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 得陇望蜀(1/2)
我拿着那单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问:「如果它不再变小,那会怎么样?」
「它现在看起来是安全的。」他说:「但它的位置比较容易出问题,颅内压增高使它破裂时,有一定概率会危及性命。您要多休息,帮助它自行吸收。」
我说:「我知道了,谢谢。」
「下午还是不要出院了。」这位医生与我很熟。
「今天得先出,毕竟已经约好了,然后我再回来。」我说:「不要担心,我觉得它今天至少破不掉。」
下午,我上了前往纽约的飞机,起飞时由于重力,身体难免会感到异样,同时我的头也略微有点痛。因此这一路上,我都忍不住在想,现在茵茵才五岁,就算她天赋异禀十八岁接班,我也得再坚持十三年。
想到这里,我突然发觉:和繁音在一起,并放弃公司这个选项,并不在我的选择里。
我本就身体不适,而在纽约的会议又十分重要,因此我一下飞机就抓紧时间休息,没有联系任何人。期间又低烧了一次,医生帮我挂了液体,我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了繁音的声音,他气呼呼地问:「你在哪里!」
我说:「我在纽约。」
「去纽约干什么?!」他很凶地问。
「开会……」
「你脑子坏掉了吧?」他训斥道:「高烧了两次还要开会?」
「当然……」我说:「脑子的确坏掉了。」
他问:「你在哪里?」
「有什么事?」
「地、址。」他加重了语气。
「你最近还是不要乱跑得好。」我说:「免得出事连累我。」
他凶巴巴地重复:「我说地址。」
「你出不了关的。」我有点烦了,因为好想睡觉。
「那是我的事。」他说:「地址,别啰嗦。」
我没他嗓门大,只得把地址告诉他,还有些不悦:「来了只会添麻烦……」
他难得没有因为我的指责而暴怒,只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我就开始做梦。有时梦到繁音来跟我说话,有时又梦到他给了我一个耳光。因此,我睡得特别累,醒来时险些来不及。
这会一开就是一整天,等我回到住处,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一下车,我就看到了繁音。
他的车就停在我住处门口,我的车开过来时,他下了车。
我让司机把车开过去,接他上来,见他神色疲惫,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八点。」
「那怎么不联系我?」
「你电话关机。」他看了看我,皱着眉头问:「怎么这么晚?」
「我一年才来一次,当然事情多。」我说:「累了吧?晚饭吃了么?」
「你还没吃?」他擡起手腕看了看表,似乎是在确认自己对时间的记忆。
「忘了。」我说:「如果你也没吃,就一起吃吧。虽然我这地方是临时的,但我保证你能吃到最地道的本地菜。」
他完全不买帐,冷冷地瞥过来:「你的助理是做什么的?」
「是我不准他叫我吃饭。」我说:「我饿了自然会吃。」
他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皱着眉头嘀咕:「真是有病。」
我忍不住了,问:「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四点钟就起床的人。」
「但我早午晚餐一顿也没落下。」他黑着脸答。
「没办法。」我微笑着说:「毕竟我的公司大一些。」
他听出我的不友好,剜了我一眼道:「再大有命挣没命花有什么用?」
「那又怎样?」我看向他,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也看着我,却不再说了。
我料想繁音应该也没吃晚餐,便吩咐厨师去做饭。繁音依然黑着脸,表情就像我不是饿我自己,而是把他饿了一整天。
接下来我俩先到餐桌边坐着吃些点心。我见他许久都阴着脸,找起了话题:「你是怎么来的?」
「坐你的飞机。」
「哦。」我问:「念念给你安排的?」
「她很担心你。」他说:「你出院也不告诉她。」
「我以前也没告诉过。」我问:「你们是不是看到我的检查报告了?」
他没答,只说:「医生让你多休息。」
看样子他们是看到了,难怪突然都开始对我好。可能是觉得那血块说不准哪天一破,我就死了。
我说:「繁音,你教训我也对这件事没有帮助。」
「我不是在教训你。」他一本正经地说:「你已经不小了,应该明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我说:「你这样说话真像个女人,婆婆妈妈的大姐。」
他脸色更难看了。
「首先,这个血块已经存在很久了。」我说:「以前比现在大,医生说会吸收,所以我就没管它。后来它就在自行吸收,只是最近没什么变化而已,医生在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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