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一点都不疼(2/2)
道火儿指了指胸口,全盘托出道:「我说柳三生并没有死,十五年前,他是假死隐遁。」
「抓走苏家人,对付昆仑,布局想要杀你的人,正是你的师傅柳三生。」
「这一剑,没有半点的心慈手软。」
「我硬生生扛下的,伤势颇重。」
「若换成你,断无活路可言。」
「他将我当成了你,在我的苦苦哀求下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
「呵,幸好五十年前我有见过柳三生,他的样子,我绝不会认错。」
道火儿拽着马尾辫,斩钉截铁道:「五十年前,在道门山上那会,柳三生经常找老酒鬼的师傅论道。」
「后山闲聊喝酒,比武切磋。」
「不只是他,其它几脉的上一任掌教我全都见过。」
唐静月心态崩了,麻木的站起又坐下。
坐下又摇摇晃晃的扶着茶几起身。
然后,她双手缩在袖笼里,指尖狠狠掐着掌心软肉。
骨节泛白,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道火儿安慰道:「静月,他已经不是你师傅柳三生了,他是卑鄙无耻的黄藤酒。」
「迷失本性,忘却本心。」
「他暗中相助是陈玄君,与我们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十五年前他就死了,你就当他真的死了不行吗?」
唐静月擡头不语,泪湿脸颊。
哭到无力处,竟然连声音都发不出。
道火儿咂嘴道:「话说回来,柳三生有两句话我愣是没听懂。」
「什么华夏这片天需要有人站出来打破,他义不容辞。」
「为了成仙得道寿与天齐,六脉不倒,冥冥中的梏桎就永远存在。」
「疯疯癫癫的,前言不搭后语。」
唐静月凄婉道:「他还说了什么?」
道火儿皱着小脸回忆道:「他说有不得已的苦衷,让你别怪他。」
「静月两字的真正含义,他身上穿的昆仑青袍是夏白柚当年亲手缝制的。」
「哦,对了,他连苏星阑自镇诛魔潭的事都知道。」
唐静月含泪大笑,脚步虚浮道:「所以,他让陈玄君抓走了苏家人。」
「其它五脉视桃山村为龙潭虎穴,他却知晓星阑师弟在苗疆之行中因荡妖剑法产生心魔。」
「灵丫头被守道者强行带走,大师兄无计可施。」
「属于昆仑的最强底牌,那张老祖留下的诛魔符不翼而飞。」
「不是大师兄舍不得动用,而是谁也想不到师傅会偷走它。」
「唐佑年的通行令牌,他施展的荡妖剑法。」
「这一切……」
话说一半,唐静月急火攻心,鲜血狂喷。
她蹲在地上,灵力宣泄,暴躁而絮乱,尽显痛苦之色。
道火儿关心道:「没事吧?」
「哎,我都说了为了你好,你非要打听。」
「你瞧,伤的可是自己?」
唐静月狠狠摇头,目光坚定的走向二楼。
「火儿,不疼,一点都不疼。」
「你说的没错,从他假死隐遁的那天起,他就不再是我的师傅,我们的师傅。」
「师傅,死了。」
「今晚取我性命的人,他叫黄藤酒。」
「师徒情分,断在十五年前,了于今日。」
「这世间,有屹立不倒的昆仑山,再无柳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