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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荣一听,似是有些急了,道:「那你想怎么样?我又不是父皇,给不了你官爵封地。」
啧,连官爵封地都舍得给?这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
水镜想了想,将拖着小鸡崽儿的手伸到他面前道:「你只要给我说说这小鸡崽儿怎么惹你了,你为何要把它带到这鬼地方毁尸灭迹,我就给你保密。」
允荣一看那小鸡崽儿,眼神立刻有些躲闪,迅速挪开了视线,皱眉紧抿着嘴唇,显然心里又开始了激烈的斗争。
水镜也不催他,就这么伸手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允荣才擡眼迎上他的目光,怀疑道:「你确定你不会告诉任何人?」
水镜收回胳膊,勾起嘴角道:「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允荣先是怔了怔,随后泄气般叹了一声,斜睨着水镜手里的小东西,闷闷道:「它不是什幺小鸡崽儿。」
水镜擡了擡眉,看了一眼那小东西,便听允荣继续道:「它是海东青。」
「海东青?」
水镜把手擡到眼前,不敢置信地左右转了转,细细将这雏鸟的每一根毛都看了个遍,实在没想到海东青的雏鸟竟然会是这么个模样,脱口而出道:「这么丑?」
允荣噎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道:「长大就好看了。」
「哦,行吧。」
水镜半信半疑并且嫌弃地点了点头,随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这是白赫送来的?」
允荣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是白赫送的那对海东青的雏鸟。」
水镜想起方才看见的允荣鬼鬼祟祟的模样和他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问道:「是你偷出来的?」
允荣一听这话立马慌了,辩解道:「不是,不是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好奇,想拿来看看……」
水镜见他这般慌张,忽然想到先前看见的檄文,眯了眯眼,猜测道:「是因为你拿走了雏鸟……所以那对海东青才会发狂,然后伤了太子?」
允荣到底还是个孩子,被水镜这么一戳破,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又是点头又是摇头道:「是,是因为我把雏鸟……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想到它们反应会那么大,更没想到皇兄会被它们……」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一颗颗落下,哽咽着发不出声来,只浑身颤抖着,胡乱地擡起袖子擦着眼泪。
从那对海东青发狂到伤人,再到拟撰檄文四处张贴,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他就那么提心吊胆地将这雏鸟藏了许久,日日寝食难安,如今这根紧绷的弦一断,他便哭得有些停不下来,各种害怕,担心,委屈都随着眼泪奔涌而出。
也许正如他所言,他不过只是出于好奇才会偷来雏鸟玩耍,并未料到会有怎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