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二章 一念(1/2)
仙盟八十一座浮山映照在夕阳下,好像辅洒了一层金光,远远观去的时候,真是好一派仙家福地。
卢悦拿着早就到手,却一直没用的令牌,一路掠过,走进藏书楼。
有关百灵的玉简,全在六层一个玉架上单独放置,她一个又一个地翻看着。
从没有听说,还有功德修士要祭献百灵。
任何的死劫,她都可以认,就是不想是这里。
因为如果是百灵,就代表了她没有任何还手的可能。
一块又一块的玉简,被她拿起又放下,很快便拿无可拿。
「有关百灵的玉简都在这里吗?」
卢悦问向守楼执事。
「是!」执事擡起眼皮看她一眼,就给了一个字。
「你在撒谎!」
卢悦一脚跨到他面前,「说,还有玉简在哪里?」任何有关机密的东西,好像都会被人藏起来。
「我说了没有就没有,你们怎么老不信?」
执事怒了,被妖缘收拾也就算了,这个同等阶的女修,又凭什么置喙他?
「有人跟我一样不信?谁?」
「关你屁事!」
嘭!
让守楼执事没想到的是,这女修居然说打就打,一脚踢在他胸间,狠狠撞到楼壁上时,被妖缘打过才压下去的伤,又涌了上来。
「说不说?」卢悦扯下面纱,以光之环的外刃对着他的颈间,「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魔……魔星?」
执事感觉脖间凉凉,真是被吓住了,「我说,前几天,还在这里查百灵玉简的,是百灵谷谷主妖缘,好像百灵石盘出问题了。」
「……」
百灵石盘真的出问题了?
那以前,仙盟都是把他们保护的功德修士送去献祭了吗?
卢悦觉得不太可能,接触的几位仙盟长老,哪怕死了的普安、八莱好像都不是那样的人。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妖缘现在在哪?」
「还……还在仙盟。」
「他在仙盟干什么?」
「等守堂长老朝源,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要不是被妖缘打了,他其实不敢打听长老们的事。
「守堂长老朝源?」
卢悦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过话才说完,便迅速回头,楼梯口才布的一层薄薄禁制,被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无声无息地破开了。
「老夫朝源!」
朝源面对这个早暗中观察过好多次的女孩,叹口气道:「小友有什么话问我吧!」
叮!
卢悦收环,执事才要爬起来向他叫苦,被朝源长老袍袖一甩,倒在当地。
「三千城鬼算,比我想像的厉害。」
他知道上官素去了一趟酬悦山后,卢悦便马上离开了,「不过,老夫很高兴,你到底是个功德修士。」
要不然,她在发现不对的时候,恐怕也不会再回来了。
「前辈说错了,我叫魔星。」
光之环在卢悦身前飞舞,「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前辈!」
「……你说。」
朝源定定看她一会后,摸出两个蒲团,自己坐一个,另一个以灵力送给她,「百灵战场的一切,世世代代由守堂长老口口相传,其他,无人知晓。」
「所以,杀人的事,也一直由你们做?」卢悦一脚踢开那个蒲团,「那样朝无辜之人动手的时候,阁下的手抖过吗?」
「不曾!」
朝源的蒲团凌空升起,直视着她,「至少老夫的手,目前为止,还不曾染上血。」
「……」
二人的眼睛相撞一处,一个坦荡荡,一个幽深的可怕!
「那你现在想染血了吗?」
「不想!」朝源毫不犹豫地摇头,「七年前,百灵石盘便不稳了,老夫一直没找过你。」
「七年前我还在忆埋绝地,你是想找也找不到吧?」
小丫头的鄙视又快又狠,朝源只能苦笑,「可是知道你回来的这些天,你看老夫找过你吗?」
「……那你在等什么?」
「等……被老天眷顾后,又一把抹去,死了的功德修士。」
「……」
卢悦呆了呆。
「如果老夫说,仙盟的守堂长老,自始至终都不曾真正杀过功德修士你信吗?」
信吗?
如何信?
像曾想、花晨那样的傻子,只要这些混蛋把百灵利害说清楚,他们自己就得哭着喊着进去吧?
小丫头眼中的哀愤太明显,朝源一顿之后,按下心里的复杂,「因为百灵战场,因为域外馋风,因为阴尊,因为功德之光能助修士顺利高端,仙界每出一个功德修士,都陨在元婴之下。
而百灵战场,六千年才需要献祭一次,所以,守堂有记载以来,只有两个功德修士,是活着自己进去的。」
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真的不怎么需要脏手。
「……两个在你眼里,很少是吧?」
这?
朝源闭了闭眼,脸上也有一丝灰败,「那你说怎么办?由着百灵分崩?」他担不起这个责任,相信她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小友到这里,我想是要守堂执百灵以来的所有数据吧!」
老这么刺他,浪费时间不说,也没用,朝源摸出一枚玉简,「还有三百二十六天,这里面记载了,你想要的东西。」
卢悦一把吸过那枚玉简。
好半晌收回神识的时候,玉简在手中化成了粉沫。
她捏着那团粉沫,有如置身十八寒道。
如果说原先,还抱了一分希望,一分倚仗,现在也全没了。
天不可欺。
不管是桃树分身,还是斩三尸,不惜一切分一个仙婴出来偷生,按玉简记载,全都不行。
她得亲身进去,全须全尾。
朝源看她的眼睛慢慢泛红,心下直打鼓。
如果是别的功德修士,看过这一切,哪怕再不甘,为了天下生灵,都会认命牺牲性命以助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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