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重复的内容已替换(1/2)
夜深人静,一轮皎洁的皓月悬挂在夜空里,清辉浅淡。
秦家别墅,书房里没有亮灯,漆黑的一片,只有窗户那边倾泻进来月色的淡芒。
窗户前有一道颀长的黑色影子,只见轮廓,不见面容,垂在身侧的手上有一抹忽明忽暗的煋火在闪烁着,隐约可见缕缕的青烟袅袅升起涂散。
陆禹行盯着窗户外的夜色,阴柔深邃的五官面色冷清,幽冷眼睛敛着隐晦的颜色,像一个黑洞,没有尽头,陷入自己的沉思里。
秦桑那双含恨陌生的眼睛,像一帧电影的慢镜头,在他眼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着。
虽然她没有亲口说出他害死了秦有天,但他很清楚,她心里就是那么认定。
而事实上,秦有天的死,确实也跟他有脱不开的关系,即使那并非他的本意。
从某种意义上讲,陆禹行并未对秦有天的死感到半分的愧疚,毕竟秦家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主谋,加之秦有天自身的身体也不好,能活的日子也并不多。
唯一让他觉得心绪难安的,是秦桑。
指尖的香烟燃尽,煋火烫了一下他的手指。神经反射,他蓦地回过神,而后淡然自若地转身把烟蒂摁在烟灰缸上碾熄。
……
西井别墅。
整座房子都已陷入了黑暗里,沉寂的一片,隐约有微弱的夏虫鸣叫声。
主卧室里,留着一盏壁灯,橘黄色的光柔柔地亮着,气息静谧安详。
偌大的床上,秦桑倏地睁开双眸,失焦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昏暗的房间,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
须臾,她擡手探向眼角,却摸到一片冰凉的襦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净白的脸上清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更是平静,她没有想哭的欲望,然而眼睛却在流着眼泪。
无声无息,沾湿了她的鬓角。
秦桑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人搂着,她微微侧眸,看见周旭尧侧躺着将她搂在怀中,不由得恍惚了半响。
微光里,男人英俊的轮廓很柔和,他紧闭着双眼在熟睡。
心底抗拒他这般亲密的靠近,她抿着唇,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抓过他的手缓缓移开,不知他是太累太困,还是在她身旁没有设防,这样的举动也并未把他惊醒。
秦桑穿上鞋,蹑手蹑脚地从主卧室里走了出去。
房间门合上的瞬间,原本闭着眼睛的周旭尧,倏地睁开了双眸,幽暗的眼底,目光清明一片。
原来,在秦桑惊醒的时候,他就跟着醒了过来。
……
次日清晨。
秦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她记得半夜惊醒过来,因为不想跟周旭尧呆在一个房间里,所以就去了书房。后来的事情,已经没印象了。
他把自己抱回房间的?
房门被推开,秦桑闻声擡头看了过去。
只见周旭尧穿着一身白色的居家服走了进来,步履沉稳从容,淡淡地开口,「醒了?」
秦桑吭声,装做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
床边陷下去一块,男人不容忽视的气场笼罩而来,秦桑仍然是不为所动。
面对她的冷淡,周旭尧没有并未动怒,伸手捋了捋她的发,柔声道,「我抱你去洗漱,然后下楼吃点东西,嗯?」
秦桑微微撇开脸,抗拒他的亲近,就是不去看他一眼。
周旭尧镇定自若地收回手,「还是你还想要再睡一会儿?」
冷脸对他不起作用,秦桑又烦透了他的声音,抿着唇淡淡道,「周旭尧,可以麻烦你暂时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
虽然昨天他赶了回来,又把陆禹行给撵走了,然而秦桑并未因此感动半分,在她的眼里,他比陆禹行好不到哪儿去。
「不能。」他波澜不惊地说道。
秦桑揪着被单,闭了闭眼睛。「我不想见到你。」
「我知道。」
这个男人恶劣起来,完全不会顾及他人的意愿,秦桑早该知道。
她索性闭上嘴巴,掀开被子,挪动着身体打算从床的另外一侧下去,周旭尧见状,单手便扣住了她的手腕,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她腾空抱了起来。
秦桑眉梢覆盖上一层冷意,绷着声音道,「放我下来。」
他置若罔闻,一声不吭抱着她转身就进入了浴室,然后把她放下来。
周旭尧帮她挤好牙膏,又装了漱口水,然后将牙刷地给秦桑,秦桑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需要我帮你吗?」他淡淡说道。
秦桑忽然嗤声道,「周旭尧,你就这么喜欢犯贱吗?」
男人原本温和的眼神,瞬息便覆盖上一层压迫感,眼前一暗,唇瓣便被男人俘虏了。
秦桑倏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后知后觉地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推搡,抗议的声音全部化作一阵嘤咛。
男人强而有力的侵占了她的领地,带着点粗暴的味道,那架势仿佛就是要将她生吞了一般。
直到她的脸因为缺氧而浮上绯色,他撤开唇,额头抵着她的,两人粗喘着呼吸,紊乱而急促。
秦桑擡手就往他的脸上掴去,而周旭尧却仿佛早料到她会来这一招,轻轻松松就扣了下来,低头凝着她的脸。
「秦桑,如果喜欢你是犯贱的话,我想我确实是犯贱。」
他说完这一句,松开她转身就走出了浴室。
秦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呼吸重重一沉。
……
秦有天刚走,公司那些股东便骚动了起来,一杯茶都还没凉透,他们就急着盛兴未来的事情。
秦桑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那些股东让她会公司主持大局的呼声,反复强调着不能让陆禹行把公司给抢走了。
人心这种东西,复杂得你永远不知道谁真谁假,你只有在落难的时候,才能看透。
早在秦有天上一次动手术的时候,秦桑就已经看透了,所以如今秦有天走了,他们满口都是公司,连一句关心的话语也没有,她也未感到任何意外。
只是,心凉。
秦有天丧礼当天。
秦扬受到刺激,把陈眠和周旭尧都给刺伤了。
吊唁的人络绎不绝,秦桑不得不和陆禹行两人主持大局,她独自一人站在那,对着一个又一个来者鞠躬道谢。心里既担心秦扬的情况,也担心陈眠和周旭尧的伤势。
看见凌菲从楼上下来,秦桑眸色冷淡地叫住她,「凌菲。」
凌菲闻言顿下脚步,看向她,「他的伤口已经止血了,现在在楼上跟陈眠谈话,再过一会儿应该会下来。」
「我并不关心这个,」秦桑凉凉的启唇,「我只想问你,你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我不知道。」
「你最好祈祷你什么把柄都没有留下,」秦桑擡起眼眸,温浅的视线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网住她脸上所有神色的变化。「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秦桑,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也请不要将莫须有的罪名扣我头上。」
「除了你,我想不到有谁会做出这种事情,」秦桑眉眼极其冷淡,「反正现在我爸死了,唯一能把我牵绊下来的人只有秦扬,若是他不在了的话,我一定会离开周旭尧和陆禹行,你是不是这么想?」
「你要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凌菲呼吸微微一窒,旋即朝她淡淡地一笑,无奈的声音显得很无辜,「既然你咬定是我做的,那么你就拿出证据吧。」
语罢,她转身便离开了。
凌菲变了,变得底气充足,甚至有故意挑衅的嫌疑。
秦桑冷着清眸,转过身的时候,对上了周旭尧波澜不惊的眼睛,他沉默地看着她,显然是听见了她和凌菲的对话。
「你也认为我在冤枉她吗?」本想关心他伤口的情况如何,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咄咄逼人的质问。
「这个先不管,」男人的眼帘微微动了一下,看着她淡淡启唇,「你的腿不适合长期站着。上去休息一会儿,这里交给我。」
秦桑呼吸微凉,她侧过视线,「我没事。」
周旭尧的眼神沉了沉,声音带着薄薄的怒,「秦桑,你任性也该有个度,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没人会在乎。」
秦桑闻言,眼睫轻颤,她咬了咬牙,用力压下心底那股酸涩难受,扯唇淡笑,「你也说了,身体是我的,有没有事,我自己清楚。」
没人会在乎,他也不在乎,她明白的。
结果,这一天下来,秦桑再也没有给过周旭尧好脸色。
……
晚上。
凌菲和林嫂两人正在给刚洗完澡出来的孩子穿衣服,陆禹行推开门走了进来。
凌菲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听见他低沉淡漠的开口说道,「林嫂,你带孩子先出去,我有话跟凌菲谈。」
林嫂楞了楞,目光在两人之间巡回了一下。抱起孩子就退了出去。
看着合上的门,凌菲随意地在床边上坐了下来,淡声问道,「你想谈什么?离婚吗?」
陆禹行双腿笔挺地站着,眉宇寡淡,黑眸深沉无波,「秦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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