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拜访(1/2)
宁德长公主的宴息室里摆放着用花缸种植的花树,虽然已是深秋,却依旧长得郁郁葱葱,看上去一派春意盎然。..
窦昭走进去的时候不由精神一振,恭敬地上前,给坐在罗汉床上的宁德长公主行着大礼。
宁德长公主一愣,道:「快起来,快起来!用不着行大礼。」
陪她同来的陆时妻子——陆二太太忙上前搀她。
窦昭却不肯起来,道:「若不是得了您的指点,我甚至不知道今天穿什么衣裳进宫合适,更不要说能得到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赏赐了,被皇上提前封为『夫人』了。」执意给宁德长公主行了大礼。
做了好事,不一定要求回报,可有人因此衷心的感谢,却能让人倍感愉悦。
宁德长公主呵呵地笑,指了身边的空位:「坐下来说话。」
窦昭自然不会如此托大。
她笑着道谢,坐在了宁德长公主下首的绣墩上。
宁德长公主看了不由暗暗颔首,等丫鬟们上了茶点,问起她进宫的事来:「太后娘娘在哪里见的你?是谁领你们进去的?太后娘娘可安好?」
窦昭仔细地答了,并道:「……太后娘娘听您说我会打叶子牌,还让世子爷得了闲把我带进宫去,陪着她老人家打叶子牌。」说着,她不禁睁大了眼睛,「您怎么知道我会打叶子牌?」
那好奇的表情,取悦了宁德长公主。
宁德长公主笑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说话漏风,吃饼落屑,去哪里都被人嫌弃,只有窝在家里打叶子牌消磨时光了。那窦家太夫人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想来也是一样的。你从小跟着她在真定长大。常在她跟前尽孝,这叶子牌肯定打得好!」
窦昭汗颜。
因为前世的记忆,今生的不喜,虽然同住在真定,她却很少陪二太夫消遣,会打叶子牌,却是前世常常在田氏面前尽孝的缘故。
可不管怎么说,宁德长公主有意在太后面前提起来她,都是给了她一次难得的机会。她再次向宁德长公主道谢。
宁德长公主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二伯母进宫的时候,我也曾提点过她,她却没有你这样的造化。可见这种事也要看是谁。」
陆二太太不由脸色一红。
窦昭忙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可长公的好意,却让我等铭记在心。不胜感激。」
陆二太太不住地点头。
窦昭却突然感慨道:「世人都知道这世上最亲的,莫过于血亲了。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可若是遇到什么事的时候,却是宁愿把好给了别人,也不愿意给那些血亲。还振振有词地说什么『把好处给了别人,还是个人情,得别人一声称赞出马;把好处给了亲戚,那些亲戚还当是天经地义的。不仅不说一声好,若是事情出了岔子,还要责怪你没能力,焦头烂额地帮着善后』……他们却没有想到。生死关头,能全心全意、不计得失帮你的,还是那些亲戚。」
宁德长公主听着眉眼微动,低头喝了口茶。悠悠地道:「但生死头头,那些落井下石、至你于死地的。也是那些血亲……」
「是啊!」窦昭应着,灿然一笑,道,「看我,来看您还说这些话——可见这亲戚和朋友一样,也要分个好坏,不能一味地看亲疏,也不能一味地迁就。」然后她话锋一转,笑道,「世子爷说,请封世子夫人,朝廷是有章程的。皇上降下特旨诰封,本朝以来屈指可数,也是皇上对的恩宠,应该好好庆祝一番才是。想趁着这几天天气还好,明天在家里办个赏菊宴,请亲戚朋友来家里热闹热闹。」她说着,笑着望了二太夫人一眼,「还请长公主和二表婶大驾光临。」
陆二太太之前已经知道了,倒没有什么,宁德长公却很意外。问身边的宫女:「明天是什么时候?」
宫女忙笑着应道:「明天是初四。」
宁德长公主想了想,道:「明天我正好没事……那我们就一早过去。」最后一句,却吩咐陆二太太。
陆二太太恭声应是。
窦昭也很高兴。
大家聊了会天,她起身告辞。
陆二太太送了窦昭出门。
宁德长公主则由个宫女模样的女官扶着回了内室。
「砚堂的媳妇,有点意思!」她对那女官笑道,「句句话都有深意。」
那女官显然听懂了宁德长公主的话,态度恭谨地道:「那您明天还去英国公府吗?」
「去,怎么不去?」宁德长公主笑道,「她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定国公府遇难,砚堂帮着跑前跑后,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她说着,笑容渐敛,声音也低了下去,「涵儿和沁儿都比砚堂年长,却不仅砚堂良多,陆家到今日,已有凋零之意了。若是砚堂能照顾一二,也许涵儿和沁儿的儿孙辈里还能出一两个支应门庭的人……」
那女官吓了一大跳,忙道:「长公主言重了,我看涵少爷和沁少爷孝顺懂事……」
宁德长公听着摆了摆手,颇有些不悦地打断了女官的话:「你从小服侍我,我们的情份不同一般,这话别人说得,你却说不得。」
女官赧然,低下了头。
宁德长公主看着,叹了口气,喃喃地道:「就看这窦氏是个怎样的人了?她若是个知恩图报的,我也不介意借她几分力使使……就看她会怎么选择了……」说完,仿佛在等候什么似的,细细地品起茶来。
一时间屋子里落针可闻,极其安静。
那女官更是屏气凝神,大气也不也出。
好一会,有小厮匆匆地跑了进来。
「长公主,」他禀道,「世子夫人去了二老爷宅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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