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候府风云下(2/2)
本来容锦只要往前一步,便能扶住他,谁也没想到,容锦却像是避瘟疫一样,以无比灵敏的速度往后退了一大步,于是……蓝楹和琳琅,以及门外的御林军便亲眼看到,容敬德一头狠狠的载在了青石砖上。
「咚」一声。
蓝楹和琳琅齐齐倒吸了口气,这得有多痛啊?
容锦看着被她气得脑门摔出大包也没摔醒的容敬德,冷冷笑了笑,对外面的御林军说道:「麻烦哪位大哥去与长兴候说一声,就说老候爷不知道怎么中暑了,晕在了我这淑玉斋。」
御林军面面相觑,有人偷偷擡头看了看头顶的蓝天白云,心道:天气这么好,怎么就会中暑了?永宁郡主,你撒谎能不能拿出点诚意,找个像样的借口啊?
当然,也不用这些御林军去帮着通知容宜州了,早有容敬德带来的小厮一溜风的跑去报信。留下的小厮眼见得容敬德裁倒在院子里,已经一窝风似的拥了上前,捉手擡脚的将容敬德翻了过来。
「老候爷,老候爷,您醒醒……」
等看到容敬德额头上那杯口大泛着血紫的包时,立刻便有人尖声喊道:「快,快去请大夫。」
于是,便又有小厮飞快的跑了出去去请大夫。
容锦和蓝楹三人这时候闲闲的靠在一边,看戏似的看着一群人进进出出。
「姑娘,那个死人怎么办?」琳琅凑到容锦身边,轻声问道:「这事,就这样算了?」
容锦扯了扯嘴角,脸上绽起一抹皮笑肉不笑,朝人事不省的容敬德努了努嘴,「别着急,好戏在后头呢!这死人的事,死无对证,婆说有婆有理,公说公有理的,争不出个长短,你只需要把底下的事办好了,就行了。」
「再说了,你当这些御林军真是摆设?回头,他们就会把这里发生的事往宝公公那报,宝公公知道了,皇后娘娘也就知道了。怎么说,太子殿下也受了我的救命之恩,回头事情闹大了,娘娘心里有个底,也好偏帮些,是不是?」话落,还不忘朝琳琅挑了扬了扬眉梢。
琳琅闻言顿时一脸不平,明明太子殿是她们少主救的,怎么这救命之恩就成了容姑娘的了?!她想了想,压低声音对容锦说道:「姑娘放心,早上我找机会在花园里兜了一圈,东西都备齐了,你说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还有,姑娘这太子明明是我家少主救的,你怎的就将这功劳占为己有了?」
容锦闻言「噗嗤」笑了对琳琅说道:「我到不介意这功劳落在你家少主身上,不过……你家少主他会要吗?」
琳琅摇了摇头,他家少主岂会将这点荣耀看在眼里!
容锦便笑着回头对蓝楹说道:「蓝姨,你说宫里什么时候会把这些御林军撤走?」
「照理说太子殿下已经无碍,这些御林军早该撤了,这个时候不撤,怕是宫里有人横加阻扰reads;。」蓝楹说道。
容锦点头,元雪薇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布下这样的杀局,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还真让容锦猜着了。
皇宫,景祺宫。
苏芷瑟瑟抖抖的跪在大红腥腥毛毡上,眼角时不时的偷偷觑一眼上首脸色狰狞的元贵妃,每觑一眼,脸上的白便多了几分。
元贵妃手里抱着一只浑身雪白,一只眼睛绿一只眼睛蓝的猫,涂着鲜红丹蔻如葱白一样的手一下一下的梳着半眯着眼神态慵懒的猫,唇角却是抿成了一条线。
宫殿内外,落针可闻,宫人垂了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良久,空旷的宫殿响起元贵妃冷得像冰的声音。
「你不是说这次必会万无一失么?」
「奴婢该死,求娘娘责罚。」
苏芷「咚」一声,便将脑袋狠狠的磕在了地上。虽说铺了一层毛毡,但毛毡下面是宫窑烧制的地砖,不只是平整度,便是硬度也是可想而知的。
这一下下去,苏芷白嫩的额头便青紫了一片。
没有得到元贵妃的声音,苏芷不敢停,她只能一下又一下用力的磕,哪怕磕得两眼发花,脑袋嗡嗡作响,也不敢停。
「咚、咚、咚……」
寂静的宫殿,单一的声音不住的响起。
每一声都好似沉沉的石头砸在那些如人偶般立着的宫人心上!
「好了!」
终于,元贵妃开口了。
苏芷身子一顿,目光惊喜的看着元贵妃那玫红色的蹙金牡丹彩碟戏花罗裙的一角。
「你是本宫身边最得力的人,回头你顶着这一额头的伤走出去,是想告诉凤仪殿的那位,她儿子没事了,本宫很不开心吗?」
才松了口气的苏芷顿时一颗心又提了起来,一迭声喊道:「奴婢不敢reads;。」
「不敢?」元贵妃嗤笑一声,猛的提了声音喊道:「本宫看你胆子大的很啊!」
话声一落,原本顺着猫毛的手猛的一紧,「喵……」
一声凄历的猫叫声响起,下一刻,便听到元贵妃气急败坏的声音,「畜生,你竟敢伤主,本宫养你有何用!来人啊,给我把这只畜生乱棍打死。」
「娘娘,娘娘,您的手……」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离得最近的苏芷,她看着元贵妃被抓得血淋淋的手,惊声叫道:「快,快请太医,娘娘的手受伤了……」
元贵妃一把甩开了扶着也的苏芷,指着跳到一侧案几下的猫,「打死它,给本宫打死它!」
有宫人上前,抓住了猫。
这猫是元贵妃从小奶猫时便养起的,也有好几年了,元贵妃很是喜爱,去年除夕这猫不知道怎么跑去了丽昭仪的仪秋宫,被害人郦昭仪养的一只小哈吧狗给咬了,为此,元贵妃还把郦昭仪好一顿罚,要不是端王殿下找了睿王爷说情,还不定要怎么没完。
现在元贵妃一怒之下说要打死,谁也没当真,可又不敢不当真。于是,虽然猫抓住了,可谁也不敢真动手!
猫是金奴银婢使呼着养大的,哪里受过这待遇,「喵喵」的叫的一声比一声惨历。
元贵妃抖着流血的手,指了那正「喵喵」乱叫的猫,嘶声喊道:「本宫说打死她,你们没听到吗?都是聋子吗?还是本宫的话,你们都不听了!」
有机灵的宫人提了那猫便要往外走,元贵妃才要开口喝止,外面响起宫人的声音。
「娘娘,太医来了。」
声音才落,又一声报响起。
「娘娘,睿王殿下来了reads;。」
几近暴走的元贵妃在听到「睿王殿下来了」的那句话时,正欲擡起狠狠挥出的手僵了僵后,缓缓的放了下来。
好半响,轻声道:「请了太医和睿王殿下进来。」
很快,温文如玉的睿王殿下和太医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臣见过贵妃娘娘。」
太医上前请安。
睿王李恺却是一眼便看到了元贵妃手上的伤口,当下清秀的眉眼一紧,几步赶上前,执了元贵妃的手,急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臣就说了,那扁毛的畜生养不得,您看,可不就叫它给伤了。」话落,又对一侧的太医说道:「宋太医,您快来给我母妃看看。」
「是,睿王殿下。」
宋太医上前,仔细看了伤口后,说道:「好在伤口不深,臣给娘娘处理处理,抹了药膏,不要碰水,养上几个月就好了。」
不待元贵妃开口,李恺便抢了话问道:「宋太医,会不会留伤疤?」
「殿下放心,只要娘娘按臣嘱咐的去注意,再抹了臣的独家秘方,便不会留疤。」宋太医说道。
李恺一直皱着的眉头便松了下来,他温文一笑,回头对元贵妃说道:「母妃,若真如宋太医所说,您可得好好赏他。」
元贵妃脸上绽起一抹妩媚大方的笑,点头附和道:「这是自然。」
「不敢,为娘娘、为王爷尽忠尽职是臣的本份!」宋太医连忙揖手道。
元贵妃使了个眼色给苏芷,苏芷转身进了内殿,不多时手里拿了一个鼓鼓的荷包走了出来,待宋太医为元贵妃处理完伤口告退后,苏芷送了出去。
「你们也都退下吧。」
「是,王爷。」
片刻间,大殿里的宫人退了个干干净净reads;。
李恺拿起桌上宫窑天青色的茶盏,倒了杯水,双手呈到元贵妃手里,待元贵妃接过,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问道:「母妃,出什么事了?怎么会让猫给抓了?」
「没什么,一时失手罢了。」元贵妃啜了口茶,将手里的茶盏随手一放,看向李恺,问道:「明德殿那边是怎么回事?我明明什么都布置好了,为什么会突然就说没事了?」
李恺温润的眉眼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温和,笑了说道:「许是皇兄吉人天相,遇难呈祥吧。」
「呸!」元贵妃啐了一口,时常蕴着一汪春水的眸子不复媚丽,却是流荡着一股寒冽,如西域雪山结了千年的冰,一字一句说道:「什么吉人天相,母妃只相信,事在人为。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恺儿,你想办法查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自打上次李熙出事后,吕青瑶把明德殿清洗了一遍,一时间我很难再把人手安排进去。」
李恺笑了笑,一遍遍的将瓷盒里的药膏擦在元贵妃的手上。
「不过,容锦那个小野种这回应该是在劫难逃了吧?你六皇叔能放过她,怕是你六皇婶也不愿意放过她呢!」元贵妃呵呵笑道。
李恺见药膏擦得差不多了,便将元贵妃的手放到一边,收了瓷盒,轻声说道:「之前太医说皇兄身上残毒未清时,父皇派了德宝带御林军去长兴候府拿人。不过,后来又让刘公公跑了一趟,只是让御林军暂时看押。」
「本来,确定皇兄无事后,母后是想劝父皇撤回御林军的,六皇婶跟母后说,还是再看看情况再说。儿臣也不知道,六皇婶会有什么样的安排!」
元贵妃嗤笑一声,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放心,你六皇婶不出面,自有人出面替她了解了那个小野种!」
李恺点了点头。
元贵妃眼见外面天色不早,算着时间,这个时候皇帝应该在宣政殿议完事了,该是皇子们请安的时候,便催了李恺。
「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去你父皇那吧,别又被你其他皇弟们赶了早reads;。」
李恺擡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摇头道:「不急,我再陪母妃说说话。」
「哎,我这不用你陪,你快去吧,你父皇前些日子还在我跟前夸老三几个,去吧,快去吧……」说着,便起将李恺往外推。
「那儿臣明日再来看您。」
「不用,你有时间就多去你父皇那走动,走动,我这不要紧。」元贵妃一迭声的说道。
李恺无奈的笑着摇头,转身往外走。
才出了殿门便看到几个宫人,站在角落里张头探脑的,见着他出来,一窝峰的拥了上来,「睿王殿下,娘娘恼了那只猫,要奴才们乱棍打死,奴才们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娘娘是何意,特来向睿王殿下请个主意。」
「伤主的畜生如何还能留?」李恺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使得他温润的眉眼越发俊秀雅致,对着那几个宫人轻言细语的道:「照娘娘的吩咐,打杀了吧。」
「是,睿王殿下!」
宫人们退了下去。
李恺掸了掸身上纤尘不染的青玉色的锦袍,这才拾了步子,出了殿门,往宣政殿的方向走去。青绿的背影远远看去,如新山空雨后的一抹青竹,说不出的挺拔坚贞。
……
皇宫的某一角。
「以奇藜草断肠之痛解雪蚕蛊毒梦幻之美,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这其间的份量却很难掌握。怎么看,明德殿的那位都不像是服用了奇藜草!」说话的声音,磁性低醇,听在耳里很是舒服。
「可如果不是服食了奇藜草,那又是怎么解的毒呢?你不是说了吗,雪蚕蛊毒无解!」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清柔,如同拨起的琴弦,说不出的优雅柔和。
「雪蚕蛊毒是无解,这点无庸置疑。」男子说道。
「那你又怀疑不是奇藜草!」女子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娇嗔,「哎呀,你要找的东西到底怎么样了?再拖下去……」
「已经有点眉目了,不过,他最近突然就失踪了,我有种感觉,他似乎察觉了什么,有意在避开我。」
「那……」女子略显惶惶的说道:「那怎么办?要不,还是算了吧,其实那个位置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只要你和……」
「不!」男子打断女子的声音,坚决的说道:「那个位置我势在必得,不然,我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又算什么?」
「可是……」
「你别担心,我有分寸,他未必就是怀疑我了。或许,是出了别的变故也未必。」男子说道,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要出趟远门,可能不能来看你了,你自已要小心,千万别再像上次那样,你不知道……」
女子低了头,轻声说道:「你为了我们的孩儿付出了一切,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总要为他做点什么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我不会拿性命开玩笑的。我还要留着这条命,看着我们的孩儿娶妻生子,跟你白头到老!」
「你啊……」
男子一声长长的叹息散在浓浓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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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是即写即发的,给不了作者太多的时间思考,所以有时候可能为了表明一件事,会写些在你们眼里是废话,而在作者眼里却是不得不写的东西。你们花钱看文,可以提出中恳的意见,我也会虚心的去接受,但是请在抱怨的同时也理解下作者的玻璃心。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如果你在辛辛苦苦的工作了一天,却被上司指着鼻子说你这样不好,那样不好,你能接受吗?
我还是那句话,喜欢,你留下。不喜欢你弃文,留不住你,是我的失败。但请不要一边留下,一边无端的指责,就算是要指责,也请注意下措词。
我现在每天必需在医院从2。30呆到6。30,你们看到的万更,是我熬到夜里12点写出来的。
再次感谢愿意正版支持的亲,谢谢你们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