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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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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扇门,秦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男人压抑沉闷的抽气声。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答应了席助理提出的要求,让他把陆禹行送到了这个公寓。

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席住里抱着男人的衣服走了出来,刚才陆禹行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所以她也瞧不出什么严重的问题,只是觉得他的脸色异常苍白而已,现在看见那一件被鲜红的血液染透的白色衬衫,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席助理看见秦桑站在门口也楞了一下,随手关上身后的门,「小姐,你要进去吗?」

秦桑将视线从衣服上移开,微敛着眸,淡声问,「他怎么样了?」

「庆幸的是伤在腹部,医生正准备给他将子弹取出来,问题不大。」

秦家虽然在之前并不干净,但是秦桑可以说是在焕然一新的富饶的环境下长大的,小时候虽然遭过绑架,然而除了受到惊吓,并未造成太大的阴影,所以对那些在黑色道路上行走的一切,也只从电影上感受过而已。

枪伤,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说不害怕,那是骗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席助理看着秦桑。选择了沉默。

有很多事情,陆禹行一直都隐瞒着秦桑,看似冷漠无情,实质也是为了秦桑好,毕竟知道得越多,对她越不利。

「席助理,我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受到这种伤?到底是谁做的?」秦桑目光微凉,声音也是与以往不同的严厉,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

「抱歉,小姐想知道什么,只能由二爷回答,我无可奉告。」

秦桑抿着唇,沉默了半响,「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席助理却在后面叫住她,「小姐。」

「二爷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跟在陆禹行身边那么多年,席助理看着他隐忍压抑的模样,都觉得于心不忍。

「但凡没有问过我需不需要的为我好,我都不稀罕。」

席助理无奈,这两个人,都是石头,固执得要死。

……

秦桑给保姆通了电话,告诉她这几天都会外出不在,然后就留在了公寓里照顾陆禹行,虽然她并不擅长照顾人,但终究是有些不放心。

看席助理的态度和医生的配合,秦桑大概也知道陆禹行出现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秦桑坐在床边上,看着床上的男人,睡着了眉宇之间也紧紧蹙着,好像永远都有化不开的愁闷和烦恼。

目光一点一点描绘着他的轮廓,忘记有多久没有这般仔细地看过他,在时间和环境地打磨下,他变得愈发成熟内敛,一张俊脸,处处都透着一股淡漠凉薄,现在乍一看,竟然有一种微妙的陌生感。

在秦桑的印象里,这个男人就像神一般的存在,站在令她只能仰望膜拜的高处,好像永远不会生病。不会倒下,钢铁似的。

从过往的记忆里寻找痕迹,他脆弱的事情,当真是无处可寻。

原来憔悴的他,与常人无异。

安静地卧室里,手机震动声突兀响起,秦桑摸到手机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周旭尧。

犹豫了一会,她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合上门接起了电话,「喂。」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在哪里?」

「找我有事?」秦桑避开了他的问题,反问一句。

「就是问你在哪里。」

「在外面。」

周旭尧哂笑。「什么事情可以让你几天不回家?」

秦桑知道,一定是保姆跟他说了她不回家,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就好像被人监视了一般,「临时有点事情,你放心,我没有忘记周太太这个身份,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任何事情。」

几乎是下意识地,秦桑选择了隐瞒她照顾陆禹行这个事实,其实她完全可以如实告诉周旭尧,毕竟她和陆禹行之间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偏偏她没有。

好像在潜意识里,她就猜到周旭尧若是知道了会生气,会反对。

所以还是不告诉他了。反正等陆禹行好一些,她就可以不用管了。

「什么事情?需要我安排人帮忙吗?」

秦桑顿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电话那端传来短暂的沉默,而后有一声短促的冷笑,「早点睡。」

在他挂电话之前,秦桑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旭尧那边迟钝了一下,「三天后。」

秦桑冲口而出,「那你定好机票了跟我说一下,我去接你。」

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他的回答,秦桑以为他不乐意,正要开口,就听到他沉缓地应了一声,「好。」

秦桑拿着已经切断了通话的手机站在落地窗边呆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主动去讨好周旭尧。

重点是,她似乎并不排斥这种做法。

可是刚刚,她好像是察觉了他的不悦,他应该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不会的,毕竟他人又不在港城,而且上一次她抗议了以后,他好像没有安排人跟着她了。

秦桑甩头,就算他知道也没什么,她也确实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轻拍了一下脸,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周旭尧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衬衫,西裤熨得笔直,站在窗边低头点了一支烟,星火忽明忽暗,烟圈渐渐晕开,他微眯着眸,唇边噙着一抹冷笑。

在凌菲以后,在也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产生这么烦躁的情绪,还有强烈的占有欲。

这种暌违的感觉,令他感到不悦,更不悦的,是秦桑的态度。

他的心底渐渐溢出层层的冷笑。

一个抛弃她的男人,竟然让她念念不忘至今,她不是眼睛瞎了,是心瞎了。

秦桑回自己的房间洗漱了一番,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医生帮陆禹行取出了子弹以后,他就睡了过去,一直没有吃东西。

放心不下,她转身出去,推开了他卧室的门,里面只有亮着一盏小夜灯,房间昏暗不明,床上的人依旧安静地躺着。

秦桑走过去,想起医生的吩咐,伸出头覆盖在男人的额头上想要探一下温度,结果刚碰到他的额头,手腕蓦地被一个强劲的力道钳了手腕,一阵钻心的疼。

「呃!疼!」忍不住惊呼出声。

熟悉的声音令陆禹行楞了一下。马上就撤了力道,「桑桑?」

一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得不像话,显得有些吃力。

秦桑捂着被他捏疼的位置,眉头紧紧皱作一团,「陆禹行,你干的好事!」

昏暗的光线里,陆禹行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由自主地握住了秦桑的手,感受到熟悉真实的体温,他忽然就安心了下来。

秦桑楞了楞,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不轻不重却又挣不开的力道困住,「做什么?松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禹行置若罔闻。

「我在我的公寓里。有什么不对吗?」

陆禹行被送来这里的时候,意识有些模糊,听到她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在伤痛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并非幻听。

席助理当真是把他送来了秦桑这里。

陆禹行动了动身体,单手撑着床要坐起来,秦桑见状忙扶着他,「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

「你这是在担心我?」陆禹行盯着她的脸,眼底难得浮现了一抹笑意,很浅,在昏暗中完全分辨不出来。

秦桑抿了抿唇,冷声道,「你好歹跟我一起长大,还是我小叔,受伤了我担心一下,不是人之常情?」

一句话划分清楚他们之间的界限。

房间里的气氛好像一瞬间变得格外的安静。

秦桑错开视线,拿过枕头垫在他的背后,顺手打开了房间的大灯,刺目的光芒刹那充盈一室,房间亮如白昼。

陆禹行微微眯眼,适应了光线才重新睁开,声音沙哑道,「给我倒杯水。」

秦桑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站在床边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喝完,将杯子接过来,「还要吗?」

「不用了。」

犹豫了一会儿,秦桑还是问了出口,「肚子饿不饿,你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陆禹行擡头看着她,阴柔的脸是内敛的冷峻,轻轻点头,「有吃的吗?」

「有,你等一下,我给你装上来。」

「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身上有伤,你还是安分一点吧,」秦桑打断他,「如果伤口离开了会很麻烦,我不会处理。」

说完,她转身就出了房间。

陆禹行靠坐在床上,唇角微不可绝地翘起。

这么一来,这一次受伤。似乎也有点值得。

秦桑很快重新端着一碗稀饭和小菜上来,「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东西,所以你将就一下。」

陆禹行撇了一眼,「你做的?」

「外卖。」

有了一次被周旭尧损得一无是处的经历,秦桑这辈子都不会下厨了,想到周旭尧吃到那碗面的表情,秦桑的嘴角轻勾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收敛了回去。

陆禹行一言不发地接过碗,默默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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