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二章 相信(1/2)
木府有事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他们这些进来的人,凭添无数危险。
只要一想到,这里除了树,除了仇人,一个喘气的可能都没有了,丁岐山一下子就珍惜起身边的魔灵幻儿了。
「呐!这是培元丹,吃一颗,对身体有好处。」
不过半夜功夫,原以为能活到地老天荒的人,居然有点小发烧,丁岐山真的很慌张。
没了她,那些魔主们,只会把他利用到底,想支他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想要好处,得看人家的心情!
边境之战,那些化神修士的自爆,好像就闪在眼前。他打死都不相信,那些人,能为了什么魔门大义,去玩要人命的自爆。
如果那样……那还是屁的魔门。
「没事的。」魔灵幻儿按按额头,「应该是灵体受伤太过,所以……肉身也受到波及了。」
能在这里得到肉身,是意外之喜,不管怎么样,她都会珍惜的。
「那,昨晚的味道……」
「味道?」魔灵笑笑,「古蛮族在这里灭族,有点古怪,不要太正常。」
「可是……」丁岐山急需这个活了无数年的女子,给他信心,「现在整个木府,也许就我们这四个才进来的人,还有一口气了。」
「……你怕了?」
魔灵沉默一瞬,看到这个男人有些恐惧的眼睛,也不知道是笑好,还是伤心好。
她太了解他了,一路把他带出来,这几十年,哪怕养条小狗,也养得有点感情了,可事实上,这个人,只是因为自己是这里唯一陪着他的喘气人,才……才给了培元丹的照顾。
「不过……你怕了,我就开心了。」
丁岐山:「……」
「你怕,有人会比我们更怕。」
幻儿似笑非笑,「我不过被风吹了一下,今早就不舒服,那……那个流了那么多血的人,你说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两个死也想像不到,飞渊趁着炉火,连夜把卡住法衣的木条弄了出来,小小的扛椅,现在真的成了一个小帐篷,卢悦在里面,喝他才熬出来的人参粥。
「味道不错吧!」飞渊笑着看她,「这可是大补元气的好东西。」
「还行!」
这世上,什么事都不能对比。
人参粥很好,除了补元气外,还能补益脾肺,生津止渴,安神定志。
可这前面有个很重要的前提,是除了人参粥后,再无选择,「飞……阿渊,昨天你忙了大半夜,也喝点人参粥吧。」
「我又没受伤。」飞渊瞟了眼改口改得非常快的人,接着咬他的肉包子,「人参粥是病号饭。」
修仙界的所有东西,在这破地方,都失了灵气,好在没制成丹的药材,还保留着它们的药性。
千年人参,药效于他们现在的凡人体质来说,真是太补了。为了这个,他熬了两碗粥,只敢切两小片在里面。
「一个人吃没意思,而且……而且我也想吃肉。」
卢悦不觉得,它能比肉的香味,更吸引她,「阿渊,我们……」
「不行!」
馋肉的师姐,看样子很可怜,可是飞渊不为所动,「我又不是不让你吃肉包子,等你把人参粥喝完了。」
「喝完了,我也没肚子了。」
卢悦按着肚子,粥里还有好多水,外面还在下雨,太不方便了,「好阿渊,你帮我吃一碗,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都听他的?
才怪!
飞渊一点也不相信她,可还是拿了一个大肉包子递过去,「还剩的一碗粥,晚上我帮你热热再喝吧!」
真是开恩啊!
卢悦笑着拱手,「人家说管家婆,我们怎么就反过来了呢?」
「那还不得问你?」
飞渊三两口解决一个大肉包,「外面下雨,你伤没好,什么时候天晴了,我们什么时候再动身。」
「好!」
昨晚的尸臭味,随风而来,显然是前面,出了大问题,他们能在这里多呆一天,就是一天。
卢悦一点也不想着赶路了,「阿渊,你说木府的事,抱福宗有没有可能察觉?」
「木府的情况特殊,他们应该不会太注意。」
飞渊也希望人家能注意到这里,可事实上,他更清楚,不能用灵力的木府,进来就不能原地回去,只能横跨的木府,人家不会太在意。
卢悦:「……」
「你是担心昨晚的……风?」
卢悦迅速把肉包子咽下去,「你不担心吗?」
师弟应该比她更早发现这里的不对,担心了更久才对。
「我一定能把你带出去。」飞渊轻轻解开她伤腿上的布带,「既然不出去,我帮你擦了药后,就不扎了吧!」
「好!」
虽然知道,师弟在转移她的视线,可是此时,面对这条显得有些狰狞的伤腿,卢悦也没办法再去想暂时不能想的事。
她仰身躺倒不敢再看,「你带了几双靴子?有厚毛的吗?」
秋雨已然难过,到了冬天,应该更难过。
她自己有当初在凡人界买下的皮靴和棉鞋,可是师弟没有啊!
「两双靴子,虽然没厚毛的,但我们还有厚毛法衣呀,大不了在外层裹上。」
这是没办法可想下的办法。
卢悦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说这雨,会下到什么时候?」
这个……哪能知道?
伊泽也被安巧儿问了同样的问题,他看了一眼淅淅沥沥的小雨,心下很没底。
卢悦和飞渊,他们要救,魔灵和丁岐山,他们要杀,这一切原本努力一把,可以做到的。可是现在,木府居然连一个活物都没有,那随风而来的尸臭,都不知集中了多少生灵。
就算他在这里拖着,让安巧儿带上替换的两匹战马,她也要横跨整个木府,这路上……反而更危险了些。
「雨下了半夜。」安巧儿看了他一眼,「卢悦受伤,如果她和飞渊没找到干爽的藏身地,现在应该不太好。」
她以为,伊泽因为卢悦,要不管这时的天气呢。
「……飞渊在……在卢师妹身上,很细心。」
伊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找到干爽的地方,他冻着他自己,也不会让卢师妹淋雨的。」
安巧儿垂下眼敛,是因为飞渊太强大,所以这人连存在感,都不敢在卢悦那里,表达出来吗?
她在心里苦笑,「昨天半夜的风,也很不对。」
「怎么说?」
「你没发现,刮起的旋风,好像是绕着人的吗?」安巧儿努力振作自己,「事后,我感觉很不舒服。」
伊泽皱眉,「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当时被风刮过之后,我……我差点打了个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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