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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正面迎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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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不赞同的看向容锦,顿了顿,脸上绽起一抹慈爱的笑,柔声道:「要不,外祖母替你掌掌眼,把把手?」

「好啊reads;!」容锦对上吴氏含笑的眸子,说道:「我求之不得呢!」

吴氏拍了拍容锦的手,「行,外祖母知道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外面响起翡翠的声音。

「老夫人,奴婢翡翠事禀报。」

「进来吧!」吴氏略提了声音说道。

翡翠推了门进来。

「怎么样,人可是接来了?」不待翡翠开口,吴氏抢先问道。

翡翠先福了一福后,才起身说道:「回老夫人的话,人接过来了。」

吴氏点头,稍倾,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夫人和候爷回了荣禧堂,一直没出来,老候爷被云姨奶奶拦在了松鹤居。」翡翠说道。

「松鹤居那边有没有我们的人?」吴氏问道。

翡翠摇头。

吴氏默了一默,稍倾,脸上绽起一抹讥诮的笑,对容锦说道:「锦儿,如果我所料不错,只怕很快便会有人来兴师问罪了!」

「来吧,」容锦呵呵一笑,对吴氏眨了眨眼,一脸促狭的说道:「老祖宗不是说嘛,兵来将当,水来土淹,管它来的是谁。」

容锦话声才落,外面便响起一阵喧哗声,不待吴氏和容锦起身,轻掩的门扇,已经被「砰」的一声,踢开了。怒容满面的容敬德站在了门外,他的身后,是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的云姨奶奶,正目光淬毒的盯着容锦和吴氏看。

「老夫人……」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跟了进来。

吴氏摆了摆手,示意小丫鬟退下。

小丫鬟心惊胆战的退了下云,容敬德背着双手,踩着重重的步子,喘着粗气一步一步走了进来,走到吴氏跟前,他目光阴沉的看向吴氏,顿了顿,咬牙,一字一句问道:「吴氏,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休你?」

「噗嗤」一声,容锦笑出了声。

容敬德霍然回头,目光赤红的盯着容锦,「贱人,你还有脸笑!」

容锦才要开口,不想,吴氏却是慢悠悠的开了口。

「翡翠,准备笔墨纸砚,」话落,又回头对容敬德扬唇一笑,冷声道:「容敬德,吴仪贞敬候休书。」

「你……」容敬德指着吴氏,「你以为我不敢?」

回答他的却是吴氏连个眼神都欠奉的一脸不屑。

容敬德喘着粗气,恨不得用目光将吴氏千刀万刮。

看着这样的容敬德和吴氏,容锦忽然就想起一句话「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吴氏根本就不屑于长兴候府,不管是被休还是和离,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成全。反到是容敬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表演着他的一场闹剧!

「老候爷!」跟在容敬德身后的云姨奶奶像死了爹娘一样,凄声喊道:「您就这样放任她们让长兴候府蒙羞吗?」

吴氏眉头一扬,目光锐利的瞪向容色狰狞的云姨奶奶,冷声道:「云釉,你说谁让长兴候府蒙羞?」

容锦这才知道,原来云姨奶奶单名一个釉字,上下打量了一眼云姨奶奶的肤如凝脂,不由暗道:还真像是一层上了釉的白瓷!

「吴仪贞,你敢说,不是你和容锦设计陷害箴儿吗?」云姨奶奶嘶声喊道:「我们箴儿是什么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是你们,就是你们狼狈为奸,是你们……」

「云釉,抓贼抓脏,拿奸拿双。」容锦打断云姨奶奶的话,森冷着脸说道:「你说是我和祖母害的越国公世子,你证据拿出来,大理寺,宗人府,我奉陪到底。若不然,就请你嘴巴放干净点,还是说,你真以为皇上御封的一品诰命,是谁想骂就能骂的?」

「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贱种,你给我闭嘴!」云姨奶奶指着容锦,怒声喝斥道:「你在我跟前,猪鼻子插蒜装什么象,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琳琅reads;!」

容锦的一声断喝,打断了云姨奶奶肆无忌惮的叫骂声。

「姑娘。」琳琅笑盈盈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容锦眸子似是罩了层寒冰一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云姨奶奶,对琳琅说道:「这个老女人竟敢藐视天威,肆意羞辱皇上御封的一品郡主,给我掌嘴!」

「姑娘,掌多少?」琳琅嘿嘿笑着对容锦说道。

「贱人,你敢!」云姨奶奶色历内荏的看着容锦,一瞬间,想起了当日也是在这里,被翡翠掌嘴的事,她脚下一软,不由自主的便往容敬德身后藏,一边慌乱的说道:「老候爷,您看到了吧,当着您的面,她们都敢这样欺负婢妾,背着您,还不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容敬德目光微擡,目若寒冰的看着吴氏和容锦,默了一默后,他深吸一口气,撇开脸,沉声说道:「吴氏,我不想跟你吵,夫妻一场,我们不能相濡以沫,那就像以往一样,相敬如宾,井水不犯河水,不行吗?」

「井水不犯河水?」吴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讥诮着看向容敬德,「容敬德,当年我搬进青檀院,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容敬德身子猛的一僵。

云姨奶奶目光疑惑的看着好似被雷劈了一样的容敬德,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吴氏目光冷冷的看着好似被雷劈了一样的容敬德,唇角翘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字字有力的说道:「当年,我求去不成,无奈避居青檀院,我可曾告诉你,我出青檀院之日,便是你长兴候府鸡犬不宁之日?我可曾说过,你若不让我走,迟早有一日,我定叫你悔不当初?」

「你承认了,你终于肯承认了!」云姨奶奶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吴氏的话,喜不自胜的对容敬德说道:「老候爷,您听到了没有?她承认了,她承认箴儿的事是她存心陷害……」

「是又如何?」吴氏打断云姨奶奶的话,目光讥诮的看着云姨奶奶,「我不像你,敢做不敢当!你当年既然敢害我的华儿,就该知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我之间就是不死不休reads;!」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害容芳华,是她自已失德败行,是她水性扬花,是她……」

「啪!」

一记狠历的掌声打断云姨奶奶如同疯癫的嘶喊。

容锦抽出袖笼里的帕子,拭了拭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闷痛的手,目光抗鄙夷的看向捂了脸,一副不敢置信的云姨奶奶。

「你还真是属狗的,记吃不记打啊!」

「你……你,凭什么打我!」

云姨奶奶捂着好似被火烧的脸,恨恨的瞪着容锦。

「凭什么?」容锦吃吃笑道:「凭,我是一品的郡主,而你却只是个帮人暖床的贱婢!」

「你……」云姨奶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末了,她牙一咬,嘶吼道:「贱人,我跟你拼了!」

话落,如同疯子一样,不顾一切的朝容锦扑了过去。

「姑娘!」

琳琅拾脚便要上前。

容锦对琳琅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琳琅步子一顿,站在了原处。

这一顿的功夫,云姨奶奶已经扑到了跟前,容锦脚一擡,对准云姨奶奶便是狠狠一脚踢了出去,眼见得这一脚就算不把云姨奶奶踢死,也能把她踢残。蓦的便从门外风一般卷进了一抹人影,人影抢在容锦的脚踢在云姨奶奶之前,将云姨奶奶拦腰抱了,一个瞬间,便退到了门槛外。

四下里蓦然一静。

一旁闲闲看戏的琳琅,霍然一震,目光如炬的看着站在门槛外的一行人。

一身大红绣牡丹花裙装的容芳菲神色淡漠的站在门外,双目利刃般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末了,回头对身后,作妇人妆扮出手救下云姨奶奶,约三旬出头,穿一身青色衣裳的中年妇人说道。

「瑛姑,扶了姨娘下去,请大夫给姨娘看看,可曾伤到哪里。」

「是,夫人。」

被称为瑛姑的中年妇人,对云姨奶奶说道:「老夫人,奴婢送您回梨香院。」

「我不走,不走……」云姨奶奶推开瑛姑伸过来的手,指了容锦对容芳菲嘶声喊道:「菲儿,是她们,是她们合伙陷害箴儿的……」

「姨娘。」

容芳菲拧了眉头,目光冷冷的撩了眼歇斯底里的云姨奶奶,乱喊乱叫的云姨奶奶猛的便静了下来。由着瑛姑扶着她,将她送了出去。

容锦见此,不由便扬了扬眉梢。

「女儿,见过母亲。」

容芳菲走到吴氏跟前,屈膝行礼。

吴氏淡淡的撩了眼容芳菲,稍倾,轻嗤一声,冷声道:「越国公夫人,你认错人了,我这一生只得容芳华一女,她没有姐妹,请你自重。」

容芳菲默了一默,站起身,下颌微擡,对上吴氏冰冷淡漠的神色,扯了扯嘴角,脸上绽起一抹皮笑肉不笑,幽幽的说道:「老夫人,您该知道,只要您一日还是长兴候老夫人,我这一声『母亲』,不管您愿还是不愿,您都得当着!」

「呵!」吴氏嗤笑,目光微挑,对上容芳菲没有温度的眸子,字字讥诮的说道:「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你这没脸没皮的本事,果真是像极了你娘!」

容芳菲眸子微迷,便在容锦以为她会控制不住发作时,不想,容芳菲却是步子轻移,几步走到了一侧正垂了眸子,神色变幻不定的容敬德身边。

「父亲,我想单独跟母亲说几句话,可以吗?」

容敬德霍然擡头,看向神色温婉目光如暖阳朝他看来的容芳菲。

容芳菲见容敬德看来,嘴角微翘,脸上便有了一抹温煦的笑,她上前,擡手扶住了容敬德垂在身侧僵硬的手,柔声说道:「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容敬德叹了口气,擡手拍了拍容芳菲扶着她的那只胳膊,目光慈祥的问道:「真的不要我留下?」

「不用。」容芳菲略略沉吟后,轻声说道:「您也知道的,母亲不喜我,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但这些年,我不还是好好的。」

容敬德闻言,脸上绽起一抹苦笑,略略用力握了握容芳菲的手,语带晦涩的说道:「好,我知道了。」话落,他擡头看了眼冷硬的如同石头雕刻而成的吴氏,默了一默后,沉声道:「吴氏,不要逼我,你应该知道,这么多年,我诸般容忍,不过都是看在州儿和舒儿的面子上!我不想……」

「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是我让翡翠侍候你笔墨,还是你自已找人?」吴氏打断容敬务的话,问道。

容敬德便被吴氏噎得说不出话。

他又是气又是恨的瞪了眼吴氏,转身便要走,走到一半,却又忽然步子一顿,回头对身后的容芳菲说道:「菲儿,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喊一声,我就会进来。」

「我知道了,爹爹。」容芳菲柔声应道。

容敬德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走了出去。

一待容敬德出了屋子,容芳菲当即便将脸上的温婉尽数敛下,目光幽冷的看向容锦,稍倾,唇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们又见面了!」

容锦点头,「没错,我们又见面了,相信,我们以后见面的次数会越来越多的。」

「这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容芳菲说道。

「不,你错了。」容锦目光含笑的看着容芳菲,「对你来说,这可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但对我来,这却是一件有趣的事,既然有趣,多少总会有点愉快的,你说是不是?」

哼!

容芳菲轻哼一声,撇嘴道:「牙尖嘴利。」

容锦笑了笑,对容芳菲的话不予置评reads;。

见容锦不接话,只是似笑非笑的冷眼睨着她看,容芳菲拧眉头,目光一转,落在吴氏身上,她深吸了口气,想了想,上前一步,目光不避不让人迎着吴氏,缓缓说道。

「老夫人,你不喜欢我,讨厌我,恨我,这些我都可以理解,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大人间的恩怨带到孩子的身上?箴儿,他有什么过错,你要这样待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大不了,我让箴儿收了她做姨娘。丢脸的,是长兴候府,你莫忘了,现如今的长兴候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锦儿,」吴氏看也没看容芳菲一眼,喊了站在身侧的容锦上前,指了容芳菲说道:「祖母看着这张脸实在讨厌的很,讨厌的恨不能把昨天夜里的饭都吐出来。你孝顺下祖母,替我打发了她吧!」

「是,祖母。」容锦乖巧一笑,对一边强忍着笑的翡翠说道:「翡翠,你扶了祖母下去歇歇,回头没事了,我再让人来寻你。」

「是,表小姐。」

翡翠上前,扶了吴氏往后院退去。

「老夫人!」

容芳菲上前一步,俗要上前拦吴氏的路,却是被容锦往前一站,拦在了她和吴氏之间。

容芳菲瞪了容锦一眼,对着吴氏的背影,大声喊道:「你不想看到我,我又何偿想看到你,既然两看相厌,你为什么不放过自已,也放过我,一再的逼我上府?」

「当真是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容锦冷冷一笑,目光霍然一利,直直的看向容芳菲,「容芳菲,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样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

「你想怎样?」容芳菲咬牙问道。

「蠢,真是蠢。」容锦摇头,「我都说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自已做过什么,你知道,竟然还来问我想怎么样!你这么蠢,越国公他知道吗?」

「容锦!」容芳菲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容锦身上挪开,半响,沉声道:「我不想跟你逞口舌之快,我要见容思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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