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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况显然她早习以为常,面上半分惊讶都没有。
驸马这会子顾不上去在意她的反应,因为他很快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你是我妻子,那……我是谁?」
女君探出柔弱无骨的手,轻轻地放在他额头。
驸马躲了躲,奈何没躲过,女君的手贴了上去,轻言细语地说:「我是南诏国的女君殿下,你是我的驸马。」
「女君……驸马……」驸马怔怔地呢喃。
女君含笑说道:「我们大婚多年了,有些事你可能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的,你的情况有些复杂,稍后我与你细说,先让御医给你把个脉。」
驸马似乎并未将她的话听进耳朵里,只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忽然,他擡起头来:「梓君?」
拎着医药箱走上前的御医就是一顿。
女君的睫羽微微地颤了颤。
「你是……梓君吗?」驸马愣愣地看向女君问,脑子里有一团身影,如蒙在光晕的雾气下,让人无从分辨。
女君扫了御医一眼。
御医将脑袋垂得低低的。
女君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拨开驸马额前的发:「是,我是梓君,大婚后你为我取的字,真高兴你还记得。」
「啊。」听到她是梓君,驸马长松一口气,眸子里的抗拒没了,乖乖地躺在床铺上任由她抚摸自己额头,他看向梓君的眼神,缱绻而温柔。
女君冲他笑了笑,随后转头吩咐御医道:「给驸马把脉。」
「是。」御医走上前,仔细地为驸马把了脉,「回殿下的话,驸马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略有些气虚不足,臣会为驸马仔细调理,请殿下与驸马安心。」
「有劳御医了。」女君说。
御医拎着医药箱退下。
女君对屋子里的一众侍女道:「你们也退下。」
「是。」众人鱼贯而出。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驸马按住疼痛的额头,试图回想有关自己的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女君拿出帕子,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珠:「你别着急,我慢慢与你说,你从前为救我受过伤,不仅毁了容貌,还落下病根,有时会突然忘记从前的事,这不是头一回了。」
「难怪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惊讶。」驸马惭愧地说,他先摸了摸自己的右脸,什么也没摸到,又去摸自己的左脸,总算是感受到了一条狰狞的伤疤,「我这副样子,真是苦了你了……」
也不知是在说容貌,还是在说自己总记不住她的事。
「琮儿呢?」他突然问。
女君的神色一顿,笑了笑,说:「在回府的路上了,他去游学了,说是要在我生辰前赶回来,也就这个月了。」
驸马古怪地按了按脑袋:「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才见过他?」
「你日思夜想,总是梦见他。」女君说罢,岔开话题道,「对了,我们还有个抱养的女儿,叫溪儿,你很疼她,不过这会儿她不在府里,进宫给父君与母后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