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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重琰说完,自顾自想躺下再歇一会儿,只听林枫小心翼翼地说:「可我之前……」
相比之下,他之前的行为举止实在太不像一个魔尊,什么罚扫山门,闹着玩似的。
如今想来,有些心虚。
「哦,无事。」师重琰道,「本尊也是有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也会给些糖吃。」
林枫:「……」
说得那么头头是道,说到底,还不是随着自己性子而已。
呸,喜怒无常玩意儿,性情乖戾的暴君!
师重琰占了床,林枫心里骂完了也无事可干,索性又坐回矮桌边,盯着已经被洗净过重新放回来的酒盏出神。
他实在有些无聊,给自己斟了杯酒,望着杯中随酒液波动的自己,唤道:「师重琰。」
「嗯?」里屋师重琰应着。
「我有一问。」林枫道,「你既怀疑有人害你,为何不直接把怀疑的人都杀了了事?」
屋里传来一阵翻身的声音。
师重琰似在床上换了个睡姿,不满道:「小道士,本尊在你心中,就是个滥杀无辜的形象?」
林枫:「……」你们魔头难道不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吗?
「我从不随意杀人。」像是听出了林枫的想法,师重琰道。
林枫琢磨着,这「随意」二字用得着实妙。
师重琰在心里骂林枫蠢,要是随便就杀了,他俩到时候找不到换回来的法子,找谁哭去?
说来,眼下他谁也不信,既不能杀也不能随意声张自己被换了瓤,这几日也是憋屈。
林枫也在心里骂师重琰,总之自己惨遭牵连也都是他害的,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骂就对了。
一人一魔各怀心思,静默了阵。
林枫将银杯转了圈,将那盏盛着自己倒影的酒慢慢饮下,辛辣中品出了一丝甜。
原来烈酒是这般滋味。
往日他最多饮过果酒,天生不胜酒力,也只能饮半杯辄止。
若被师父得知自己这般饮酒,怕又是一顿板子吧。
在这里的日日,都是过往不曾体验过的。
作为人世阅历,倒也有些意思。
「师重琰。」他又唤道,一抹绯色爬上眼梢。
「啧。」师重琰屡屡被打扰休息,声音浮出一丝不耐烦,「何事?」
「我的……同门,还有师父他们,都还好吗?」林枫漫不经心地玩着银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