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二章 蓬莱大宴(2/2)
飞渊和卢悦才在发送阵前稳下身形,就听到好些个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前止步。
「前辈前辈,要去蓬莱阁吗?我这里有订餐号。」
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挤不过前面的大人,在后面跳着脚叫,「良心价,一个号两百仙石,您要是三个号都要,五百……五百八十块仙石。」
前面的一群散修,有好几个想呼她一脑袋,这一上午,小丫头至少卖了十个号。
「你哪来那么多号?还良心价?」
有个老头实在气愤,蓬莱阁要在一天之内,卖一年的生意,发出来的号其实挺多的。
但再多,对他们这些小散修,人家也是随机的,那位蓬莱阁阁主性情古怪,虽然对他们这些低级散修多有照顾,可正常弄到三个号后,绝不可能抽到第四个。
发号的那三个月,他几乎天天守在那里,却也只抽到两个号。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小丫头,你一早晨,东南西北门都跑了七八下了。骗人可不行,要是让蓬莱阁知道,你敢坏规矩,我们大家都得倒霉。」
「就是就是,小丫头别玩了,一边去。」
虽然大家的号不愁卖出去,可若能带个到蓬莱阁吃大宴的人,不仅能赚十来块仙石,还能从蓬莱阁的伙计手中,弄到两个大仙厨亲制的百寿包。
那百寿包据说荤素有百种仙材,对他们这些低级修士的作用好极了,运气好的,能当场高端筑基。
不管是自己吃,还是卖,都是好东西。
好多人,就指着蓬莱阁一年一开的蓬莱大宴过日子呢。
「我没玩,是真的。」小丫头都要急哭了,「前辈,你们相信我,我那天等号的时候,碰到俞大仙厨了,他让我自己抓了一把号。」
可怜她的手小,号牌虽然不大,却只抓了十六个。
「阿悦,我们送礼的东西有了。」飞渊笑,蓬莱大宴里包含了四大仙域里的十二道极品美食,由十二位大仙厨亲制。
可惜一个号,只能点一份。
他能弄到十个号,还是多号了缚龙长老,从他那里走的后门。
偏偏他们要送礼的人多,泡泡已经包了七份,有多少号,他也能拿下。
「把你们的号拿着,都随我走吧!」
当土豪的感觉就是不一样,飞渊大手一挥,「我全要了。」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蓬莱大宴一份要三千九百九十九块仙石呢,他们十几个人的号,加一起可能都超过了三十份。
「愣什么?」飞渊的声音,不怒自威,「想卖的就跟着来,不想卖的,滚!」
他拉着卢悦在让开的道中步了出来,后面的小丫头一下子就挤了过来,「我卖。」她的声音清脆又欢快。
虽然年纪小,虽然知道蓬莱阁的号,在低级散修中有不能抢的规矩,可她一下子弄到十五个号,已经引人注意了,若是不早点卖了,后面真是难测。
「那就来吧!」
卢悦不知怎的想到了早早,声音很是轻柔。
……
今天的仙盟坊市明显比往常要热闹一些,吴琛在接仙殿内望了一眼,忍不住叹气。当接引使者,活是轻闲了,但实在捆人,啥热闹都凑不了。
他正要闭上眼睛修炼一会,接仙台突然亮了一下。
有人飞升啊!
吴琛吐口中气,等着。
……
赢四在蓬莱阁斜对面的茶馆,今天的茶馆生意不好,不过,倒是便宜了他,寻了个好位子。
坐在窗前,他默默寻找某些熟悉的面孔。
一年才一开的蓬莱大宴,每次都能看到几个仇人。今年肯定也不例外。
可惜,人族的仙厨太难做了,学了两年,他始终把握不住人族的味道,连想混进蓬莱阁当一个小伙计都做不到。
要不然……
赢四轻轻吐了一口气,十年,三千城确实飞升了两个人,可惜,一个被逍遥子早早接了,一个……是和尚。
自从殷晔长老陨在慈航斋后,他就看不得光头。
最让人可恨的是,人家明明不是到三千城的,结果逍遥子那个老笨蛋,还是给他出仙石,走发送阵,害他找不到机会杀人。
袖中的传讯法器突然动了一下,赢四忙拿了出来,一指点上,「四哥,三千城又来人了。」
什么?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盯着,我马上派人去。」
从靴子鞋跟里摸出小小的传讯法器,他忙按到耳中,「有活了,大家分三路,接计划进行。」
为什么要分三路?
是因为逍遥子那个人,常混在接仙殿周围,必须先把他阻住。
只要把他阻住,另两队就好办事了。
赢四吃了太多次亏,不想再干功亏于溃的事,所以截人的,愣是多加了一队。
今天是蓬莱阁开宴的日子,仙盟坊市乱得紧,倒是有助他们的行动。
赢四给自己灌了一杯茶,正在想,他要不要也跟着动动的时候,就被远处一个小身影吸引住。
就是那个小丫头,今天她已经是第九次过来了,显然赚了不少。
老天有眼,坊市的任务结束,这小丫头也不用再留着了。
赢四在远处,还看到了一个熟人,迅速摸出腰间的另一个万里传讯符,「严兄,在哪呢?兄弟请你去吃蓬莱大宴。」
「呦,那可难得,我马上过来。」
「我没号。」
「嗨,你开玩笑呢?」
「我没号,可是你有啊,看到街头那个小东西了吗?听说她弄了不少号。」
啊?
严樟迅速回头,果然看到那个小灾星,一脸喜悦地跟着两个头戴斗笠的人身边。
「你出号,我出钱,我们一起进蓬莱阁好好吃一顿。」
严樟一笑,果然走了过去,「有号牌?拿来吧!」
小丫头忙往卢悦身后躲躲,「那是我的。」
「放屁!」严樟沉着脸,「两位道友,这是我严家子,她的东西不卖。」
「卖!」
「你敢说你不是严家子?」
「……」小丫头顿了一下。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给我滚过来。」严樟摆出长辈的威风。
「你才丢人现眼,你才是东西。」小丫头一下子暴了,「我姓严,叫小丫,我是我父亲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