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扳扯!(1/2)
他嘴上说报答,脸上却带着笑。
狼来了的故事听得太多,向晚对他的暖昧持保留与怀疑态度,生怕被戏弄,语气极为冷淡。
「你要什么?」
白慕川轻笑:「随你,我可以接受以身相许。」
「……无聊!」向晚白他一眼,抖鸡皮疙瘩似的抖了抖肩膀,镇定地拿了剪刀过来,拎起他的手就粗鲁地剪上去,把他手肘上磨破的布料周围剪掉,再用酒精浸湿伤口,一点点扯开……
「嘶!」酒精沾在伤口上,他皱起眉头。
「装得挺像!」向晚现在多少知道了一些他的底细,想他特种兵出身的人,根本就不会在乎这点伤,哪里还能相信他夸张的表情,「少点套路,多点真诚,我们还是朋友。」
白慕川低头,看她认真清洗伤口的样子。
精致娇俏的五官,修长白皙的脖子,蝶翼一样扇动的睫毛,又黑又直的头发,清纯得像从雾霾里出来走入大山时吸入肺里的第一口新鲜空气……
无可抑止,不受控制。
他顿了片刻,没法从她脸上挪开视线,哑声问:「我哪里不真诚?」
「哪里都不真诚!」
「向老师,你这样以偏概全是不对的!」
「嘘——」向晚擡头做个噤声的动作,慢慢道:「少来这套。我对你说的话,已经产生了免疫力!」
「完了!」
白慕川突然拽住她一只胳膊。
「干什么?」肢体接触让向晚汗毛都立了起来,猛地瞪住他。
「没免疫啊?」白慕川唇角微勾,疑惑地笑说:「我看你反应挺强烈……」
「……」
其实向晚刚才认真分析过这几天的事情了。
白慕川突然的冷漠确实有一些匪夷所思,如果他不是一个有双重人格的神经分裂症患者,那么,他告诉她的那个理由,是最合理的解释。
只可惜,心防一旦筑起,很难卸下。
她看了白慕川一眼,继续做「回报恩人」的事情,不说话。
单独相处,女人跟男人互怼,往往吃亏。
该闭嘴就得闭嘴!
沉默中,她为他清洗好手腕上的擦伤,并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只擦了一点酒精了事。
于是,只剩下膝盖上的伤了。
向晚低头,看着他穿着的长裤,皱了下眉头,「这个要不要剪?」
白慕川扬了扬眉梢,似笑非笑,「剪了没裤子穿了。要不,我脱掉?」
向晚:「……」
双颊瞬间透红,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开玩笑你会死啊!」
白慕川轻笑,「思想复杂,不污行不?!你为我清洗伤口,那你和护士医生没有区别。医疗不分国界、年龄、性别。男科女医生,产科男医生都没问题,何况我就一个膝盖?」
好有道理!
怎么掰扯都他对。
向晚觉得这人要写小说,肯定能火。
脑子突然闪过这念头,她好笑地哼一声,把剪刀放在茶几上,指了指医药箱,站直身体,懒懒斜视他,「鉴于你表现不好,我不想帮了。自己弄呗!」
白慕川:「……」
小女人脾气也是大,说完就进屋去了。
「你爱脱裤子就脱裤子,爱治不治,我不管!」
反正他的手就一点轻伤,右手受伤不方便就算了,膝盖他还能不方便?
向晚不给他开玩笑的机会,径直回屋,把卧室门一关,打开电脑准备干自己的事儿。
然而,人坐下来了,心却静不下来。
不管表现得多么云淡风轻,也洗不去他在心上曾留下的痕迹。
白慕川对她的影响力,到底跟普通男人是不同的……
一个人愣愣地坐了一会儿,她思考着跟他的关系,也思考着他刚才那句最重要的话——他是为了保护她,又思考着案件背后是不是真的存在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
「向晚。」
他的声音素来好听。
向晚心弦一动,回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
「什么事?」
「我弄好了。」
「弄好了那你就先回去吧。」
隔着房门,向晚可以轻易控制自己的情绪,平淡得不带一点人情味儿。
于是,那扇门不是门,而是她的一层保护色——
「我走不了。」白慕川叹声。
向晚一怔,「怎么走不了?」
「痛。」
去他大爷的!向晚腹诽。
就那一点伤对他来说,哪有那么严重?
「真的!」白慕川的声音听上去弱弱的,惨兮兮的,「我头晕,胸闷,还恶心。」
他说得煞有介事。
向晚认真回忆他倒地那一瞬间的惊乱画面,发现除了看到他仰躺在地之外,竟想不起别的。不过,从倒地角度来看,他完全有可能后脑着地——
丫该不会真的撞到了吧?
脑震荡!
一个可怕的词响起,她脑子蒙了一秒。
那些「摔时没事,事后突死」的社会新闻,一条条往脑子里蹦,向晚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就风快地站起来,打开房门。
「我得带你去医院……」
话没说完,她就怔住了!
老天!白慕川是个妖孽么?
明明衣服裤子都摔破了,可在他随手剪掉袖子和裤腿之后,竟意外变成一套极为和谐时尚的休闲款,将他原就修长有力的双腿与精实的双臂露在外面,那象征男性力量的肌肉性感地散发出浓浓的荷尔蒙味道……
向晚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瞄。
跟男人相处,是她的短板。
哪怕阅遍小h文千千万,到底只有理论基础,太缺乏实践。
「你这样……不冷?」
「冷!」白慕川点头,「还头晕……」
「那去医院。」
「不去!」
「那你……」
「我想休息一下。」
向晚指沙发,他却指她的床。
「借一下!」
哪有这样的啊?向晚脸都红了。
「白慕川,你故意的对不对?」
「向晚,你对同志还有没有爱心了?」
「……」
向晚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洗脑了,要不然为什么看到他温柔带笑的视线,竟然会把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想像成一只受伤等待人疼爱的小奶猫,除了帮他顺毛,狠不下心来撵他?
「沙发是一样的!」她虚弱地坚持着自己,为了同志爱心,又特地解释一句,「我不习惯让别人睡我的床!」
「撒谎!」白慕川冷冷剜她。
什么时候撒谎了?向晚说的其实是真的。
白慕川马上拆穿她,「方圆圆不是睡了那么久?」
「……」向晚差点气得笑了出来,「那能一样吗?她是女的。」
「我是病人!病人有性别吗?」
「……」
说不过他。
向晚自认倒霉,不过坚持原则不变。
白慕川黑着脸哼声,人也算配合,由着她扶到了沙发上,懒洋洋地躺下来,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向晚看,那专注的视线如同烙在肌肤上的铁,向晚脸颊滚烫,心脏狂跳,浑身麻酥酥的……
「白慕川,你一定有过很多女朋友吧?」
实在太好奇,哪怕不合时宜,向晚还是忍不住问。
「嗯?」白慕川挑挑眉,「此话怎讲?」
「你太有经验了。简直可以总结出一套撩妹指南!」
白慕川凉薄的唇角,微微抿成一条线。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路?」
呵!向晚不置可否,冷眼看他,「有那么简单!骗人。」
「你啊,要么把男人想得太坏,想么就把男人想得太好!傻不傻?」白慕川拍拍他身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来说话。在遭到向晚的拒绝后,搓一下太阳穴,闷闷地低笑。
「男人没那么坏……男人也没那么好。那怕像我这样的绝世好男人,该了解的知识,该普及的教育,也早就从浩瀚的网海中启蒙过了……」
这话向晚听着,觉得有点道理。
她不反驳,似笑非笑地问:「那你的启蒙老师是?」
白慕川笑得意味深长,「是你啊,向老师!」
向晚咬牙,「不要脸!」
说完她就要走,手腕却被白慕川拉住。
他像一只懒洋洋的大宠物倒在她的沙发上,无辜且无害,可目光里又满是入侵式的霸道,矛盾而凌厉地控制住她。
「你坐下来,陪我说会话。」
向晚脊背僵硬,戒备地缩手,「还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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