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肮脏的女孩(2/2)
斯魁尔试着唤醒她,但没有任何效果,在梦游之后,她在圣武士的灵光中陷入了沉睡。
月影浮动,照着毕安卡苍白的脸。
鸟妖女王蕾耶娜的吟唱再次响起,天籁般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
「毁灭的阴影啊,让你笼罩着黑暗,」
「死亡的恐惧啊,让你的心忐忑不安,」
「就要逝去的亲人啊,让你的泪水流干,」
「快找到最烈的美酒吧,让它麻痹你的幽怨的心弦,」
「抱起你身边的少女吧,没有时间去重复爱情的谎言,」
「在最强烈的放纵中迎接毁灭吧,所有的灵魂都将消亡。」
……
「果然是邪恶生物,总想着诱惑别人……」斯魁尔感叹。
他怀疑毕安卡的状态正是受到了鸟妖女王的迷惑,既然不能迷惑自己,就从这个经验欠缺、状态不好的小女孩下手。
于是,他决定对毕安卡沉睡和梦游的原因进行探查。
斯魁尔把《解密之书》拿出来,平放在毕安卡的身旁,翻到第一页,把毕安卡的手放在左侧的页面上。
他从腰带的储物格子里拿出羽毛笔和一小瓶黑色的墨水,然后在右侧的页面上写道:「她沉睡的原因。」
当他翻到后面的一页时,答案显现:
她听到了旧日支配者们的低语,女法师体内的奥术力量让她进入沉睡,使她免受污染和伤害。
「还有这种操作?」斯魁尔思索着。
「她梦游的原因。」他写下下一个问题。
答案:埋藏在潜意识中的欲望会驱使人在梦中将它付诸实践。
「这个……反正没事就好。」
「如何唤醒她?」
答案:她会在天亮时苏醒。
很好!不用担心了,他相信《解密之书》的回答。
这说明毕安卡的糟糕状态不是来自鸟妖女王蕾耶娜的诱惑。
斯魁尔收起《解密之书》。
他不打算探寻毕安卡听到了什么,了解旧日支配者的低语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而在他的印象中,《解密之书》很聪明,从来不会正面回答那些有关旧日支配者的细节问题。
「看来不是鸟妖女王干的。」他自言自语。
不知身在何处的鸟妖女王蕾耶娜似乎听到了他的低语,她的吟唱再次响起:
「高傲的圣武士啊,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盲目的自信啊,对强大的存在毫无戒心。」
「愚蠢的生灵啊,你们不知道毁灭的恐惧。」
吟唱突然改变了风格,带着一些嘲笑的腔调,还有点说唱的味道:
「交给你照料的女孩啊,变得又脏又臭又憔悴。」
「她的家人要是来了,看你怎么交代。」
「你一定想让她洗个澡,但她昏昏沉沉醒不了。」
「要不你来给她洗?可惜你的船上都是男人,难道你们要亵渎她纯洁的身体?」
「悄悄告诉你,她的家人位高权重坏脾气,很快就要来找你!」
「也许你可以求求我,让我派几个鸟妖姐妹帮帮你。」
……
「见鬼!」斯魁尔咒骂。
不幸的是,鸟妖女王蕾耶娜唱得很有道理,他确实感到惭愧和为难。
更不幸的是,鸟妖女王是可以预知未来的……
身边的空气微微振动,一道微弱的光在身旁的地板上闪烁了几下,形成了一个直径一尺的光圈,中间亮着两个箭头交叉的光斑。一只灰色的信鸽出现在光圈内,用红色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丢出了一个纸卷,然后和光圈一起消失。
斯魁尔打开纸卷,这是来自代号333的南部调查员分部的信息:
「3-086,请在回到碎影大陆的时候及时报告,4-234号见习调查员毕安卡.韦尔奇斯的叔叔罗费尔.阿波图斯会亲自前来,把她接走。333」
「乌鸦嘴!」他愤怒地咒骂着。
鸟妖女王蕾耶娜没有胡说……
罗费尔.阿波图斯是奥术与机械学会的会长,也是碎影大陆最著名的大法师之一,他是大陆调查员协会元老会议的成员。
「毕安卡竟然有这样的背景……真没想到……」
斯魁尔想像把毕安卡交给罗菲尔.阿波图斯的场面,全是一种移交病人或囚犯的既视感,那将是对自己骑士精和调查员专业能力的羞辱。
此刻,离回到碎影大陆,还有大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