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1/2)
吃过饭后,齐靖州接了一个电话。
路与浓发现,他接过电话之后,情绪就有些烦躁,但他什么都没说。
直到回家,他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下午你不用跟我去公司了。」顿了顿,似乎觉得什么理由都不给不太好,就解释说:「你需要多休息,一整天都跟着我会很累。」
想到之前看到的第二条短信,路与浓睫毛颤了颤,终究只是应道:「好。」
她自知没资格过问他的事,就是肚子里有了资本,也依旧没资格。
齐靖州离开的时候,路与浓隐约听见他吩咐刘嫂要看好她。
等齐靖州走了,路与浓跟刘嫂说:「我要休息,都别来打扰我。」
刘嫂口头上应了,心里却不大放心。齐靖州吩咐的时候语气那样严肃,她哪敢渎职。在路与浓进卧室一会儿后,她悄悄推开门看了,的确在睡觉,就下楼找人打牌去了。
路与浓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可是心里有事情,睡不着。
忽然想到齐靖州的书房,她了爬起来,想要再进去看看,谁知走过去一推门,发现门竟然锁了!
路与浓没有失落,反倒生出些许隐秘的兴奋。齐靖州以前不让她进,她才进过一次之后门又被锁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这里面放着对齐靖州而言很贵重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只要拿到,或许可以成为牵制齐靖州的把柄!
正想着要怎么搞到钥匙,就响了起来。路与浓有些意外,「席绪宁?」
即使是愉悦的时候,席绪宁的声音也和阳光温暖之类的词沾不上边,反而给人一种阴寒诡异的错觉,「怎么这样生分啊,这一个月我可一直都想想着你呢。」话是这么说。可一个月来也没见他打电话过来,「齐总不在家吧?出来我带你去玩?」
席绪宁给她的印象并不好,仿佛她的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路与浓当然不想应这邀约,「下次吧,我今天想在家休息。」
「真的不来吗?」席绪宁说,「或者让徐警官跟你说话?」
路与浓声音一凛:「你什么意思?」
「徐警官刚刚收到一个很有趣的录音文档,还是从齐总的帐号里发来的,你想不想过来谈谈?」
路与浓握着的手微微收紧,「你们在哪里?」
……
刘嫂带着几个小女佣到花园里打牌去了,路与浓离开别墅,根本没有一个人发现。
到达席绪宁说的咖啡厅,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席绪宁坐在座位上,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走到座位旁边。才看清席绪宁对面坐着的男人。相貌很普通,三十岁左右,却自有一身凛然正气。
「坐这里。」席绪宁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路与浓刚坐下,徐警官就直截了当地道:「那天的车祸人为痕迹很重,肇事的货车司机也直言是拿钱办事。之后又有受害者林小姐报案,说有神秘人给她和齐总同时发了一份录音文档,说那可以直接成为路小姐你的罪证。在此我想问问路小姐,这件事和你有关吗?」
路小姐神色淡淡,不见一丝惊慌,反问道:「既然徐警官已经有录音作为我的罪证,为什么还要有此一问?又为什么要叫我到这里来?审问的最佳地点不应该是警察局吗?」
「那当然是因为你还有我啊。」席绪宁笑望着她,抛了抛手里的,「要不是我把徐警官的扣着,他现在就要请你进警察局喝茶去了。」
徐警官漠然地扫了席绪宁一眼,目光紧盯着路与浓的面庞,「当初林小姐报案的时候,齐总说他会将录音给我,可是后来不知出了什么意外,他并没有信守承诺。我后来去找林小姐的时候,她里的文档莫名其妙又不见了。直到刚才,我收到一份文档,紧接着又收到齐总的短信,说文档给我发了,让我查收一下。」
说到这里,徐警官停下,指了指席绪宁。「这些案情情况,我本不打算跟你说的,很像废话,可是他非要我这么告诉你。」
席绪宁微笑着接上:「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开始的时候,齐总是打算将录音交给徐警官的。」
至于后来让他改变主意的「意外」是什么,路与浓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她想她是知道的。
突然有些难过,原来两年前那所谓的感情,在齐靖州心里真的一文不值。
「录音我已经听过了。」徐警官说,「在听过路小姐你的声音后,我已经可以确定,那里面就是你的声音。」
「可以让我听一下吗?」
席绪宁仿佛早就知道路与浓会这么要求。在路与浓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音频——
「如果方便的话,给她制造一场意外车祸好了。」
桌子底下,路与浓的指尖蓦地扣进了掌心。这分明就是她和那个神秘人通电话时说的话!
她有些搞不懂,那个神秘人之前明明帮了她,为什么又要弄出这么一通?
握紧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暖意浅淡得几乎可以忽略,席绪宁仿佛整个人都没什么温度。
路与浓挣了一下,没挣脱,擡眼瞪了旁边的人一眼,他却仿佛什么都没做一样,神色异常无辜。
「席绪宁!」路与浓警告地喊出声。
席绪宁愣了一下,仿佛没有预料到她反应会这么激烈,遗憾地叹了口气,将手收回去了。
根据两人上半身的动作,对面的徐警官早就看出发生了什么事,他皱着眉头,「席先生,我不追究你是怎么知道我收到那份文档的,也可以不追究你阻碍我办案,但是现在,你得先把还给我。」
席绪宁非常大方地就将递了过去。
这样容易?
徐警官觉得不对劲,连忙翻,不出所料,那文档已经被删掉了,还删得十分干净!
他怒意难掩,正欲说话,席绪宁就说:「光是一份八竿子打不着的录音文档而已,徐警官你要怎么确定这和那起车祸有关?」
徐警官说:「我来之前已经查过路小姐和林小姐之间的关系了。路小姐是齐总的妻子,而林小姐……咳,她不是齐总的小情人吗?这样的关系,路小姐对林小姐出手,不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吗?」
「警官的说法并不严谨。」沉默着的路与浓忽然开口,「我是齐靖州的妻子没错,可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想法。他们俩如胶似漆或是分道扬镳,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他有他的心头好,我有我的心上人。若是没有那一本当摆设的结婚证,我和他就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对于那位林小姐,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是不会得罪她的,那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徐警官听出了路与浓的画外音——要是那位林小姐非要来招惹她,那她会不会得罪那位林小姐,就不一定了。
可是听出来也没什么用,不说录音被删掉了,就是没被删,只要路与浓不承认,谁能说这录音和那车祸有关系?
这种豪门里的恩怨,徐警官一向不爱掺和,在席绪宁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案子想查清是没希望了。是以这会儿并不如何执着,说了几句废话就走了。
「与浓,你的心上人是谁啊?」席绪宁笑嘻嘻地望着路与浓。
路与浓沉默了一瞬。摇头说:「我没有心上人。」
席绪宁眼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他靠近,放低声音说:「那和我做好朋友吧?」
路与浓有些茫然地擡头,好朋友?这是情人的新说法?不然席绪宁语气这么暧昧干什么?
席绪宁从路与浓眼神中读懂了她意思,他勾起在苍白的脸色映衬下略显猩红的唇,「好朋友不是情人,但是我想成为你的好朋友,成为你心里比齐靖州更重要的存在,成为你无助时第一个出现在你脑海中的人,你答应我,好不好?」
总觉得席绪宁的语气有些怪异,路与浓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比齐靖州更重要的存在?无助时第一个出现在我脑海中的人?是炮友还是情人?你选一个吧。不要用那么清新脱俗的说法。」
席绪宁却意外的固执,「不要,就是好朋友。」
路与浓不想再跟他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站起身想要走,却被他一把拽住。
手腕上的冰凉让路与浓打了个哆嗦。
席绪宁的身体好像更冷了。
「你想要做的事,我能帮你。」
路与浓面色一怔,「你说什么?」
席绪宁仰头,笑得仿佛是个要讨人欢心的小男孩,「我知道你为什么接近我,可是才短短一天时间,你就后悔了吗?为什么要走呢?继续留下来的话,我什么都会答应你的啊。」
路与浓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并不只是因为席绪宁的话,还因为他的笑容。
她强装镇定,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了。」
席绪宁将她手拽得更紧,「你爸爸立的是一份遗嘱。」
路与浓猛然回头。
「我父亲帮忙保管着的,我见过。」他笑意渐浓,「可惜啊,我还没看见内容,那东西就被我父亲锁起来了。」
路与浓震惊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她接近他为的是这个?
她一句话没说全,席绪宁却听得懂,他说:「我查过你的事,这很好猜。也只有这个原因了,不然你好不容易进了公司,为什么那样轻易地就答应当我的经纪人?」
「还有,」他又说,「你是想将某些事做完,然后带着你的母亲——或许还有你那个生父不明的儿子,远远的离开,是这样吧?」
「你跟我说这些,目的是什么。」路与浓面色有些苍白,她发现两件事情——
她所有的谋划都被席绪宁知道了。
席绪宁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对……
「我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帮你啊。」席绪宁说,「你想知道遗嘱内容,我帮你。你想对付汪雅贝,我帮你。你想要离开这里让谁也找不到,我也可以帮你。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神秘人不能信任了,母亲指望不上,路与浓现在孤立无援,席绪宁开出的条件这样惹人动心。沉默了许久,路与浓嗓音有些干涩地问:「只要愿意当你的『好朋友』就可以?」
席绪宁的眼睛亮若星辰,「所以,你愿意吗?」
……
路与浓回去的时候,还没到齐靖州的下班时间,本以为他还没回来,谁知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紧接着就发现,刘嫂领着一众佣人,鹌鹑似的缩着脖子。站成一排,连头都不敢擡。
「回来了?」听见声音,路与浓才发现坐在沙发里的齐靖州。他靠在沙发上,阖着双眼,面无表情。
「去哪里了?」他又问。
路与浓脚步顿了一顿之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她说:「出去逛了逛。」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路与浓摸出,这才发现齐靖州竟然给她打过电话。她说:「静音,没发现。」
齐靖州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刘嫂等人随意一挥手,道:「反省够了就去做事吧。」又转向路与浓,「过来。」说完就往楼上走,步伐优雅而散漫,好像心情并不糟糕。
齐靖州想,他的确是不想她心情抑郁,所以想要尽量纵容,可那是在她识时务并且安分的前提下。
齐靖州并没有回卧室,而是去了三楼的小客厅。一坐下,他就问路与浓:「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去?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又是去哪里逛了?这些你要跟我解释一下吗?」
路与浓难得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齐先生,我答应过会好好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不会故意弄出什么意外。我能理解你关心自己的孩子,但是你这未免太过!我是一个有独立自主意识的人,我有自己的自由!」
「不错啊,昨天还头都不敢擡,今天就敢和我叫板了。」齐靖州笑了一声。拿出,点了几下后扔到面前的桌子上,「我并不否认你的自由,但是我想听你跟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路与浓轻皱眉头望向那,正疑惑着,就听里传来声音——
「我是齐靖州的妻子没错,可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想法。他们俩如胶似漆或是分道扬镳,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他有他的心头好,我有我的心上人。若是没有那一本当摆设的结婚证,我和他就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对于那位林小姐,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是不会得罪她的,那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这是一段录音,录的还只有她反驳徐警官时说的那段话。
路与浓抿了抿唇,直直地望进齐靖州波澜不兴的眼眸里,「这还需要我解释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齐靖州闭了闭眼,掩去眸中忽而出现的怒意,「有人刚刚把这东西发给了我,我姑且不去想这是炫耀还是挑拨,就想听你解释,你去哪里逛了,遇到了什么人,这录音,是谁给你录的!」
还能是谁录的?当时她身边也就只有两个人而已。徐警官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可是席绪宁乐意做!
路与浓根本没想到。席绪宁竟然会将这种东西发给齐靖州。他的目的是什么?挑拨还是炫耀?
「说话!」路与浓低头沉默太久,没有立即等到答案的齐靖州忍不住暴躁起来。她这是什么反应?心虚吗?
「是徐警官叫我出去的。」路与浓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望着齐靖州,「齐先生给徐警官发了什么东西,难道自己都不记得了吗?齐先生也真是无情。」路与浓垂眸,抚摸着肚子,「好歹我是你的孩子生理上的母亲,你却想让我生完孩子就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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