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2/2)
「你先睡,不用等我,好。」
「陈眠催你回去了?」
「嗯。」
秦彦堔笑了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瞧,结婚了就是这一点不好,玩得晚一点,就会连环夺命催促你回家。」
「我该回家了,」不料,温绍庭丝毫没有不愉快或者觉得这种电话烦人,反而异常享受,他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拿过衣服手机,「你们继续。」
「喂喂,老二,你不是吧?她一通电话你就要走了?」秦彦堔哇哇大叫,「你们今晚害得我输了这么多,好歹也得让我赢回一把!」
温绍庭将手里的烟碾熄在烟灰缸里,面不改色道,「她在等我回去,你们自己玩。」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喂!老二!」
秦彦堔眼神哀怨,幽幽地看着周旭尧,「旭尧。你有没有觉得老二乐在其中?他这是妻管严吧?」
周旭尧的脸已经黑得要滴出水来,视线瞥向自己的一直保持着安静的手机,头一回那么羡慕温绍庭有人催促他回家。
他家的那个女人,别说催他回家了,大概是巴不得他死在外头!
同样是女人,怎么秦桑的差别就那么大?这么晚了,她难道一点也不关心他在外面干嘛?
一旁的秦彦堔完全没有注意到周旭尧变幻莫测的脸,自说自话,「说起来,秦桑跟传言里的不太一样啊,你这么晚不回家,她都没有来追催你,你小子果然是会调教女人啊!」
「秦小四。你想让我调教调教么?」周旭尧阴恻侧地说了一句。
秦彦堔这才注意到他黑沉的脸色,隐隐觉得胸口的肋骨有点疼,「免了!」
「回去了!」周旭尧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包厢。
秦彦堔就这样被他们无情地抛弃了,十分无辜地看着另外一个牌友,「我说错什么了吗?」
那个男人拍了拍秦彦堔的肩膀,「小四,难怪跟你交往过的女人跟你分手的时候,都是叫你去死。」
早晚他会惨死在某人的手下。
……
周旭尧回到别墅,屋里的灯已经熄灭了,黑漆漆的一片,没有等待他归家的人。
他上了楼,站在主卧室的门口处,试图开门。果然发现房间门已经锁上了,备用钥匙他也没有,想要堂而皇之进去,显然是不可能了。
犹豫了一会儿,他转身进入了隔壁房,然后走到阳台上,心里暗测了一下旁边主卧阳台的距离,擡手撤掉领带,挽起袖子,一脚踩在了围基上,长腿一跃,轻松落在了主卧阳台上。
天边挂着一轮皎月,银色的光线柔柔落下来。他拉了拉阳台的落地窗,果然发现她没有上锁,勾了勾唇,登堂入室。
卧室里是漆黑一片,依赖着窗外的月光,隐约可见床上隆起的一团。
周旭尧进更衣间里拿了衣服进浴室冲了个澡,然后蹑手蹑脚地掀开爬上床,伸手将女人温香软柔的身体搂进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隔天一早,周旭尧早早便醒了过来,然后从阳台上回到了隔壁的房间。
秦桑起来的时候,她感觉昨晚好像有人抱着自己,所以第一时间就是去看了房门。没有异常,她敲了敲脑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到了晚上,等秦桑睡下以后,周旭尧如法炮制,再一次成功潜入。
一直到了第四天晚上,周旭尧正要掀开被子,卧室里的灯骤然亮了起来,秦桑一张素净的脸庞冷冷地对着他,「周旭尧,请问你在做什么?」
她就觉得不对劲,虽然每天早上起来都没看见他人,然而身侧的位置显然是有人睡过的痕迹。而且,残留着属于他的味道,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周旭尧没有被逮到正着的尴尬,反而神色平静,镇定自若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你也看到了,睡觉。」
「我还没同意让你跟我一起睡。」
他自说自话,「那现在就同意吧。」
「你脸皮怎么会那么厚?」秦桑愠怒不已。
周旭尧眉目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有条不紊地道,「长期分房睡会影响夫妻感情。」
「见鬼的夫妻感情,我跟你压根没感情!少跟我扯些有的没的!」
「没有感情就更应该培养。」
秦桑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抗争。
感情确实可以培养。然而他们,可能么?
周旭尧的眸黑如刷墨,静静地看着她,唇角又仿佛勾了点点的笑意,「这么多天,再大的气也该消了,睡觉,嗯?」
见过耍流氓的人,但是没见过比周旭尧这个男人更会耍流氓的了。
盯着男人温柔的眉目,仔细想想那天晚上的事情,好像也找不到值得她生气的地方,毕竟他没有接到凌菲的电话就出去,事后据她所知。也没有去找凌菲。
如此说来,倒是她小题大作了些。
这几天他也是安分守己,要说生气,倒也没有,尤其是发现他为了回来睡觉,竟然幼稚得翻阳台……
矜贵优雅的周公子,做出这种举动,说不出不知道多少人该跌破眼镜,他还敢更加幼稚一些么?
她闭了闭眼,没有了声息。
周旭尧看着她沉寂下去的眉目,然后背对着他躺了下去,一头栗色的卷发疏松地散落铺满枕头,他盯了半响,才擡手关了灯。
……
陈眠和温绍庭的家里,秦桑半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恹恹的。
温睿则是坐地地板上捯饬着他的玩具,阿牧庞大的身躯上,小卡慵懒地趴在上头,猫和狗相处得这么融洽,连秦桑都感到新鲜,毕竟小卡这个傲娇货,不管是人或者动物,一般它都懒得搭理,更多时候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脾气。
秦桑盯着孩子和动物,脑子里面想的,却都是周旭尧。
忽然,温睿出声打破了她的恍惚,「桑姨,你给周叔叔打电话,让他过来我家吧。」
秦桑懒懒瞥他一眼,「为什么?」
温睿压低声音道,「因为他上次答应给我买大黄蜂啊,结果现在都还没有给我送来。」
「不要。」秦桑拒绝。
「桑姨……」温睿撒娇。
「撒娇也没用。」秦桑闭上眼睛。
这时,陈眠端着水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什么撒娇?」
「噢,温睿说……唔……」秦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睿软乎乎的手丫捂住了嘴巴,被他抢断了话,「什么也没有!」
陈眠摸了摸温睿的西瓜脑袋。「好了,木木,你上楼去写作业。」
温睿耸拉着脑袋,「啊……」
「不写完,你二爸回来又要罚你扎马步了。」
温睿扒拉在秦桑的身上,仰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卖可怜,「桑姨,你家缺不缺孩子,我跟你回家好了。」
秦桑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脸蛋,「我可不敢要你这个小恶魔,你还是听话,乖乖去写作业吧。」
「连你都不帮我。」温睿撅着嘴巴嘟嚷。
陈眠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好了。快上去,我跟你桑姨要谈事情。」
秦桑盯着温睿带着一猫一狗上了楼,转而看向陈眠,「看来你现在过得不错。」
忽然有些羡慕陈眠,她现在这种生活状态,正是自己渴望的,平淡却温馨,有个宠自己的男人,和一个可爱的孩子。
然而这些似乎都离她很遥远,遥不可及。
陈眠笑了笑,「恩,还好。」
「有没有考虑跟他要一个孩子?」秦桑问。
陈眠默了默,「顺其自然吧。」
「秦叔的身体怎么样了?公司那边呢?现在情况如何?你是怎么打算的?」陈眠转移了话题。
「我爸身体就那样,不好不坏吧,」秦桑心不在焉地答道,「至于公司,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木已成舟,时至今日,她无力回天。
陈眠睨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还是很在意陆禹行?」
「他好像不是我看到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
秦桑咬着下唇,咬出了一排浅浅的牙印,「如果我说他对我有感情,你会不会觉得我自作多情?」
陈眠波澜不惊,温凉地说道,「也许有吧。但是有感情又能如何?」
陆禹行心思那么深,从来不把情绪表现出来,不过要说他完全不在意秦桑,又不太可能,可是要说爱,似乎又太过果断了。
他那种人,爱情对于他们大概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秦桑白皙的手指勾着一缕长发在把玩着,沉默了半响,反问陈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
「嗯。」秦桑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不知道,」陈眠如实道,「这种假设不成立,通常举棋不定的时候,就需要被逼上绝境才会有答案。」
「你还真是理性得可怕。」秦桑吐槽她。
「陆禹行那种孤僻冷漠的男人,被爱的需求远远大过爱人的本能,你一直都无私付出,所以他对你有所流连也是必然,」陈眠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有条不紊地分析,「有强大的自尊感和强烈的占有欲,这种男人很容易极端。」
「所以呢?」
陈眠淡淡地掀眸,「其实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又何必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