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足成颠覆第266章 残忍不堪的真相(2/2)
大概没多久的一天,我突然接到了南休的电话,他口气很不好的说:「我在蓉城,你出来一趟!」
南休从来没有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过话,我顿了一下问他在哪,他说在老码头等我。
我直接从公司开车去了老码头,很远就看见南休坐在大堤上,一只腿翘在堤坝上,一只腿挂在外面,手里晃着根狗尾巴草,目光凝重的看着江面。
我停下车一步步迎着江风走到他身边,他似乎感应到转过头,当看见我后,忽然从堤坝上跳下来朝我走来,大风吹起了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紧皱的眉头。
直到他走到我面前狠狠拽起我的手腕逼问我:「你脑子坏了?你不是爱黎梓落爱得死去活来吗?怎幺姓陆的一出现你就跟他搞到一起去了?」
我甩开他的手,绕过他身边往堤坝走去:「那是我的事。」
南休几步走到我旁边堵住我的去路:「你特么知道他是谁吗就跟他裹在一起!」
我悠悠擡眸锁住他的双眼斜唇冷笑:「那你又是谁?」
南休胸口微微起伏着,就这样站在我面前低头凝视着我,那本就皱起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再次淡淡开了口:「或者说,你们家和林家是什么关系?」
他在听见我这句话后,瞳孔骤然收缩,有些怔然,随后猛然转身走到堤坝旁背对着我双手撑着大坝眺望一城江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等待着他的解释。
直到一阵秋风吹起江面,江水打在堤岸溅起一阵浪花,他才低下头对我说:「合作关系吧。」
我几步走到他身旁,他再次擡起头望着江面,神情悠远:「这座城的地势得水利之优,长江、嘉陵二水环绕,三面临江,成一个半岛,我祖上在清末就是跑船的,后来渐渐有规模了,当时承包了全国各地很多码头的生意,发展了码头文化。
蓉城,门内是山,门外是水,我们南家在那个年代一直保持中立,和十三帮有生意往来,也和那些所谓强盗的福商们有合作,两头赚钱。
直到后来两边矛盾越来越大,南家最终放下利益站在道德的界线,也从此得罪了福商。」
南休低下头苦涩的拧起眉,自从上次见面我就意识到南休的背后恐怕还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我曾防备的认为,他会不会是黎梓落的仇家,但我未曾想过,他家在那段历史中是这样的角色。
我有些震惊的问他:「那你父亲的死也是在那时候?」
他扯了下嘴角艰难的擡起头:「林家遇难,福商的后人逼我父亲和他们交易,当时国内政策保护,他们想进来一批货,希望通过我父亲的名义和在国内的威望慢慢打开国内市场。
我父亲表面上答应,后来的事,我上次和你说过了。」
我还无法从南休的话中反应过来,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你父亲把消息捅上去后,反而被卖了,同那些福商在船上一起被杀了?」
南休没再说话,只是眼里的仇恨越来越浓:「总有人坐虎观山斗,这个地界容不得一家独大,十三帮也好,福商也罢,是世仇,也是靶子,盛轮号一沉,所有人都认为这场百年拉锯战终于谢幕了,谁能料到林家的后人几十年后会突然崛起,谁又能料到福商也没有完全绝迹!」
夜幕降临,江对岸的一排高楼齐齐照射出光亮,让整个江面透着诡谲多变的光,那个萦绕在我心头几年的迷雾,终于在这一刻豁然清晰!
与其说是震撼,更多的是巨大的悲凉和绝望,残忍的将我的心脏分割…
我拧着眉低声说:「黎梓落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才会有当年那场大火!」
南休猛然侧过头:「你说什么?」
「当年那场大火,是黎梓落放的?」
南休转过身,灰暗的眸中仿佛酝酿着磅礴而复杂的情绪,纠结的看着我,良久才声音沉重的说:「大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也许你听完后从此会和我恩断义绝,但我只希望无论如何,你远离他!」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再能激起我心底的波澜,可当南休告诉我那件事后,我整个人就像受到巨大的打击,我听见心里有个信念在慢慢坍塌、瓦解、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