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章 感情用事(1/2)
蒋青卓脸色煞白,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下的血将地毯都浸透了。
许佛纶拎着枪,从他身上跨过去。
蒋青卓是领头的,他都生死一线了,剩下的杂碎还有什么能耐,看着许佛纶过来,哆嗦到面无人色。
许佛纶随便捡了个男人,用枪口挑他的下巴,「姓什么啊?」
「张,张……」
许佛纶一枪打穿了他的左耳,笑眯眯地问,「到底姓什么啊?」
那人哀嚎着打了几个滚,「真的,真的姓张,啊——」
这次是右耳。
还没等许佛纶发问,他声嘶力竭地呐喊,「姓林,林——」
许佛纶满意了,扫了众人一眼,「都姓林?」
「许,许小姐……」
有个胆子大的,张了张嘴求饶,结果就讲了个名字,舌头都不利索了。
「哟,知道我?」许佛纶站在他面前,轻轻地笑起来。
「知,知道……」说两个字,冒一头的冷汗。
许佛纶看着他,二十来岁的男人,丑的像蛤蟆,「都知道些什么,知道我爱打扮,爱勾引男人,爱周旋在男人堆里捞钱,可你知道我最爱什么吗?」
总归不是什么好事,那男人再不敢开口说话,蹬着脚拼命地往墙角缩,地毯都被蹭皱了。
许佛纶脱了高跟鞋,摘了手套和礼帽,以及身上的首饰,最后才将袖子卷到胳膊肘。
雪似的皮肤上纵横着斑驳的疤痕,枪伤刀伤纠缠在一起,像从骨血里长出来的鬼魅,狰狞恐怖。
她捏了捏拳头,挥到了他的脸上。
男人一口血从嘴里呛出来,摔在地上,两眼直翻。
小女孩子们见势纷纷退了出去,最后一个还贴心地将门掩好,里头男人的哀嚎瞬间此起彼伏。
十分钟后,许佛纶才重新出来。
她的连衣裙上沾了血,手臂上也有,翘枝递了热毛巾擦拭干净,发现她拳头的骨节都红肿了,不停地打哆嗦。
她撇开目光,「跟饭店的经理打过招呼了,说您要亲自布置这里,撞球室需要延迟一个小时对外开放,他派了侍者帮忙,没到这儿就被撵走了。」
许佛纶问,「还有别的人来吗?」
翘枝点头,「几家报馆的记者好像听到了什么风声,被堵在外头吵吵闹闹的,收拾了几个带头争抢要上来的,安静是安静了,就怕明天的报纸头条不好看。」
许佛纶笑笑,「打听清楚都是哪几家报馆,回个电话去好好问问,明天的报导究竟该怎么写,是不是都活得不耐烦了!」
翘枝转身,亲自去打电话。
秀凝从休息室里出来,小声地说话,「七小姐总在窗帘下盖着也不是事,到时候有客人进来,难免还要吓着她。」
许佛纶说,「康秉钦还有多久到?」
「大约是下午四点半到北平,现在康长官应该在路上,也没法催一催。」
许佛纶闭了闭眼睛,「再过半个小时她还不出来,你们就把她敲晕送到我房间里给她治伤,现在收拾撞球室,动作都轻点,别吓着她。」
秀凝答应,让小女孩子们去准备彩带花球。
众人都忙碌起来,只有许佛纶一个无所事事,大约是累极了,顺着休息室的门滑到在地。
她赤着脚坐在地毯上,两手环着膝头,缩成一团,侧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里面无声无息,静得让人心里打颤。
紧绷着的那根弦最终还是断了,四分五裂,刺的她血肉模糊。
她把脸捂在掌心里,眼泪顺着手指缝往下淌,不敢出一点声响。
来往的小女孩子们渐渐地觉察到了,停下手里的活计,远远近近地站着,都看着她。
她很瘦,肩头窄窄,弱不禁风,可背负的东西那么沉重,却没能让她把腰弯下来。
许佛纶哭过了,起身洗了脸,换上新衣服,化好妆。
出了门,仍旧是风月场上光彩照人的凤鬟小姐,她鬓边的那只赤金凤凰,根本压不住她娇艳的容颜和高傲的气度。
她融进热闹非凡的人群里,笑语欢声,礼貌周到,受到拥戴者无数的赞美和追捧,又成了众望所归的女王。
谁也不知道这座饭店藏了多少污秽,融了多少尘垢,他们在这屈辱的国中之国宴饮欢歌,享受安逸,迷失在缥缈的繁华和无根的升平里。
生日晚宴结束,许佛纶坐在去医院的汽车里,脸都笑麻木了,揉了很久,也没有知觉。
翘枝说,「七小姐缓过来了,不愿意和人说话,只去隔壁的病房看了廖医生就睡了,廖医生坐在窗台边看康大少爷的遗像,精神很不好。」
许佛纶嗯了声,「麻烦解决了?」
「解决了,报馆都打过招呼了,明天不会有任何问题。」翘枝将汽车拐到另条街上,「至于蒋青卓,康长官叫人把他们的头都割了,送到了林公馆。」
许佛纶没吭声。
汽车在医院外停下,她才冷不丁问,「蒋青卓怎么跟林祖晋混到一起的?」
翘枝摇了摇头,「只听讲当初康长官下令处死四个副官,林祖晋就有意保下他,正巧碰上七小姐托人留住汪铎的性命,他们趁机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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