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七章 计(1/2)
唐舒一把接回刺出去的灵气小剑,无视别人惊讶投来的目光,打量一番后,眼中蕴藏风暴,「知道我是谁吧?怎么?老朋友见面,想装作不认识?」
老朋友?
陈冬忍不住怀疑自己的面相跟她的某个仇人重合了,「对不住,看到观澜仙子,虽然我对道友有所猜,可真没接触过,你认错人了吧?」
说话间,他瞄了一眼旁边的观澜仙子,这位可是仙盟主战一派的中竖人物,最近一直在坊市晃,赢四早让大家注意着了。
「认错人?」唐舒冷笑一声,「渥河一战,永铭心中,你以为装成这样,我就真不认识了?」
什么?
陈冬非常想泰山崩于面而不变色,努力了两息,艰涩开口,「渥河之战,天下闻名,不过,在下从未到过那么远的地方。」
「没到过?」唐舒笑了,「忘了告诉你,当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所以在剑上,抹了很多东西。」
可恨没经验,回来试验以后,才发现毒物全都相互抵消了,她为此懊恼了好长时间。
不过最近却又发现,当初用来试验的独角马伤口独特,虽然很早就愈合了,可那条浅浅的红中泛紫的线却始终没变。
而这人的耳朵上,就有那么一条线,虽然不过寸把长,一般人不留意,却真是她当初的杰作,「你照过镜子吗?要不要看看,我给你留下的独特印记?」
独特印记?
陈冬心下一跳,卧底人族,他怎么可能不照镜子?
他几乎想也不想地,便要后退逃跑,可是用了吃奶的劲,却停在原地动不了。
观澜仙子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他身上。
「站出来吧!」擡手放剑时,唐舒的眼睛掠过长街上所有看热闹的人。
做贼心虚的吴阔,被那一眼看得心慌,不知道当年她给陈冬种下了什么印记,只以为自己身上也有,在人家的坊市上,逃掉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他当场就要爆开妖丹。
叮!
蓄势已久的长剑,朝不能动的陈冬狠狠劈下。
观澜仙子与徒弟配合默契,哪怕她也不知道,当年唐舒弄了什么印记在天蝠修士身上,可现场面色的人,就那么一个。
让出陈冬后,如风般扑到吴阔身后,一掌拍下。
卟!
滴溜溜转的妖丹生生地被她一掌拍了出来,毁灭的气息正在流转,可要把人吓死了。
眼见它就要当场炸开,观澜仙子手中的玉壶,以想像不到的速度,把它吸进,紧跟着,一道又道的禁制,被加码到玉壶上。
玉壶在涨缩中挣扎,反应快的修士,很快如观澜仙子一样,加持禁制到上面。
「嘭……!」
惊天动地的炸晌,却只燃起一个大火球,道道禁制在外围,才破开一个,又一个加上。
远远地,客栈中的赢四若有所感,急冲到窗前,半晌,却终是没有打开。
他有种感觉,窗外有人在盯着,哪怕拂玥已经查过他了,可慈航斋还是有人在盯着他。
是西门韵吗?
赢四下意识地觉得,这位慈航斋的前斋主,因为她儿子九命,盯上了他。
直到周围的窗门,在接二连三地响起,他才随众一起开了窗。
暴烈的火球早已没了,可是空气中流淌的东西,做为修者,哪能不知道是什么?
「怎么回事?」
「是天蝠!」
「又闹事了?真是不怕死。」
「呵呵,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有无数的声音中,有人幸灾乐祸,「逼急了三千城,玲珑仙子陶淘一定会过来的。」
「咦?对啊?她怎么没来?不是说,她与卢悦关系也非常好吗?」
「三千城,这次只来了一个泡泡,流烟仙子肯定在下一盘大棋。」
「呵呵,还大棋呢?分明是人家避嫌。」
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仙盟与三千城最近闹得不愉快,那天八莱把卢悦和拂梧的关系,都升级到道佛之争上了,三千城要是来人,才叫怪呢,「反正只要卢悦不出慈航斋,天蝠再闹也没用。」
「这恐怕正是她的本意。」
左邻右舍,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谈论这件事,「虽是功德修士,可卢悦还叫魔星呢,她可不是迂腐为名之人,八莱长老既然代表仙盟,接下了查找暗杀她的线索,自然会出力。
有仙盟帮着查,总会捞几个小鱼小虾。」
「哈哈,那你们说,现在捞到是小鱼啊?还是小虾啊?」
「应该是……小虾!」赢四努力微笑着加入,大家都在谈论这事,他要是老不开口,暗中的人,也许马上就要怀疑什么了,「要不然,不会只这点动静。」
「哈哈哈,那我就要看看了。」楼上的修士,一把抓住前方发来的传音符。
「岳老四,念!给我们大家都念念!」
客栈的掌柜起哄。
「咳咳!好,你们听着啊!」岳老四清清嗓子,「唐家唐舒在渥河一战中,给……」
赢四竖着耳朵,没想到听来的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渥河大战,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可是不仅是人族那方记着,他们又何尝能忘记?
那时候,各基地都已经后退进大荒的更深处,无处可去的他们,一起隐在了仙界,成为散修。
大家在人族的生存,全是他训练的,他怎么不知道,陈冬身上有什么能被未出战圈的唐舒做下印记?
赢四努力想陈冬的样子,半晌,终于记起他的耳朵。
可是吴阔?
「咳咳!」
赢四的喉间有腥甜,那个蠢才,一定是被唐舒炸出来的。
可恨!可恼!
「有印记,唐舒怎么到现在才说出来?」
有人同他一样,提出质疑,「别是她炸那些天蝠吧?」
「这可难说,唐舒在百灵战场五百年,雷霆小组基本就是她领导的,有些手段,也很正常。」有持不同意见的,「就像她说的,渥河大战,她以为自己必死,那种时间……」
「可是观澜仙子在坊市转了这些天,什么人都没抓。」
「闭嘴吧!你们是在帮天蝠分析唐舒的印记吗?」
「……」赢四听着沉默下来的各个声音,心中好恨。
教了那么多,可这么简单的问题,陈冬和吴阔居然都没想到,一个死的憋屈,一个死得冤枉。
……
「走吧!回去闭关!」
观澜仙子可不愿好不容易养大的徒弟,在佛门坊市承受天蝠不惜一切的怒火,「把你的特别印记告诉我就行了。」
唐舒看看远望过来的那些人,不由一笑,传音给师父,「您看看陈冬的耳朵就知道了。」
当年借用都天阵,虽未出战圈,却劈出了不少剑,天蝠修士死没死的,或者伤在哪里,她可没谱,不过能在这里连阴两个天蝠修士,她还是满意了,「师父,如果赢四在这里,接下来,可能也阴不到了,那个人,不同于一般没脑子的天蝠,经此一事,您出坊市的时候,不要一个人。」
观澜仙子的眼睛在化虫的陈冬尸体上一掠而过,轻轻点了头。
不管赢四有没有猜到真相,她们做此假相,都能让天蝠收敛一段时间。
「走吧!」
收下两具虫尸,唐舒笑着挽住观澜仙子的胳膊,偷着传音,「赢四是个聪明人,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还要执著于卢悦这里,可卢悦心中绝对有数。
她眼睛虽然不再方便,却也绝对不是软柿子,与天蝠之间的较量,可能一直在暗处展开。您和八莱长老可不能乱出主意。」
观澜仙子哭笑不得,一指点到徒弟额头上,「你师父我就那么没谱?」
当初她欠了纪长明的大人情,才让徒弟,在百灵战场帮他找找卢悦,在可能的情况下,代为照顾一二。
谁料,几百年下来,反而让卢悦收了徒弟的心。
「好好闭关,外面的事,不用再想了,谁都不是傻子。」
观澜仙子可不觉得,八莱长老还能那么无智地,挑拂梧的神经。明光大会,流烟只让西门韵来,就代表了她的态度。
三千城,把卢悦全全托给了拂梧,她再怎么,也能护住她徒弟。
唐舒一笑,「是,我师父最厉害了。」
「现在拍马屁是不是迟了?」观澜仙子板住脸嗔她一句。
「不迟不迟,什么时候,我拍您马屁都不迟。」
不同于来时的各种不安,现在的唐舒神清气爽,渥河大战的憋屈,一扫而空,简直就是高端玉仙的神助力。
观澜仙子敏锐地感觉到徒弟心境的变化,心中满意,「等你高端了玉仙,再在嘴上多抹点蜜,让为师受用受用。」
「哈哈哈……好!」
远远地,殷晔的绝辅看着这两师徒亲密无间,再相视的时候,一齐点了个头。
仙盟主战一派,观澜绝对算一个,而且看样子,唐舒也正在走她师父的路。
小的暂时被护得紧,但老的呢?
送徒弟的观澜仙子可不知道,她被两个大人物看上。
……
天蝠基地,望着从各道涌出来的族人,萧四和萧九,还是比较欣慰的,「各甬道情况如何?你们一个个地报。」
「假的!」
两张撕烂的符纸,被一个天蝠修士拎在手上。
「假的!」
「假的!」
「假的……」
当一个又一个甬道的暗卫,变成族人手中的烂符纸,不要说其他人有多心惊了,就是萧三和萧九等人,也感觉脊柱一阵发凉。
前后两个暗卫,什么警报都没发出,就全变成了符傀儡,这说明什么?
这些问题,真是细思极恐!
修为低弱的九阶、十阶天蝠修士,脸上全都变了色。
「来人的修为……顶多玉仙。」萧九的反应稍快,瞄了一眼刚从甬道奔出的谷令则,她手上也有烂符纸,「否则,人家就不会偷偷摸摸了,我们这么多人……,大家听我说,从现在开始,十二阶以下,就在大厅,哪里也不要去。其他人……,与我和萧四分成两个小队,我们一前一后,一个一个甬道查,我就不信查不出来。」
「长老,他们还有联系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问出来。
他们的暗卫,全是十三、十四阶,相当于人族的玉仙级别,可他们全死了,剩下稍有本事的,要去查人家,怎么能不担心?
「长老们……」萧四几个很是沉痛,「回不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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