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2/2)
魔猿又将松针送到龙象面前,道:「吃,壮!」
龙象摇头,魔猿摁住它的脑袋,又是一顿暴打,怒道:「吃!」
龙象两眼含泪,默默地吃着松针,魔猿这才满意,一屁股坐下,慢条斯理的吃着松针。狐灵儿忍不住道:「大个子,你知道吗?龙象不是吃素的,是吃肉的,它随龙性,不随象。」
龙象感动莫名,连连点头。
魔猿冷笑,道:「素,壮!我,素,壮!」
龙象眼泪长流,继续吃着松针。
那艘楼船使得近了,秦牧立刻看到船上到处都是身披甲胄的将士,还有华盖飘飘,华盖下是一位年轻的将军,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
而宽大的甲板上还有几个画师正在画画,每个画师的面前都竖着一面丈余高的铜镜。
旁边又有几个打扮像是放牧人的将士,不断打开铁笼,将笼中一只只金雕从船上放飞出去。
秦牧悄悄打开神霄天眼,只见那几块铜镜上竟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青山绿水,而且画面还在不断变化。
突然鹰鸣声传来,秦牧擡头看去,只见一只金雕飞到他们的头顶。
他顿时醒悟:「铜镜中的画面,是这些金雕眼中看到的画面!这是什么法术?竟能让金雕所见变成镜中的画面……是了,那些画师是在画涌江的地理图!」
放飞金雕,金雕飞到高空,观看涌江附近的地理,反映到铜镜中,而画师便画下这些山川河流。这样从下游驶到上游,便可以将涌江的地形统统画出。
「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何要画涌江地理图?他们打算用这地理图做什么?」
秦牧眨眨眼睛,有些不解。
而在此时船上一个将士快步来到华盖下,单膝跪下,抱着双拳道:「秦将军,有人在岸上窥探!」
华盖下的那位年轻将军扬了扬眉毛,转头向秦牧这边看来,秦牧心头一跳,那位华盖下的将军的目光挪过来时,仿佛有两道无比明亮的光线照耀过来,让他眼前一片雪白,什么也看不见!
狐灵儿、魔猿也是惊呼,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眼,只有龙象正在埋头吃着松针,没有察觉到异样。
「只是江边的普通村民罢了。」
那位秦将军合上眼睛,闭目假寐,道:「连我的眼神也承受不住,没有威胁,不必理会他们。」
「是,将军!」
那将士迟疑一下,道:「将军七个月前奉皇命,抄了礼部尚书严正的家,严正在朝野素有清誉,经常为那些小门派说话,本身也是出自华清剑派,朝野中地位很高。将军抄了他的家,将他打入天牢,皇帝下令将他处斩,也是将军监斩。只怕咱们这一路上不会太平,严正的余党只怕会在途中对我们下手。」
秦将军冷笑道:「下令抄家的是皇帝,下令处斩严正的也是皇帝,与我何干?严正沽名钓誉,竟然告御状,说国师意图谋反,要皇帝即刻诛杀国师,真是反了天了!他为了一丁点的清誉竟敢离间皇帝与国师的君臣情谊,图谋不轨,死有余辜,不杀他杀谁?」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道:「皇帝命我抄他的家,命我监斩,也是因为我是国师的弟子,是国师亲手提拔上来的,让我抄家监斩,也是要告诉朝野,皇帝对国师圣眷正隆,让那些奸臣佞臣打消这个心思!可惜偏偏有些人看不清时政,体会不了上意,自己作死。」
那将士道:「可是,这次只怕会有沽名钓誉之徒来伏击我们……」
秦将军摆手,淡然道:「我正要将严正余党引出来,趁机将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他站起身来,走上船头,看着滔滔江水带着浮冰奔流而下,看着两岸的山峦峭壁,淡然道:「国师命我进入大墟,绘制涌江地理图,为的是江山社稷,将来把大墟纳入我朝版图。这些乱臣贼子竟然不体会国师的良苦用心,还想着杀我,混乱我延康国的江山社稷,岂不是死有余辜?」
这时,一个少年公子从船舱中走出,他并不胖,只是脸蛋显得有些婴儿肥,眉心一点红,手里持着折扇,笑道:「就这样的人,竟然还背着清流、忠臣义士的名头,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这样的忠臣和清流,最好死绝!」
秦将军连忙转身见礼,道:「七公子。」
七公子擡头看山,山上的秦牧和魔猿的影子投了下来,正好笼罩着行驶的楼船。
「秦将军,我听说大墟中的土着都是神之弃民,这句话对不对?」七公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