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 想你了(1/2)
「那怎么办?」我说:「繁音确实太虚弱了,他不能动。」
繁老头的耳朵像兔子似的竖了竖,忽然笑了:「你这是什么口气呀?」
「觉得您有办法的口气。」其实我心里挺慌的,因为我确实不想交米雪,也觉得星星肯定没事了。此时一听,才忽然发觉是我少想了这样一个关键点。
繁老头嘟了嘟脸,露出一些老小孩式的不满来,说:「听说爸爸昏迷这么久,你都没来看我。」
「因为不好意思。」我说:「毕竟是念念做的,没脸见您。」
他虽然瞎了,却还是侧过脸,用眼睛「瞪」了我一下,说:「胡说,你就是生气我前段时间欺负你。」
「我不该生气吗?」我说:「您都说是欺负了。」
他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态度依旧很温和:「爸爸只是生气。你说你好端端的女儿,养大了又漂亮又聪明,不在家里好好呵护着,得赶出去为了家里过那种日子。你不明白不要紧,音音也跟你一起胡闹。」
他这话当然只是场面话,实际情况是他现在瞎了,很多事就做不成。如果韩夫人实在不愿意帮他们撑着,那就只能靠我,繁老头风向转变得还真快。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问:「那星星的事还要怎么办?总不能不顾他的身体让他继续沟通这件事。」
「是不能呀。」繁老头犹豫了一会儿,说:「但是他能给我打个电话吗?我是说小音音?」
「可以。」我可以让阿昌帮忙去让繁音打电话,还能趁机偷听对话。
「那爸爸就跟他商量了。」他笑着问:「这几天大小事务都是谁在处理?」
「阿昌在暂代。」我说:「反正我也不会。」
「哎呀,这怎么可以?星星还没嫁进他们家呢!」他变了一下脸,然后拍了拍我的手,说:「爸爸给你说一遍,你记住了,下午就联系,让这些人过来。」
「找阿昌联系吗?」
「就找他吧。」他说:「让他们明天过来,我跟他们说一声,要你暂代。事情可以还是阿昌主要做,但你要监督着他,不能一无所知,让他乱来。」
「好。」我说:「等音音好点,我就再让他继续做。」
「先让他治病吧,反正都这样了。」他慈祥地说:「你专心做,不要害怕。爸爸也有私心,这你要是参与参与,就会明白爸爸的意思了。还是希望你们能有儿子的,毕竟女人做这个要很小心,很吃亏,名声也不好,很影响择偶。」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低谷时的低头绝不可信。如果现在就表现出对我的不信任,那我这段时间不好好做怎么办?既然必须要用我,那必然得用人不疑,疑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表现在脸上。
我之所以把他想得这么坏,就是因为我已经被他坑了太多次,对这老头的秉性已经心中有数。
但我也不想去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红名单是我需要的,星星的后续问题需要他解决,我和他一样,在此刻不想得罪对方。于是我说:「那我有事可以来问您吗?」
「当然了,爸爸在这里也没人看,好寂寞的。」他露出一脸凄苦:「你也要带念念来,爸爸没有生气的,叫她不要害怕……这孩子不亲我,哎……也不知道姓韩的跟她说了什么?」
「她有误会。」我说:「她被当时的场面吓到了,而且不知道手枪是怎么回事,就见到音音掏出来,别人就不敢动了,她想吓吓您。以后我会把枪收好的。」
繁老头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笑了,无奈地说:「这脾气如果是个儿子,音音就后继有人了。」
看繁音这架势,他已经觉得自己后继有人了,但我没有说。我和他各自有各自的看法,但我不会再生孩子了,因为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在这个家庭都很苦。
从繁老头这里离开后,我去找医生问病情。医生告诉我,繁老头后背上的伤还好,但他额头撞到了桌角,神经受到了影响,导致失明。医生认为恢复的概率很高,但不排除无法恢复的可能。
我专程问了医生,得知的确没有人来看过他,一个都没有。
想想的确挺唏嘘的,有时繁老头说自己可怜,他的确可怜,但轮不到我来同情。
看过繁老头,我便回家吃饭。黎医生住在我家,中午和我一起吃饭,正好林准易也在,于是我在快到家时决定给阿昌打个电话,谈事情,也邀他来吃饭。然而他说:「星星小姐出事了,十点钟她被人刺伤,虽然准易及时安排救了她,但她情况还是很不好。我安排律师去看她,中午不能去了。」
显然是因为没放米雪。
我问:「严重吗?」
「刺了三刀,只知道命保住了。」他说:「律师还在路上,具体情况,要等他看过才知道。」
我心里是到这会儿才开始慌了,因为繁老头说中了,如果他晚醒几天,或者干脆死了,那星星就得死在我的疏忽之下。
回家时准易在设备室,因为他需要用里面的设备联系警局救星星。念念在他身边坐着,一边给他分享自己的水果。准易看上去挺忙碌,但神态还算轻松,我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他摘了耳机看向我,说:「对不起,太太,是我疏忽。」
「没关系。」我说:「你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吗?」
「她已经转到医院了,现在在病房,我能监听到的最近的警员在病房外,只知道里面没有发生状况,不知道具体情况。」
「哦。」
「我们正在破译医院这边的设备。」他脸色有些尴尬,说:「对不起,太太,是我太自负了。」
繁星进去时,我们讨论过这个。当时我看了他的计划,就问他医院那边要不要破译,他说没有必要,警局这边安排妥当,星星就没有进医院的可能性。我觉得他这么自信,加之总觉得自己不懂,便没有过多干涉。因此这件事错在我,如果早破译医院的,那现在我们就知道星星的病情了。
星星那边没有消息,直到吃完饭,所有人都不安生。我正苦恼,有人来电话,是繁音的病房。
我连忙接起来,那边的声音虽然满是倦意,但一听就知道是谁:「灵灵?」
「嗯。」我问:「你醒了?」
「嗯。」他说:「你找医生催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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