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章 他的纵容(1/2)
清晨,许佛纶睡眼惺忪地坐在窗台边。
康秉钦已经不在卧室里。
玉妈给她递了杯水,收拾房间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开口,「小囡实梗皮,我做家主婆的时候,男人还在床上咕嗦,我早起里去了灶下头,总不能等他来伺候你伐?」
许佛纶笑,「他又不是我男人,是我男人那更好,让他来伺候我吧!」
玉妈摇头叹气,大概是对她这种离经叛道的女孩子,彻底绝望了。
「看你们关系老好的,这都要进家门了,怎么也不见生个小宁小姑娘的,康长官的年纪也蛮大的哦。」
进门吊唁和进门过日子,天壤之别。
许佛纶只沉浸在康秉钦年纪大的欢乐里,就看玉妈抖了抖毯子枕头,哦呦了声,「这都放的啥个老东西,枪,刀,小囡天天瞎翘,耳坠子?」
她捏起一串玛瑙坠子,「另一只是不是掉掉了,你也太不当心了。」
许佛纶耳朵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根本戴不住重物,索性也没去首饰店去取那对金宝琵琶。
如今这么个东西,却出现在了她的枕头底下。
她接过来对着光晃了两晃。
康秉钦昨晚上根本没有去接袁蕴君。
所以,他到底去了哪儿,才能把它带回来?
出了门,慢悠悠地在走廊上晃,晃到二楼,看他在书房里讲电话。
不穿军装的人,换了件灰绿棉布衬衫,挽起袖子,戴着金丝边眼镜,活像个斯文败类。
等他忙完,她才屈指敲了敲门,「康秉钦。」
他看见她来,也看见她脸上不怀好意的笑,还有乱蓬蓬的头发。
许佛纶走进门,跪在桌前的椅子里,翘着脚晃荡,「昨天去哪儿了?」
看起来,是发现了耳坠。
康秉钦没擡头,「你不知道?」
「去接袁小姐了?」她俯身趴在桌面上,手指戳进他的掌心勾挠,「我真的不知道,毕竟也没看见呐,当时光顾着伤心去了!」
她的眼角扬起来,有细碎的光芒。
他又看见当年那只雪狐狸。
它站在雪丘上,回头看看他,然后永远地离开。
心口蓦地一疼,他再开口说话就冷硬几分,「伤心?」
哎,这人真的说变脸就变脸?
她诚恳地点点头,把右手塞进他的掌心里,握住,「我以为你们恩爱缠绵,共度良宵,把我这个旧人早抛到九霄云外了,哪里知道你非但没去,还把这个带来给我。」
康秉钦听她的话,忍俊不禁,不防备他们掌心的交叠处,瞬间多了个玛瑙坠子。
玉盒子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只是到现在他还能记得荣衍白当时的表情。
「自己丢的,忘了?」
他不太想回忆昨晚的事,手挪开,留她白净的掌心摊在桌面上。
许佛纶紧追不放,「我的可还没拿回来呢,丢不了,你还没告诉我,谁给的?」
康秉钦擡起头看她,似乎在确认真假。
她侧过头,露出受伤的耳朵,「你看看,还肿着呢,怎么带它?」
撒娇,耍赖,是她的拿手绝活。
康秉钦心软,「荣衍白。」
许佛纶咬牙。
果真是那个杀千刀的病秧子,心眼黑透了,才得了不治之症。
她叫人,把耳坠丢出去,「他给你这个干什么呀?」
「还给你。」
许佛纶嗤之以鼻,「前天晚上,我确实碰到他了,还在城西的荒郊过了一晚上,只是他受了伤差点死了,还有心思算计?」
康秉钦若有所思地瞥她一眼。
她眉眼弯弯,「哎呀,不是你想的那种过夜啊。」
康秉钦低头看文档,「我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她捂着嘴嗤嗤地笑起来,「哎,没事见他做什么,你俩一个豺狼一个虎豹,遇上了除了阴谋没别的。」
她倒对他们了如指掌!
许佛纶见他不说话,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就来收回昨晚上的话,往后还是死心塌地地喜欢你,不嫁给别人过幸福的日子。」
他头疼起来,「佛纶——」
「你害羞啊?」她从椅子上起身,「反正袁小姐都跟别人订婚了,现在是民国,男女平等,我追求你怎么了?」
七年,谁说她的得寸进尺,不是他的纵容?
康秉钦擡头。
许佛纶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你,你不高兴,可以拒绝啊!」
「去把头发梳好。」
「哦。」
她不情不愿地出门,听他在后面说,「跟我回家,你别怕。」
许佛纶脚步一顿,瞬间轻笑,「谁害怕了!」
康秉钦的车队等在公馆外面,许佛纶下楼时,玉妈和庞鸾正带着工匠去量荒地。
她招手叫翘枝,「昨晚上那人呢?」
「叫康长官杀了。」翘枝提起来还心有余悸,「后脑壳都打裂了,活活疼死的。」
许佛纶皱眉,「问清身份了?」
翘枝点头,「林家的狗,说是听准了消息,您一个人在家里,才从地下室摸进来的。」
「消息?」
许佛纶瞬间了然,「就说柳瑛怎么突然大胆,敢正面堵人了,合著还是叫姓林的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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