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 以吻封缄,终生为祭 > 第274章

第274章(2/2)

目录

「林嫂。」

「小姐,你回来了?」林嫂面上露出笑容,忙上前从k的手里扶过她,「脚上的伤怎么样了?好多了吧?」

「嗯,」秦桑轻挽着唇,淡淡开口,「林嫂,我爸爸呢?」

「在楼上呢,我扶你上去。」林嫂扶着她往楼上走,还不忘叮嘱,「小心脚下,慢点走。」

秦桑用不经意地口吻问林嫂,「凌菲也不在家吗?」

「在呢,她应该还在婴儿房,」林嫂小心翼翼地窥了秦桑一眼,低声询问,「小姐,你若是不想见到二夫人的话,我去跟二夫人说一声?」

秦桑一怔,笑了笑。「不用了。」

秦有天的房间里,医生正在给他做每天的身体例行检查,秦桑走进去,叫了一声,「爸。」

「桑桑,」秦有天低沉的嗓音略带沧桑感,稳重而慈爱,「你来了。」

林嫂和医生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秦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身体的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秦有天盯着秦桑的脸看了半响,深沉的眼眸微微眯起来,眉头皱了皱。「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

秦桑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应该是前两天发烧的原因。」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倒水,把刚才医生分配好的药丸递给了秦有天,「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

秦有天把药吞下去,慈爱地笑了笑,「你再大,在我眼里也还是一个孩子。」

秦桑看了看他因为病痛而急速衰老下去的模样,鼻子忽然就泛起一阵酸意,她眨了眨眼睛。把那些莫名的情绪敛去,扯出笑靥,「是,我知道。」

「有一段时间没见旭尧了,他今天没有陪你过来吗?」秦有天装做若无其事地问道。

听到周旭尧的名字,秦桑的心思轻漾了一下,微垂着眼帘,长密的黑睫遮挡住她眼底真正的神色,「他公司最近挺忙的,现在人在外地出差呢,等他回来了,我再让他过来。」

「他和禹行两人没闹矛盾吧?」

秦桑一僵,脑袋有些紊乱,忙用笑容掩饰自己的表情,「爸,你怎么这么问?他们两能闹什么矛盾?是不是陆禹行跟你说了什么?」

她的神色有几分紧张。

秦有天淡笑一声,「没什么,对了,等旭尧回来了,你和他带小扬回家一趟。」

「好。」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整齐一家人好好吃过一顿饭。」秦有天略带遗憾和感叹。

当初秦桑是瞒着所有的人跟周旭尧偷偷扯了结婚证,事后也拒绝了补办婚礼,所以秦扬也就一直都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和他们聚在一起。

秦桑却听得如鲠在喉,心口上好像被麻绳缠住,逐渐勒紧,低垂的视线触及秦有天搭在被单上的手,怔了怔。

那一双手,曾经抱着她,把她举在肩膀上,宽厚而温暖。

如今却骨瘦嶙峋,手背上就只有一层皱巴巴的皮包裹着骨指,枯槁而无力,在微微地颤抖着。

秦桑忽然开口道,「爸,我帮你修剪一下指甲吧。」

秦有天愕然了几秒钟,随即一笑,「好。」

拉开一旁的抽屉,秦桑从里面翻找到指甲刀,白皙的手抓过他,干燥的手心,比她还要凉的温度。

「会剪吗?」

秦桑怪嗔地看他一眼,略微不满地说道,「爸,在你眼里我有那么笨吗?」

秦有天朗声而笑,「爸爸不嫌弃你笨。」

秦桑随便地把长发束在脑后,低头专注而小心地修剪起来,「爸,你要不要考虑下搬过去跟我一起住?」

秦有天擡眼,看着她的发顶,如有所思,想起上次周旭尧独自过来找他,也是提出了这么个要求。「是你自己这么想,还是旭尧让你说的?」

秦桑微楞,「他肯定不会介意你搬过去住的,那个家那么大,就我跟他两个人住,太空旷了,而且,我想跟你住在一起,这样可以每天陪你聊天啊。」

那天过后,陆禹行再也没有找过她,回想起来,总有觉得不真实,仿佛他从来没跟她说过那些话。

秦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那种暴风雪之前的平静,才最令人寝食难安。

虽然目前她和周旭尧也处于一种异常尴尬的处境,但陆禹行现在的态度,秦桑实在是不太放心。

秦有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沉思考虑,须臾,他沉声开口,「那等旭尧回来了,我们在一起讨论一下,怎么样?」

姜还是老的辣,何况秦桑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儿,秦有天又如何会不知道她在担心顾虑些什么?

她嘴上虽然不说,但也能察觉到她对陆禹慌的防备和警惕,若非陆禹行做了什么,她不会这样子。

秦桑闻声,心头的一块巨石缓缓落下,「好。」

……

宿醉的后遗症使得周旭尧脑袋有些疼,胃部也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昨晚上应酬,他几乎是来者不拒,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后面的记忆也想不太起来了。

房门敲响,「老大,你醒了吗?」

周旭尧摁着太阳穴,起身打开门,声音沙哑地问了句,「现在几点了?」

「十点。」容旌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道,「你昨晚喝了不少,还好吧?」

「头痛药,有吗?」

容旌仿佛早有预料,把手里的止痛药递了过去。

周旭尧拖着步伐往外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掰了两颗扔进嘴巴,仰起下巴灌了一口水把药咽了下去,又喝了几口润喉,「数据和合同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容旌看了他一眼,斟酌了几番,「老大,昨晚上凌小姐给你打电话了,因为你喝醉了。所以我就帮你接了……」

周旭尧喝水的动作顿住,把被子随手放下,脸色的表情没有起伏,「说什么了吗?」

「就说找你还有事,不过知道你睡了,说有空会再跟你联系。」

「嗯。」寡淡而平静地应了一声,周旭尧转身就往房间的浴室走,关上门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k有打电话来吗?」

「没有。」

盯着男人的背影,容旌都忍不住替他着急,既然担心人家,就直接一点啊。非得把k安插当个眼线,还天天汇报情况。

这样弯弯绕绕,他本人不嫌累,他这个旁观者都要心累了。

……

秦桑从秦有天的房间退出来的时候,听见了婴儿房那边传来了孩子的哭声,又大又响亮,刚要迈开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转了个方向,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推开房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秦桑站在门边上,心神有些恍惚,不知被什么驱使,她朝孩子走了过去。

婴儿床上的孩子。小小的嘴巴张开,一声接着一声绵绵不断地哭喊着,紧闭的双眼盈着眼泪,鼻子和眉心都皱做了一团,五官都揉在了一起,红彤彤的,丑兮兮的。

秦桑就那样站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还是孩子已经开始张开了,第一次觉得他的五官充满了熟悉感。

心口好像被戳了一个洞,那里空荡荡的,难受极了。

看着他哭得声音有点哑,秦桑有点于心不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停,伸手往他探去,刚要碰上他的脸,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

「秦桑,你在做什么!」

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桑已经被一个粗鲁的力道推搡了一下,若不是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桌子,只怕她痊愈到一半的腿,又该遭殃了。

稳住身体,秦桑擡眸看了过去,只见凌菲已经把孩子抱在了怀里,一手轻拍着孩子的背。还不忘拿眼神警惕地看着她。

秦桑忽然想笑。

她这眼神是几个意思?整得一副她要谋杀一个孩子的模样。

斯文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子,淡淡静静地开口,「我只是听见哭声,所以过来看看而已。」

凌菲的脸色并未缓和多少,深深地窥探着秦桑,良久,抱着孩子转身,「谢谢你,不过他怕生,所以请你出去吧。」

秦桑天生就是一副反骨,她心理阴暗地浅笑,「算起来,我是这个孩子的姐姐吧?姐姐想要跟弟弟亲近一下,会让你感到很为难吗?」

说起来,这种辈分关系也真令人讽刺。

秦桑对这个孩子并没什么亲近感,凌菲是一开始就知道的,所以现在听到秦桑这么说,倒是楞得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更加不知道,秦桑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

秦桑眉目温浅地擡眸,素净精致的脸蛋盈着淡弧,「还是你觉得,我会把你的儿子怎么样了?」

平淡无澜的嗓音,透着轻蔑的嘲讽。

凌菲心口窒了一下,确实,刚那一瞬间,她以为秦桑想要对孩子不利。

她没有反驳辩解,也没有否认,忽然说道,「陆禹行要跟我离婚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秦桑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杵在那傻愣了半响,又听见她继续说道,「他离婚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高兴?

秦桑静静地看着她,慢慢地开口,「讲真,我是挺高兴的。」

凌菲的眼底掠过一抹暗芒,「所以,你也会离开旭尧,是吗?」

秦桑的唇角牵出一道冰冷的弧度,一双漂亮的凤眼似笑非笑,清冽嗓音字字冰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离开周旭尧了?」

盯着凌菲惨白僵硬的脸色,笑意渐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