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五章 坦诚(2/2)
「这样行了吗?」
她歪着脑袋,有些无奈地挑眉。
「呵呵!」飞渊轻笑一声,「行了。」他帮她把茶满上,又把她面前的空杯子拿过来,自己倒,「现在你可以放心说了。」
就是这样……
柔美中透着几分英气的脸上,两道入鬓长眉,笑的时候杏眼弯弯,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明亮,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子。
不独如此,她眉宇间流露出来的那种镇定从容,洒脱坦荡,跟刻在神魂记忆中的形象,合二为一了。
飞渊在这一会,很高兴,很高兴!
苏淡水、楚家奇、慕天颜三人,合了他心目中的形象,那样的师兄师姐,他认了。
至于卢悦……
虽然一直不确定将来何去何从,可是自接触以来,他发现,以前的『痴』,绝对有理由。
「……希望一会,你还能笑得出来。」
卢悦面对没了面具,一样能有干净笑颜的飞渊,心中滋味莫名,「百灵战场……你知道自何而来吗?」
百灵战场?
飞渊挑挑眉,当然知道,他吃了那里,那么多荒兽妖丹呢。
「你是想说,它与我们鲲鹏有关?」
飞渊闲适地坐在蒲团上,「听说百灵战场后,仙界再无鲲鹏,这样看来,它真与鲲鹏一族有些关系了。」
「是!」卢悦心里憋闷,几十,上百万年的事情,扯上他们,实在让人难受,「我在百灵战场,跟阴尊的分身,进了一次古战场碎片。联系拂梧师父跟我说的一些事,有个大胆的猜测,你要不要听?」
她真不想马上把功德修士曾经祭献鲲鹏的事说出来。
「……」飞渊看了她一眼,莫名的觉得她对拂梧所说之事的抗拒,点头道:「你说!」
「仙界和其他小世界,都无鲲鹏。」
卢悦组织措词,「可是我们三千界……,虽然那里的鲲鹏一族,都只是觉醒鹏鸟特性,没有鲲的本事,但你们就是鲲鹏。」
「……」飞渊的眉头拢了拢,传承记忆不可能有假,他和老头子以及那几个叔叔,确实是鲲鹏。
「你进了仙界以后,我遇到了封印的古巫圣女离梦。」卢悦叹口气,「古巫族对三千界曾有过很多猜想,木府天道一直以来都未演化完全,导致了那里的人,飞升困难。」
飞渊不知他走后,她又遇到多少危险,所以此时,很用心地听着,哪怕她的话,很无序。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跟你说,」
卢悦也苦恼,她想把她的猜测完全表达出来,那要说的事就多了,「古巫,离梦圣女跟我解释的意思就是,上一横顶天,下一横立地,中间一竖通天地,她们是最能聆听天地意旨的一族。」
「别急,喝口水,我可以慢慢听的。」
飞渊知道她性急,帮她端茶到手中。
「你别打岔。」卢悦喝口水,不忿他偷笑的样子,「我能在无意中救下她,是因为,我是她命中的有缘人,我……我身上也有古巫族的血脉。」
「……」飞渊眨了眨眼。
「还有,归藏又叫归藏(zang4)亦可叫归藏(cang2),这名字,都是非常有深意的。」
卢悦现在都有些糊涂,它到底应该叫哪个藏了,「当年的大人,觉得它叫归藏cang,是古巫族为防灭族,特意藏cang起来的意思。
但是,那里的一线天,还有古巫族曾经的后手,我反而觉得,它最开始,可能是藏zang字。
我们的三千界,是仙界大战时,诸多功德修士,自我祭献百灵战场和……和祭献鲲鹏一族时,留下的后手。」
终于说出来了,她都轻松一大截子。
可是……
对面的人,为何连眼神都没变化一下?
「我……我说的,你听懂了吗?」
「噢!不太懂!」飞渊其实有些懂,可是他还想知道更多,以印证那些模糊的传承画面。
卢悦气馁,摸出一枚玉简,「这是拂梧师父跟我说的,之所以有百灵战场,是一群功德修士,为了仙界传承,祭献了他们自己,然后,为了百灵战场的长长久久,他们祭献自己之前,先祭献了鲲鹏一族。然后……,你自己看吧!」
飞渊接过玉简,神识扫进去后,半晌才放下,「你接着说。」
说?
说什么?
卢悦有些呆。
玉简上都说了,鲲鹏一族是被功德修士祭献的,她是被鲲鹏一族诅咒的。
「你什么表情?」飞渊看她有些傻傻的样子,扯了扯嘴角,「不会以为,你是功德修士,我是鲲鹏,我就得恨你,恨得要死要活吧!」
「……」
卢悦把手上的杯子放到小几上,神情很复杂,在最开始,她以为现在的飞渊就算不恨,也不是这般云淡风清。
「你凭什么恨我?」她的声音幽幽,充满了无奈,「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那些功德修士可以为了仙界传承,放弃小我,可我……就只认小我。」
她不用祭献的。
哪怕被师伯们教成了好人,他们也不会让她去做傻子。
更何况,她这么聪明,也做不了傻子。
飞渊听懂了她的某些怨念,不由莞尔!
「我就是猜,三千界域,跟当年的仙界大战有关,甚至,它可能就是古战场的碎片,它们在宇宙风暴中,飘移出仙界之前,其实就被某些人,做下了手脚。」
这个猜测很大胆!
飞渊拿着卢悦给他的玉简,若有所思,「这玉简记载的,跟我在妖族看到的差不多,不过,我不觉得,他们说的就是主要事实。」
什么?
居然……居然早就知道?
「说鲲鹏因为功德修士的祭献,诅咒了他们,那完全不可能。」飞渊笑朝某人,「若是鲲鹏不配合,百灵战场里,不可能有秘地。」
他非常自信地跟她说,「被动祭献,只能是生命,不可能连空间都给了。」
什么?
卢悦心中一跳,心魔劫时消失的画面,又迅速在脑中闪过,可恨,她却无法捕捉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