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白竹会是邻居大男孩吗(2/2)
尽管父亲在那大声吆喝着,只不过,没人前来观看,这样的戏码上演了几千次,谁也不敢前来招惹祸端。在儿时,邻家大男孩不顾丧心病狂的父亲,救了我一次又一次,终于,在父亲一次推搡中,让他左额头留下了永久的疤痕,小学毕业后,他搬走了,他是我少女时代特别的温暖。
「呵呵,就你这劳改犯,谁敢来啊?」我再次戳中他的痛处。
「啪」的一声抽打在我的左肩,我握着弯刀的手紧了又紧,我想忘记他是我父亲,我想不管不顾一刀砍死他,我想与他拼命……
看着哭作一团的母亲与妹妹们,想到秦风,我忍了又忍。
「罗强,你敢再抽一个?」我还是没忍住,从地上爬起来,举着弯刀对着他。
「好,好,长大了敢对付你老子了!」父亲用手指着我,身体却一步步退进屋子里,「你有种!」父亲丢下这句话,便「砰」地关上了房门,破旧的木门因为他的用力,发出很久的「咯吱」余音。
他还是惧怕我的,我对着夜空「哈哈」大笑。
在与母亲的对视中,我看见了母亲的震惊与惊讶,虽然从小我就不服父亲,总是与他对骂,可关于还手,却是第一次,其实,我也没底,如果父亲再纠缠下去,我会不会砍了他?
床上,罗云抱着我,无声地流泪,她懦弱,其实我也是个懦夫。
「姐,你带我出去打工,好不好?」
「好!不过,你得等一段时间,我得安排好一些事情。」
罗云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姐,我也走的话,那妈妈一个人就苦了,你不在家……」罗云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他欺负你?」
「没有,没有!」罗云惊慌失措地摇头。
「你不说,我也明白,我不在家,他肯定不待见你,如果我们都走了,他就不待见妈妈了。」
罗云看着昏黄的灯泡,「姐,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们俩?重男轻女吗?那三妹小妹怎么比我们好命一点。」
我苦笑,好一点?也只是少打一点少骂几句,别人家孩子享有的宠爱,我们都没有!在这一点上,我们四姐妹都是一个样!
「姐,你说我们会不会成为老姑娘?像我们这么大的姑娘,都结婚生了孩子了。」
我痴笑,「这方圆百里,人人都知道我们有个混帐父亲,谁敢娶我们四姐妹?那不是自己挖坑,自己埋!」
小到三岁的孩童,都知道那个童谣:前村强,进牢房,吃完牢饭吃软饭,小狗见了都让道,生怕狗肉被煲汤。
罗云听了我的话,闭上眼,她只比我小一岁,也该到了儿女情长的年纪,「有心仪的对象了?」
罗云没说话,摇摇头后又点点头,「姐,我等你带我去大城市。」
「好!」我想好了,等回去后就和秦风商量,能不能让罗云住我们那个家,至于工作,底层工作那么多,总有罗云可以做的事。
这一夜,我们聊了很多很多,罗云已经睡着,可我一点困意也没有,我只说与欧阳逸分手,却没说秦风的存在。第二天,天蒙蒙亮,我便徒步走向县城,这个点是没有大巴车的。
我在路人注视的目光中走过,额头到鼻尖的抽痕猩红,只怕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踏上回程的车子,心情渐渐平复,我不知道我走后,父亲会不会拿母亲妹妹们出气,只不过,我护不了她们每一天。
让我意外的是,在车子发动的前一刻,白竹上了车。
要不是我主动与他打招呼,他是绝对不敢说认识我,昨天还好端端的一个人,转眼,成了一个面部狰狞的女人。
「这个,你拿着。」白竹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药膏递给我。
「这是什么?」
「消肿祛疤的,早中晚三次,轻轻按摩让它吸收,你这样的,连用三天,保证不留一点淤痕。」
「这么神奇,谢谢你!你怎么好端端地揣个药膏在包里?」我打开药膏,挤了一点,按压在皮肤上。
「我额头以前受过伤,而且留了疤,只能靠这药膏,慢慢恢复,你看。」白竹侧过脸,左额上一条白白细细的蚯蚓痕迹,横在那里,与光滑的皮肤形成巨大的落差。
「你这疤痕是怎么弄的?」
「小时候打架造成的。」
白竹笑得依旧温暖清浅。
左额头!打架!莫非他是我儿时的邻居大男孩,在那一瞬间,我特别急迫地想知道他是谁?「那你……」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白竹打断我将问出口的话,一种莫名的感觉悄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