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2)(1/2)
王布的手机依然关机状态,目前所有的指控,似乎都说明他最有嫌疑。
根据几人的描述,不,主要是三个弟子的描述,王布的确是黄柏年最宠爱的弟子。雕塑功夫一流,做出的作品最具神韵,也最有自我的风格。
「师傅他总是赞扬二师兄,说他的作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师傅一直主张他去参赛。」姜怡握着茶杯,淡淡道。
相比较其他两位的满是嫉妒的口吻,姜怡的证词显然客观的多。
「参赛?什么比赛?」何依依被这两个字吸引,疑惑问她。
「哦,就是一场国际雕塑比赛。但是这个比赛十分有分量,不是那些国内的注水赛可比的。凡是能参加比赛的,都是雕塑界的翘楚。还必须得到知名雕塑大师的推荐,才有资格参赛。参赛的作品,无论是否拿奖,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肯定了。而如果拿到奖,那就能在全球最知名的艺术馆进行展览。」
姜怡说到这比赛,双眼放光,十分兴奋。「当他们在艺术馆被展览的同事,就能获得收藏家的肯定,作品会被拍卖,价格至少百万美元起跳。这就意味着,一步登天。」
「听起来,的确是个很重要的比赛!」何依依颔首,心里有了揣测。
「当然,可是参赛资格太难得,就是我师傅,也只有一个推荐名额。为了这个名额,不止我那几个师兄,甚至外面的人都来求师傅。喏,就今天上门的客人,也是来求师傅推荐的。」
「你不争吗?」何依依狐疑「不是说那是人人都想参加的比赛?」
姜怡挠头笑笑「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那功夫,才不过入门而已。跟那些大咖相比,简直班门弄斧,所以我不争。师傅说,做雕塑的,要耐得住性子,专心学习,不要老想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你那几位师兄呢?他们怎么想?」何依依继续盘问,一边留意观察姜怡的表情。
姜怡沉默想了想道「这要说起来,闹的最厉害的,要数大师兄跟三师兄。他们两个为这件事,已经吵过很多次,各个都想要那名额。反倒是我二师兄,对这件事一直保持缄默,不争不抢的。但是吧.....」姜怡忽然凑上来,神神秘秘道「我又一回路过师傅的门口,听到他跟师傅单独在一起议论这个事情。」
「他们说什么?」
「没听太清楚,只听到二师兄说大师兄跟三师兄都不合适参赛什么的,然后师傅说,那你觉得谁合适?我还没听清楚,师傅就突然发脾气,把二师兄赶出来了。」姜怡想到那一日,自己听到师傅砸了杯子,生气地让二师兄滚。她吓的赶紧躲起来,生怕被波及,后面的事,也就不清楚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何依依查问时间,要是距离太远,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没多久,就是几天前。好像是12号没错,那天双12,网上特价,我记得清楚。」姜怡笃定道,却又被何依依诧异的眼神弄的不好意思。女人对于购物的事情,果然是惦记的最清楚。
「好,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很重要,谢谢你的配合。」何依依将姜怡送出门,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才回到办公室。
拿着到手的几份笔录,送到庄睿办公室。
庄睿一张张看的仔细,最后得到结论。目前看,黄柏年的死亡,也许围绕2个可能展开。第一,被徒弟王布谋财害命。第二,因为参赛名额,被人害死。
无论哪一条,王布都有嫌疑。
眼下当务之急,先找到王布。
「王布有消息了吗?」庄睿放下数据问何依依。
何依依忍不住打个喷嚏,天气太冷,她有些着凉。庄睿体贴递给她纸巾,何依依拿来谢过。「目前没有消息,电话不接,他工作的单位我们也联系过,那边说他昨晚去过博物馆,之后就没消息了,今天一整天都没去上班。」
「加紧一下,把人找出来,也许他身上有关键线索。」庄睿嘱咐何依依,又递给她一包纸巾,将她送出门去。
何依依又连着几个喷嚏,鼻子都擦红了。天气太冷,她忍不住吐槽,自己要买棉裤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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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姬穿上红色的婚服,精致的婚袍上,绣着喜庆吉祥的龙凤呈祥。金色丝线做工精致,在婚服上勾勒穿刺出耀眼的花朵。
大红色的婚服在余姬身上,将她白皙的肌肤映衬地婉约柔美。村子里没有镜子,她看不之自己的样子,那模糊的铜镜,只能隐约露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红色,满眼的红。
迦叶推门进来,余姬闻声转头,迦叶被那刹那的回眸,惊艳了双眼。余姬见他站在门口,久久不语,心下不安道「怎么,不好看吗?」
迦叶轻步走过去,握住余姬的双手「不,好看,十分好看。我只是没想到,原来,你穿上婚服,是这样的。」
「没想到?那你想到的,是哪样?」余姬轻笑,凝视他神情复杂的面容,笑的干净透彻。
是怎么样的呢?迦叶有些恍惚,那一次,他允诺她一场完美的婚礼,可是,一切都错了。她没有穿上他准备的婚服,而是带着恨意,焚烧了一切。后来很多年,他都在幻想,幻想她穿上那件婚服会是怎样的美。
如今终于看见,余姬穿上这件婚服,不仅仅是美。甚至比他幻想的还要美,远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纵是倾国倾城,亦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可她全然不知,这样的美,不在皮囊,在骨子里透出的气。
哪怕千年万年,岁月侵蚀了面容,皱纹满面,她依旧会是这样的美。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余姬不安,她从没见过迦叶这样恍惚,看她的眼,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通过她在看别人。
迦叶抱住余姬,藏住自己眼里的悲凉。「阿余,你还在,真好!」
余姬茫然不解「我当然在啊,你为什么这么说?」
迦叶却紧紧抱住余姬,不再说话。他埋首余姬的颈窝,深深吸着余姬身上的香气。眼里的眷恋跟不舍,交织在一起。
余姬被他抱的太紧,却舍不得推开他。好像,就应该是这样。他们曾经紧紧相拥,深深眷恋彼此的温暖,在漫长的黑夜中,依靠彼此取暖。
「阿余,这一次,信我可好?」迦叶的话在耳边想起,余姬本能点头答应。「信你,我一直都信你。」
庄睿从恐惧中醒来,这梦境中的画面让他害怕,这是什么?为什么他一直梦见余姬跟迦叶的婚事?他们要结婚?不,不会,余姬怎么会这样做?
可是,直觉告诉他,那是真的。梦境里的两人,是年少时的模样,带着欣喜,像一对小情侣一样,筹备婚礼,等待新生活的到来。
庄睿想起前世那段时光。
那一次,他跟余姬在人间游历,在那个瘟疫的村庄,两人躲避屠村的官兵,走散了。他开始不断寻找余姬,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他不信,回到天庭,求助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却说,余姬会自己回来的,让他耐心等上些时日。
这一等,就是一百天。
他在菩提老祖的洞府住下,日日在门口的大树上张望,等待余姬归来。终于有一日,余姬回来了。天上一天,人间一日。这一百日,便是人间一百年。
余姬回来后,看着好像没有不同,但是庄睿就是觉得,她哪里变了。后来他才明白,从前不懂七情六欲,眼睛透彻的余姬,眼里竟然有了哀愁。
那是,心里有**有情感的人类才会有的。余姬,是瑶池里生出的神,天地所造,来历成谜。就是天帝,也不清楚余姬到底是如何诞生的。
他们只知道,余姬的灵魂是不完整的。她的神识里,没有七情六欲。只有对未知世界的茫然跟好奇,情也罢,恨也罢,她都没有。
当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余姬铸成大错,成了神界的罪人。
这婚礼是什么?是那段失踪的岁月发生的事吗?庄睿感到深深的不安,他担心,余姬恐怕要走曾经的老路,旧事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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