走——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
玄珠森冷一笑:「我从小就盼着你死,现在也没变。你为什么还不死?」
覃川看着她,淡道:「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我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了。姨母之前一直盼着嫁给我父皇的,谁知最后心愿未曾了,不得不嫁到诸侯国去。她心里一定十分不甘吧?」
「住嘴!」玄珠厉声打断她的话,「你走!快滚!我不要见到你!」
「姨母想做皇后,却又做不了;盼着自己生个皇族血统的孩子,也生不了。她待你一定不好吧?你心里恨我,想要压过我,我都明白,我不怪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