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七章 破脸(1/2)
那汉子怪笑一声,反问道:「这位大人,你当真敢用身家性命保证大都督是悬梁自尽过世?」
他中气十足,说话之时,自有一股让人无法怀疑的气势,那刑部官员微微张嘴,却是不敢再接话。
韦御江却是神色凝重,道:「他并无说错,当时我也在场,确实没有找到大都督身上有其他致命的伤痕。」
「侯爷,草民敢问一句,要自尽的方法很多,为何现场却布置成悬梁自尽的样子?」汉子正色道:「大都督乃是南征北战出来的骁勇战将,却为何选择这种酷似文弱之人自尽的方法?」
众人听得此言,更是聚精会神,将目光全都落在此人身上。
此人的质疑显然是深得在场众人之心。
澹台炙麟武勋世家,一提到金刀澹台,让人想到的便是铁马金戈,实在很难想像,金刀澹台家的世子,竟然会以悬梁自尽这种离奇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齐宁微微颔首道:「这也确实是本侯奇怪的地方,难道你能解释?」
那人却是向福船一指,道:「一切答案都在大都督的灵柩之中,只要打开灵柩,看一眼大都督的遗体,在场的所有人,便都会一清二楚事实的真相。」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沈凉秋冷哼一声,道:「就凭你在这里一番莫须有的说辞,便要打开大都督的灵柩,简直是岂有此理。」向齐宁拱手道:「侯爷,时辰已经到了,大都督的葬礼,绝不能再耽搁。」擡起手,冷声道:「来人,先将此人带下去,容后再审。」
水兵听得沈凉秋吩咐,立刻便要将那人拉下去,齐宁却是冷声道:「谁也不许动!」
沈凉秋脸色更寒,皱眉道:「侯爷,难道大都督的丧礼就要这样耽搁下去?」
「沈将军,此案涉及到大都督的过世真相,本侯此行东海的目的,本就是奉了圣旨,调查大都督的死因。」齐宁神色冷峻,盯着沈凉秋眼睛道:「现在既然有人提供线索,难道本侯要置之不理?若是传到朝廷那边,皇上岂不是要治本侯渎职之罪?」他目光锐利,这时候宛若一匹发现了猎物的狼。
沈凉秋被齐宁如刀子般的目光盯着,只感觉背脊一阵发凉,已经意识到什么。
「辛将军,你跟随老侯爷多年,应该知道老侯爷对于名誉看得比性命都重。」沈凉秋看向辛赐,依然保持着镇定:「大都督海葬之日,却因为莫名其妙来了一个人,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便要耽搁大都督的葬礼,此事传扬出去,金刀澹台家又如何在天下立足?辛将军,此时你是否该主持公道。」
「沈将军,老侯爷对名誉自然是看的极重。」辛赐神情淡然:「可是如果真的能够查明大都督的死因,老侯爷想必也不会介意丧礼耽搁。」
「如此说来,侯爷和辛将军竟然相信此人所言?」沈凉秋一声冷笑:「莫非你们以为大都督的过世,真的与我有关?」
齐宁摇头道:「沈将军不必激动,也不必着急,本侯从无说过你是害死大都督的凶手,一切也都只是在调查之中。」看着那汉子道:「本侯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只是听进耳朵里,却并没有相信,一切都要用事实来说话,如果当真有证据,本侯自然相信事实,如果没有证据,那此人就是诬蔑朝中大将,本侯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凉秋冷笑道:「此人要打开大都督的灵柩,莫非侯爷也准许?」
「沈将军觉得呢?」齐宁反问道。
沈凉秋摇头道:「断然不许。」
那汉子笑道:「沈将军,为何你如此害怕打开灵柩,难道是担心我说的都是真的?」
「无关乎真假。」沈凉秋道:「本将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大都督的安宁,而且也绝不会因为你一番胡言乱语,就任由你们亵渎大都督的灵柩。」
齐宁神色冷峻,辛赐此时终于向那大汉问道:「你今日状告沈将军,说他害死了大都督,而且对事发现场的情况如此了解,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错。」沈凉秋立刻道:「此人来历不明,绝非一介百姓,必须要查清楚他究竟是何来历,又是受了何人指使。」
大汉仰头一阵大笑,在场众官员都皱起眉头,心想此人当真狂妄,竟然在锦衣候和众多官员面前如此放肆。
「沈将军,你当真已经认不出我了?」大汉转过身,与沈凉秋正面相对,一双眼眸子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你再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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