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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荣凑近几分,意味深长道:「你怎么证明这雏鸟不是你偷出来的,而是我呢?」
水镜静静与他对视了片刻,抱胸轻笑道:「哟,这是想反将我一军?」
允荣有几分得意地挑了挑眉,稚气未脱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挑衅。
水镜笑了片刻,忽然眯缝起眼睛小声道:「你猜我若是现在将你敲晕,把雏鸟放回木匣子里搁在你旁边,再弄出点动静引人过来,你会是什么下场?」
允荣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但很快又伸着脖子道:「我,我可以说是栽赃。」
「哦——」
水镜阴阳怪气地拖着长音点点头,嬉笑眨眼道:「那栽赃你的是谁呢?我吗?你知道我姓甚名谁吗?你怎么证明有我这么一个人?怎么证明我曾出现过?最重要的是……」
他学着方才允荣意味深长的模样凑近道:「到那时,你还有证明的机会吗?」
允荣呆了片刻,瞪眼道:「可,可这样你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水镜耸肩摊手道:「我说了,我不需要好处啊。」
允荣急道:「那你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嘘,」水镜竖起手指,拍拍他肩膀,皮笑肉不笑道,「本来呢,我心情好,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是懒得做的,但居然有人威胁我,我就不太高兴了。」
允荣与他对峙半晌,垮肩叹气认怂道:「我错了。」
叹完后,他又自顾自垂眸道:「其实我就是确定了你不会说出去,才跟你打打嘴仗过过嘴瘾。」
「哦?」水镜饶有兴趣,「怎么就确定了?」
允荣抿了抿嘴,擡眼道:「你知道方才我说皇兄受了重伤,还有我……哭的时候,你是什么表情吗?」
水镜愣了愣:「什么表情?」
允荣一字一顿认真道:「满脸都写着『无所谓,我就看个乐子』。」
水镜眨了眨眼:「……是吗?」
「嗯,」允荣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我觉得你就像在看笑话似的,根本就不在乎到底孰是孰非,谁对谁错。」
水镜一时语塞,偏头想了想,喃喃道:「有那么明显?」
允荣瞪着他:「非,常,明,显。」
水镜瞥了他一眼,掸了掸衣摆,托着雏鸟站起身来:「行吧,这天色也不早了,趁着还没黑透赶紧回去吧,你这身衣服穿在身上简直就是在昭告天下自己心怀不轨。」
允荣忙跟着起身,拍拍屁股,指着雏鸟道:「那……它呢?」
水镜伸手过去,戏谑道:「怎么,舍不得?要不你再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