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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并非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国君一出宫,皇后便知他是不愿接受自己的求情,翌日她也就识趣地不再与他提起,然而这次事关重大。
管他是明日回、后日回,甚至十天半个月后再回,总之她是要替女儿求情的。
「娘娘,陛下回宫了。」女使禀报说。
皇后望了望并没有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喃喃道:「现在?
不是要等她睡着了才会回宫么?
这会不会太早了……
王内侍挑开帘子。
国君神色如常地走了进来。
皇后摆手让女使们退下,亲自走上前,为他更衣道:「我听闻陛下出宫了。」
国君没有否认:「什么都瞒不住你。」
皇后替他脱下了厚重的外袍,换了一件轻便的常服:「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你心里想什么,我总该是能猜到一二的,我听说了雁儿与驸马的事了,你是怕我会替他们两个求情吧?」
国君在椅子上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皇后为他摘下发簪:「他们两个是做得有些过分了,驸马若真心爱慕雁儿,就该光明正大地上门求娶她,而不是担心我们不答应,于是先与她私定终身,殊不知啊,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秘密藏得再好,也终有大白于天下的一日。」
发簪被摘掉后,发髻落了下来,国君感觉自己的头皮为之一轻。
皇后接着道:「若我早些知道驸马是有家室之人,我便是打断雁儿的腿也不会许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国君深以为然。
南宫家的女儿,犯不着去抢一个有妇之夫。
「溪儿以后绝不可以这样。」国君道。
虽说南宫溪是抱养的孩子,可既然上了皇族玉蝶,那就是南诏名副其实的郡主,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南诏皇族的体面,她娘的事没法子重来一次,她的却不容许再出任何岔子。
「溪儿的婚事我心里有数。」皇后找了篦子为国君梳头,这是他一日之中最放松的时候,也最容易答应她的要求。
皇后一边轻轻地梳着,一边温声说道:「驸马的事你怎么决断都好,是瞒下来,不让他们为天下人诟病,还是把真相宣之于众,我都绝无二话,只是……雁儿是我的亲骨肉,你可别真的不要她了。」
国君按住她给自己梳头的手,转过身看向她:「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
皇后撇嘴儿道:「你是没说,可你心里早已对她失望透了。」
国君再次叹了口气:「她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来,我难道不该对她失望吗?我是她的父亲也好,是她的国君也罢,都不能继续纵然她。」
皇后的神色一顿:「那你打算怎么办?」
国君道:「先查清事实的真相。」
「然后?」
「秉公处理。」
皇后没料到自己那么久没求过情,一开口唤来的却是一句「秉公处理」。
看来,国君是铁了心要公事公办了。
皇后古怪地看了国君一眼,以自己对丈夫的了解,他不会拒绝得如此干脆,是方才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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