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随便说的都不会是最后谜底(1/2)
玄珠身为公主,住的地方都与旁人不同,祥龙瑞凤之类的东西在香取山自然不能用,她门前效仿王公贵族,放了两只雪白的石瑞兽,一人多高,气派非凡。
「这里跪下候着!叫你的时候才准起身!」那个婢女冷冷交代一声,迳自推门进去了。
覃川答应着,四处张望几下,不见有看门人,周围亦是相当僻静,大声嚷嚷估计片刻间也不会有什么人赶来。果然是杀人放火,抢劫强……那个啥的好地方呀!
正看得呆,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又开了,先前那婢女出来,怒道:「大胆!为什么不跪下?四处乱看什么?!」
不等她说完,覃川「噗通」一声跪得又利索又好看,笑眯眯地解释:「小的有幸能见到玄珠大人的府邸,心中倍感荣耀,不由得看傻了。」
婢女脸色稍霁,又把脑袋缩回去了。门内传来隐约的笑声,很有些不怀好意,紧跟着大门又是一开,「呼啦」一下泼出水来。覃川反应极快,就地一滚,滚得那叫一个漂亮,那叫一个利落干脆。好险不险,居然让了过去,换个地方再仔细跪下,脸上笑得讨好极了,对着脸色铁青的婢女柔声道:「没事儿,小的运气好,您老不用担心。」
「死奴才,身手倒挺灵活……」婢女恨恨地低声咕哝,把大门用力一关,倒也不见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泼出来了。
这就叫主子得势,下人也猖狂,仗着玄珠的风头,平日里可能连那些新近的小弟子都敢欺负,更不用说覃川这样的杂役了。说起来,香取山主未免太好说话,好好一个修仙养性的地方被弄得乱七八糟,他居然一句话也不说,仙人都是这么好脾气的?
覃川乖乖地在地上跪着,眼看日头落了,天色暗了,漫山遍野的灯笼亮了,像嵌在黑宝石上的点点明珠。她长长吸一口气,再利落干脆地站起来,拍拍膝盖,绕着府邸门前空地开始小跑,大刀阔斧地做各类诸如甩臂踢腿的动作。
紧紧闭着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了,婢女们脸色青里带着黑,个个对她怒目而视:「你又在做什么?!谁准你起来了?」
覃川搓着脸,颤巍巍地问:「姐姐们,请问玄珠大人何时才会见小的?小的要冻死啦!只能动动身子取暖。」
婢女怒道:「玄珠大人有事在忙!你好好等着!快跪下去!」
眼看大门又要合上,覃川赶紧叫道:「等下等下!小的尿急,附近有茅厕不?」
「忍着!」婢女们怒不可遏,以前从没见过这么麻烦的下人,大多数人听到被玄珠大人叫过来,就已经傻了一半,过来在门口跪上几个时辰,就傻了另一半。等真见到玄珠的时候,除了垂头丧气,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等打杀下人脸面信心的法子,百试百灵,今日不晓得为啥,好像不太灵了。
「这……这怎么忍呀?」覃川快哭了,「人有三急,神仙老子也忍不了!姐姐们行行好,告诉小的茅厕在哪儿吧!」
「你怎么这么啰嗦?」好像有人忍不住想跳出来打人了。
覃川长叹一声,视死如归:「既然如此,小的只好大不敬了。」说罢便开始解腰带。婢女们呆呆地看着她把腰带一丢,裙摆一撩,显见着是打算在门口就地方便,个个吓得尖叫起来,扑上前便要阻拦。
「茅厕往东走啦!混帐东西!太放肆了!快滚过去!把皮蹦紧些,今日非要玄珠大人狠狠责罚你才行!」
覃川微微一笑,重新系回腰带,抱拳道:「多谢各位姐姐,小的这便去了。」
转过身去,正要大步往茅厕赶,却见不远处树下斜斜靠着一个人,抱着胳膊,显是看了有一阵子,两眼闪闪光,满面忍俊不禁,分明看得特别起劲。
覃川一见他,头皮就要麻,又不得不抖着嗓子大叫一声:「九云大人!」声音里委屈欣喜,种种复杂情绪,如杜鹃啼血,如怨妇思夫,委实感人泪下,心中酸涩。叫罢狠狠扑上去,滚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
「九云大人,小的好想您啊!」她哭得鼻涕眼泪乱流,一股脑擦在他靴子上。
傅九云眉头嫌弃地拧起来,又好气又好笑:「脏!不是叫你跟着青青姑娘好好做事么?怎么又得罪了玄珠?」
「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呀……」她擡起头,眨着眼睛,眼泪一颗颗从里面滚出来,狠狠一吸鼻子,无辜之极。
傅九云点头微笑:「你胆子真不小,把大人我的衣服洗坏,东西砸烂,叫你做苦力来补偿,又给我捅娄子,果然毫无悔改之心。今儿就让玄珠给你尝尝竹笋炒肉丝的滋味好了。」
覃川见他拔腿要走,急忙抱得更紧:「小的吃不得竹笋!一吃便要浑身起红斑!吃不起吃不起呀!」
傅九云低头看她:「怎么?你是不是想叫大人我救你?」
她一个劲点头,可怜极了。
傅九云索性蹲下来,突然伸手揪住她的脸皮,用力拉了两下——覃川满脸鼻涕眼泪,傻兮兮地张着嘴,被他拎着脸皮做出各种怪异表情。
「要大人我救你,给我什么好处?」他慢条斯理地问。
覃川把牙一咬,眼睛一闭:「小的愿意献身!」
「那你自生自灭吧。」傅九云松开手继续走人。
覃川哪里肯放,忙不迭地把自己的荷包送上去:「这里……小的全部家当……都给您了!」
「太少。」继续走。
「那……那我把什么都告诉您!」覃川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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