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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料到的是,就在他接近国主寝殿之时,远远看见殿中走出了一个人。
释酒。
这么巧?
水镜挑了挑眉,心思一动,便索性未再继续往前,而是缀在释酒身后,跟着他往反方向行去。
待释酒打算横穿御花园回寝殿,行至望溟塔下时,水镜不再躲藏,跳落在了他身后。
他没有刻意放轻动作,释酒自然也听见了他落地的声响,脚步一顿,随即转过身来。
看见水镜,释酒先是一怔,随即故作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道:「哟,稀客呀。」
水镜觉得他这话简直胡诌,挑眉道:「稀吗?不稀了吧?我这一年都来多少回了?」
「非也非也,」释酒缓缓摇头,意味深长道,「殿下不在京中,你却来了,岂非稀奇?」
水镜好笑道:「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我每次来都是找他?找你找的还少吗?」
释酒偏头,似笑非笑:「您老果真健忘,你自己好好想想,先前来找我都是所为何事?」
听释酒这么一问,水镜还真转着眼睛想了想,这一想,竟然发现无言反驳。
他先前几次来虞宫,一次是从大銮带了海东青来向释酒打听解无移人在何处,一次是从琼国带了骨剑来向释酒询问解无移名字何解,还有一次是让释酒去劝国主放解无移去北境。
啧,还真都与解无移有关。
水镜愣神眨了眨眼。
释酒戏谑道:「您老都想起来了?」
水镜干咳一声,讪讪转脸看向一旁,想起这些后,他莫名有些尴尬,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这次来好像还是因为解无移。
释酒早已料到此次恐怕又是与太子有关,见水镜这般反应便更加笃定了几分,擡眉道:「直说吧,这次又是来为他作甚?」
水镜也不是那脸皮薄的人,释酒既然都猜到了,他也无甚好遮掩,很快便又换回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问道:「你们国主是真病还是假病?」
释酒道:「是他想知道?」
水镜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也不打算避讳,坦然点头:「嗯。」
释酒沉默片刻,道:「你不觉得你这一趟来得荒谬,这个问题问得更是毫无意义?」
「为何毫无意义?」水镜道。
释酒道:「真病如何,假病又如何?即便是假,他难道还能抗旨不归不成?」
水镜怔了怔,随即不以为然道:「他不过是想知道实情罢了,这有何错?」
释酒摇头苦笑,似乎是难以理解水镜的想法,眯眼道:「我是真不明白,这世间之事你皆能一眼看得通透,为何回回到了他这里,你就如此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