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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为她初露锋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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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侫,凌厉,冷冽。碧波荡漾的眸子若利箭般带着一种上天下地的穿透力。

身形猛的一颤,飞雪顿时觉得自己犹如一只剥光了壳的鸡蛋,在这个若妖般的男人面前,她,根本就无处循形,「现在,不晕了!」

「哦,如此甚好!」指腹轻柔的自飞雪的额头落下,声音媚惑如斯,风清寒笑的邪冷无比,「那,王妃现在可以说了吗?」

反射性的抓住某男越发直下的色爪,想着前不久自己与伊天奇街上偶遇被风清寒知道的事,心猛的一抖,莫不是?「王爷想听我说什么呢?」

「为夫一向最为关心娘子,所以,娘子刚刚在想什么,现在便说什么就是!」

「我什么都没想!」

「嗯?」音调拉长,狭长的凤眼顿时一眯,肆意的泛起危险的光芒。

「王爷真想知道?」脑中思绪快速运转,被风清寒钳制住的身体,几次挣扎无果后,飞雪索性便化被动为主动的往他身上一靠,娇声嗔道:「我若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清纯中带着妖娆,妖娆中却又不泛妩媚。

胸口一窒,身形猛的一僵,放置在飞雪纤腰上的手一紧,风清寒的鼻息陡然加重,邪侫神态中所夹带着的那抹摄人的冷意亦跟着慢慢消退,这样的飞雪,他,还是第一次见;对他这般投怀送抱的飞雪,虽不是主动,但莫名的愉悦感依旧止不住的自内心深处荡漾开来,「好,只要娘子如实说来,为夫绝不生气!」

「那我说了!」

紧紧的贴着风清寒的胸口,纤指拽着他的衣襟,飞雪深深的贪婪的吸了一口他身上所独有的气息,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抹醉人的轻柔,「风清寒,我和你一样,想的是人财两得之事!」

「人财两得?」薄唇轻启,风清寒若有所思,似喃喃自语。

「没错,风清寒,你爱钱财爱美女,而我,和你一样,此生最大的兴趣便是金钱和美男!你是一朝皇子,背景地位都不同寻常,你爱上我赵家的钱财,所以才会顺便收了我赵飞雪,钱财入库,美女在怀,你,自是双得!可是我不一样,我爱钱,财却被你敛走;我爱美男,你在有着倾国倾城之容,举世无双之貌的同时,你还有着众多美人在侧,所以,你也不是我的!」

长睫微微一闪,若黑珍珠般的眸子散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辨不清真假,虽是染着丝丝情愁却依旧璀烂的光芒。

「所以,在你双收双得的同时,我却是落的惨不忍睹,人财两空还带着倒贴老本!所以,我才会心有不甘,心有不服!所以,我才会时时刻刻的想着,怎么才能将围绕在你身边的那些花花早早给消除殆尽,怎样才能让你对我付出一颗真心,怎样才能让你死心踏地的爱上我,怎样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将你宝库的钥匙对我双手奉上!所以,唔……」

呼吸一滞,双唇蓦地被风清寒啐住,激动的亲吻温柔中带着霸道,双手抱着她的力道,似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那种感觉,疯狂甚至于不顾一切。

这样的吻,丝丝痛,丝丝甜蜜,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感动!

「王妃的话,是真的吗?」鼻尖轻轻相触,声音嘶哑,迷离,还有些许颤抖的期待。

双眸怔怔的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如妖颜,飞雪刹时愣住,是真的吗?是真的吧,她本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呆在三王府的。

赵飞雪爱美男,但,对于那些花心的男人,她却是厌之,弃之,甚至,杀之!关于这一点,那些跟她混过的小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喜欢那种将那种喜欢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玩弄于手掌之中的感觉!她喜欢看那种花心的男人对她动得真情后便被她无情抛弃时那种歇斯底里的样子,她喜欢那种疯狂到几近*的肆意块感!

只是,这个男人?她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对这个深沉如海的男人,她似演的太真,真的即便是她自己亦分不清虚还是实!

「嗯,当然是真的,你说过绝不生气的!可不能反悔!」

「本王一言九鼎,自然不会反悔!」顺了顺飞雪耳边的发际,风清寒望着她若莲般清纯无比的容颜,幽深的瞳孔越发的深遂,深不见底。

无巧不出是非,他昨日明明就有亲眼瞧见!

可是,有种痛与快乐同在,有种情注定不能隐忍……

「那啥,我说了实话,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本王只记得说不生王妃的气,至于?」赤果果的眸光从飞雪胸前的突起一路至下,身形蓦地一转,便将她全全压在身下,睥了一眼神情明显有些惊慌失措的飞雪,风清寒邪笑出声,「至于这个,本王貌似没说过!」

男人的炽热那般「明目张胆」,飞雪的脸陡然一红,莫名的颤栗与酥麻从脚跟一路飚升而上,身体随着风清寒直扑在脸上的气息而越发的燥热无比。

「风清寒!」不敢直视他的眸子在眼眶内左右转动,「风清寒,这是在马车上,而且是在进宫的的路上,你别这样!」

「别怎样?」眸中莞尔一闪,风清寒轻笑道:「本王对王妃怎样了?」

「就是……」气极的撅起小嘴,飞雪终是没再接话。

「王妃若是不说,本王又怎么知道呢?说来听听,叫本王别怎样?」

「风清寒,丫的,你别再闹了,今天晚上的可是国宴,你难不成就那么喜欢看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明里背里的说我坏话吗?」双手使劲的朝着风清寒推了推,见对方纹丝未动,飞雪复又气道:「丫的,风清寒你个狗日的,难不成你竟是想将姑奶奶就这么在马车上给办了吗?」

「噗!」的一声,身形猛烈颤抖,飞雪的话顿时逗得风清寒大笑出声,「王妃放心,本王还不至于这般饥不择地!」

「切!」飞雪冷嗤一声,「丫的,你笑毛啊!既是无此意,那还不赶紧的从老娘身上下来,丫的,感情你还以为自己轻如鸿毛不成!」

「开口闭口便是老子老娘的,若非是亲眼见你从棺材底爬出来的,本王还真有些不相信,你是货真价实的赵大小姐!」轻轻的刮了一下飞雪的鼻尖,风清寒悠然起身,望着飞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溺的笑意。

「我可是能够经得起各种抽血化骨检查的正宗行货,所谓以讹传讹,你可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给误导了!丫的,我赵飞雪从小便是这德性,你可别指望我会摇身一变成淑女!」垂首理了理被风清寒弄乱的衣服,飞雪回答的泰然自若。

「行货?说实在的,横看坚看,本王怎么都觉得你比较偏向于伪货!」

他娘的,眼睛这么毒,飞雪暗骂一声,瞪了一眼兀自思绪的风清寒,因不想继续在不管怎么讨论都不会有结果的问题上纠缠,飞雪顿时一把扯过风清寒的袖子,话峰一转,问道:「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一身大红,风清寒,难成你就不会穿其它颜色吗?」

「怎么,王妃不喜欢?」

「到也不是什么不喜欢,只是觉得这大红色的衣服,多少有些俗气!」以手撑额,飞雪双眉微微一蹙,故作一副神态极为认真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不免有些口不对心。

「可是本王却相当喜欢!红色,在刺眼的同时,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摭住许多东西。」薄唇轻掀,风清寒抚了抚身上的袍子,那风情显露的样子,惑人心魂的同时,竟还透着某种不可言语的淡愁。

风清寒的话不禁让飞雪陡然一顿。张扬的红,妖娆而妩媚,就如,那肆意涌出的鲜血,艳丽之余,顷刻间,便让人丧命,只是,前者是拿刀的刽子手,后者,是被迫着流失的生命;深深的红,是冰冷的热情,暗色的血,是温热过后的冷;若说这世上有什么覆盖血的颜色而不被察觉的话,在这没有任何科学技术的古代,飞雪所能想到的,除了红,便还是红,深深的红,就如同,他身上的颜色一样,就如同他一样!

风清寒,你,是借着这样的话题在向我透露某种信息吗?

那,究竟是不被信任的警告,还是敞开胸怀的倾诉呢?

张扬妩媚如一朵噬人心志的红罂栗,妖娆诡异似一株迎接死亡的彼岸花!

眼前的男人是很美,可是却美的深,美的毒!飞雪愣愣的望着神态又见慵懒的风清寒,心,刹那间迷失无踪;他并非她之前所遇到的那些徒有其表的烂币,惹了他,指不定谁生谁死,惹了他,说不准结局是会成爱或恨!

谁先沦陷谁?谁又先*谁?也许,对她这个本是孜然一身的异世灵魂而言,她本就不该去招惹他……

「王妃,到了!」倾身逼近神情茫然无措的飞雪,丹唇邪侫一扬,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起她的下腭,眸光意味一睥,风清寒轻柔道:「王妃怎么又神游天外了!」

木讷的眨了眨双眼,飞雪微微愰神,脚步本能的朝后小退两步,樱唇微张,轻轻的哦了一声,便再无他语。

帘幔被人轻轻掀起,一名身材修长脸上虽然戴着半边白玉面具却依旧不失英俊的男子站在马车旁边。

这个人,虽说只是成亲那天在喜堂上见过一次,但因着其带着半边面具的关系,飞雪对他也算是印象深刻。风清寒最为得力在飞雪看来也是最为名如其人的贴身侍卫——玉面!

风清寒摔先跳下马车,随即站定,凝眸相望,长臂似擡未擡,那神态,看上去却也是大有几分等着飞雪朝他伸出葇荑即而亲自扶她下车的态势。

「……」

正在飞雪以为风清寒那厮会称此机会展现一下他的绅士风度时,正在飞雪修长白嫩的小手伸到身前一半时,刚刚还一动未动长身玉立的身影,蓦地一转,便朝着不远处那几个身着华丽,从身材上看去也该是俊朗的几位少爷公

子走去。

呃……

贝齿紧咬,飞雪顿时气急攻心,丫的,这装逼的二货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他娘的,绝壁是故意的!

「王妃!」时值飞雪正因风清寒那令人皮痒的举措而狂上抓狂之际,玉面清淡冷漠的声音便悻悻传来,「王妃,王爷前去和几位朋友打个招呼,您,是想在车上等呢,还是先下来走走!」

「等?」音调拉长,本是僵在半空的手刹时朝车壁狠狠一拍,飞雪顿时口不择言,痞不择人,「尼码的,等!等你妹啊!」

飞雪这般粗鲁,没有礼教,言辞之间在这些古人看来实在是有些狗屁不通的话,直令玉面那只即便是面对上百敌人也不曾发过颤的手忍不住抖了三抖。

然,到底是风清寒那二逼所调教出来的三等货,错愕惊诧的表情在他脸上仅仅停留不到三秒,便消逝无踪,且又马上以一种适应他身份的方式,态度恭敬正经的对飞雪的话进行了一次类似冷笑话般简单而又直接的反击,「属下素来只身一人,不知妹在何方,所以王妃无需作等!」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师必有其徒,有其将必有其兵,有其主必有其臣……

总之,有上必有下,因果造就循环,根据相同磁场的共振特性,飞雪无语泪奔的同时,似看到了整个三王府一代无耻过一代的光远前途。

擡眸望了一眼不远处正与风清寒相吹的不亦乐乎的众公子,飞雪终是秉着走动可比坐等更能好好欣赏美男帅哥的宗旨,在这附近开始闲逛起来,不过,有了上一次进宫的经验,虽然时不时常会遭到某些见过她的女子的冷嘲热讽,飞雪到底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宗旨,硬生生的将忍字经给发挥到了极致!

可是世上之事往往就这是般与人做对,即便飞雪不想惹人,可是,终究还是该来的挡不住,也躲不了!

「三王妃,太后娘娘有请!」两个身着上等宫女装束肤色白希容颜还算俏丽的女子,就在飞雪因逛了一路却连根帅哥的毛发都未曾见到而深感痛心无奈的时候,就这么悄无生息的出现在了飞雪的身前。

「太后娘娘?」额头微微一蹙,双眸谨慎眯起,这皇宫内院那些个乱七八糟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虽未实打实的经历过,但经过现代那些宫斗电视剧轰轰烈烈的早期教育后,她多多少少能够明白一些。「太后娘娘找我所为何事,两位姐姐可是知道?」

「太后娘娘只吩咐奴婢过来请三王妃走一趟千禧宫,至于到底是为什么事情,奴婢们不敢过问!」

不敢过问?就她们这副颐指气使大有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架势,其中实情,这两人是否知晓,明眼人一瞧便知。飞雪心中讥诮冷嗤,面上笑容却是大方得体,「即是如此,那两位姐姐可否容本妃去跟三王爷知会一声,再行前去!」

闻得飞雪这般贤淑有礼的说辞,两个宫女先是齐齐一愣,随即脸上便吟起极为鄙夷的笑容,眼神相互交会,「奴婢们只是下人,即是奉太后娘娘旨令,便不敢让她老人家久等,所以还请三王妃见谅,至于三王爷那边,奴婢自会找人前去通会一声的。」

不能让风清寒知道,太后这个老巫婆到底想要对她干吗?

长睫微微一垂,眸中厉光闪瞬即逝,「如此,那就有劳两位姐姐了!」

皇宫到底是庞大的,飞雪在两个宫女的带领下,从北门一直左弯右转的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她方才远远的瞧见那太后住的宫殿。

然,就在飞雪打算直直的朝着千禧宫的大门而去的时候,两个宫女便反应极快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两位姐姐不是说前面那里便是太后娘娘所在的千禧宫吗,怎么,」语气稍稍一顿,飞雪浅笑如斯,「莫不是两位姐姐还有什么话没对本妃说。」

「还请三王妃从这边走!」宫女a身子一侧,仅仅出于习惯的朝飞雪服了服身子,那语气却是女主人般的不容拒绝。

眸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小路,飞雪略一思索,心下便通透起来,怪不处刚刚一路走来都没撞见几个人,感情是那老巫婆不想让人知道她被人给请来了这里,如此遮遮掩掩,看来今天……

秀眉微挑,飞雪心中虽是了然,但表面上却又故作疑惑的问道:「两位姐姐这般?难不成太后娘娘没在千禧宫吗?」

「此刻,太后娘娘正在偏殿,前往偏殿的话,这条小道比较直接!」

「哦,原来太后娘娘的宫殿竟也是开了后门的!」飞雪大彻大悟的叹了一声,旋即身子一转,不加理会正在风中凌乱飘摇的两宫女,很是自觉的沿着小路走去。

「呯!」的一声,飞雪前脚刚一踏进殿内,身后的门便立马被人关上。

微一站定,眸光不着痕迹的自殿内一扫,桌,椅,香炉,四个宫女,还有,视线最后落在正前方那帘落地帷幔上此刻似正在品茶的身影;

高高的发鬓,宽宽的袖袍,这般神秘?

「见着太后也不下跪行礼,一段时间不见,三王妃到是越发规矩了!」

正在飞雪疑惑着帘后之人到底是不是太后之时,一直侍候在太后身边飞雪上次也曾见过的于嬷嬷便一副「狗仗人势」的态势从帘后走了出来。

眸光轻轻一瞥,飞雪清了清嗓子,泰然自若开口,「于嬷嬷若不露面,飞雪还以为是某些居心叵测的人假借太后娘娘之尊名做一些,」语气稍稍一顿,飞雪轻笑出声,「看来是飞雪多心了!」

话落,飞雪双膝一跪,周周全全的对着帘后的人行礼,「飞雪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吉祥!」

嗓音清亮明朗,声若黄莺出谷,音若珠落玉盘,刹是好听,然……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双膝跪地,垂首伏身,时间一分分流逝,太后不曾发话,飞雪便一直保持着刚刚行礼时姿势,一动不动。

空旷的殿内,静谧无声,针落可闻,气氛竟是出奇的诡异!

跪!跪!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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