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六章(2/2)
金盏走到擂台的正中,「梼杌,这一招过后,你若还是不服,我们可以再战,但若输了……」
「他不能在安逸城伤你的任何一人。」祖辛不等梼杌答,倒是先帮他答了,「金盏,他是凶兽,凶兽与凶兽,甚至与神兽之间的事,我们就都别搀和了。」
梼杌慢慢朝后退了几步,任由祖辛帮他说话。
「也行,但他若还敢动我的人。」金盏冷哼一声,「你们的铁令,以后就自己留着玩吧!」
「……」
「……」
祖辛七个耷拉下眼皮,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说到现在,卢悦有的听懂了,可更多的,却只是金盏和七族族长之间的哑迷,虽然不明白,金盏能用什么样的一招,让梼杌心服口服,可此时的她,却另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为防意外,她慢慢退后往人群深处去。
叮!
金盏倒也不再废话,金刀在手中一立间,发出震动所有人心神的一声响,紧接着,金刀与阳光呼应,发出万丈金芒,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就在卢悦觉得,他的金刀与闪瞎人眼剑,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时候,金盏猛然一喝,「起!」他整个人突然人随刀走,好像化成了刀芒,只见刀,不见人。
众人眯着眼睛,以为那刀芒吞吐之间,要划破苍穹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
叮叮叮……
不知怎的,无数法宝的虚影,从大家的身体内浮出,刀、枪、剑、戟、棍、棒、环、印……
叮!叮叮叮!
随着一柄长剑的银光大亮,紧接着那三色环法宝,也在叮叮中,呼应金刀。
卢悦面上大变,这是她的闪瞎人眼剑和光之环,可是怎么……
「去!」
金盏的去字刚刚响起,那些虚化的法宝,一齐击向长空,通过紊乱了的云气和灵气,所有人面上,都闪过一丝骇异。
卢悦虽然清楚,光之环和闪瞎人眼剑,俱在她自己的丹田里,只是天空中的虚幻法宝,不知怎的,也与她有种莫名的联系,那一击,虽然只有平常的五成劲力,可是人家能御使这么多……
「魔星卢小友,既然来了,还请现身吧!」
不同于别人,被金盏带动的法宝夺了心神,祖辛七人一开始就要借着金盏,寻找卢悦,此时他们的目光,一致锁定在她身上。
「……」
卢悦在心里叹口气,现在她有些明白,这七个老头跟金盏打的哑迷了。
好在只是问几个问题,似乎没有伤她之意。
这比她最开始时,预想的好,揉揉脸,卢悦很是光棍地换回真颜,走出知机让开路的人群,「卢悦拜见七位前辈,见过金盏大王。」
躬身行完礼后,又朝望过来的凶兽主人甜甜一笑,「文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
刘雨的眉稍骨动了动,她也不知道,自家这位便宜兄长,还能借人兵器,若是早知道,他这么……
她僵着脸朝卢悦点点头,「好巧!」
「卢小友,老夫等有些事想问你,一起到旁边的……」
「前辈,稍等一会。」
卢悦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可能问她什么。
趁着现在,不跟梼杌摊牌,以后,她未必能找着这么好的机会,「梼杌,把解药拿出来。」
擂台上,重新回复抱刀样子的金盏,哈哈一笑,跳下擂台,「现在那里归你了。」
引动与光之环同源的银剑大亮,他突然就对藏到安逸城,还来凑热闹的卢悦感起了兴趣。
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见过,如金刀差不多一样的法宝呢。
「多谢!」卢悦一脚跨出,踏到擂台上,「解药拿出来,你和飞渊以后的恩怨,我不管。」
「那你现在又凭什么管?」
梼杌其实也骇异于金盏的厉害,可是此时,面对卢悦,倒是迅速回复了心神,「就凭他中了毒?」
「凭你请人埋伏于他。」
卢悦打量他诡异闪烁的蓝红双瞳,「若只是你以自己的本事,正大光明的挑战,生与死……,我卢悦保证不会说半句话。」
「我能请动人,那是我的本事……」
「那现在我找你要解药,就是飞渊的本事。」
卢悦上前一步,「梼杌,其实你的目标,主要是我吧!我已经来了,就不必躲躲藏藏,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梼杌伸出舌头,在唇上绕一圈,「听说功德修士的血肉,极为鲜美,想要解药很简单,一命换一命。」
「换命?」
卢悦有些诧异,她这一会真在他一蓝一红的双瞳中,看到了兽性,似乎没有阴尊那暗搓搓的阴诡,「阁下这是逼着我……先杀你呢。」
话音未落,三色光之环已然堵住了他的三方,「我就怕你,吃不着我的肉,先变成炼器的材料。」
「把我变材料?」
梼杌突然咧开了大口,笑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哈哈,哈哈哈,给你看样东西。」
他摸出一对非常小巧,由四色珠组成的珠花,「认识它吗?一对,听说,那个人是炼给他一双女儿的。」
「……」
卢悦心头一颤,义父炼好的四避珠,说好了,等她回去,一起给她们姐妹的。
「你还想知道,那人叫什么吗?」梼杌欣赏她的变色,「来,先给爷爷跪下磕三个头,爷爷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
「……」卢悦隐在袖中的手握了又握,「梼杌,你觉得现在……还是正常的你吗?」
「不是我?」梼杌大乐,「你想说,我是阴尊?」
「你不全是他,可也有部分是他。」
卢悦紧盯他的眼睛,无视其收回四避珠,「梼杌,我知道,你还有自己的本性,但与魔共舞的代价,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放了我义父,我助你做纯粹的自己。」
「纯粹的自己?哈哈!像它吗?」梼杌指向趴在刘雨身边的穷奇,「人类,你自己说,是我现在好,还是它现在好?」
「……」
卢悦抿了抿唇,无法回答。
「还有鲲鹏飞渊,你以为,他现在还是纯粹的鲲鹏?」
梼杌冷笑,「鲲鹏应该是遨游在九天之上的精灵,可是他现在呢?充其量,是个拥有表面自由的风筝。」
「风筝?」
卢悦的身前,浮出闪瞎人眼剑,「他如果是风筝的话,那我是什么?梼杌,你知道什么是神兽?五水又为什么,要背着大獠的恶名,保着他们?」
她慢慢拿住剑,「你为破坏而生,怎知道,带着使命诞生的高等灵,所要承受的一切?现在两条路,一,把解药拿出来,并告诉我义父在哪,二,我让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