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入夜惊心(2/2)
正说着,一阵粪臭气便飘了过来,朱子埅也探出身子,皱了皱眉对车夫说道:「不过一场意外而已,又不曾撞坏了什么?下次小心点就是了!」
「是,是,三殿下,」车夫连忙堆着笑脸说道。转向拉着牛车的车把式,「我们殿下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还不赶快让开,让我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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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府衙后衙值班房的门板敲得震天响。
「谁呀,半夜三更也不让人好生歇息。」在值班房里刚躺下休息的仵作不情愿的披上衣裳,从床上起来开门。
「你就是仵作?」来人用灯笼晃了一下他朦胧的睡眼。
「正是小人,你们是?」仵作看着眼前的两位衣衫华丽的公子,打着小心问道。
「这是周王府的三殿下,要去停尸房一趟,你看快去把门打开。」提着灯笼的人说道。
「三、三殿下?」仵作瞪大了眼,睡意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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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你看,」仵作领着他们来到停尸房中,在靠里的墙角的一块木板前停住脚步,掀开蒙在尸体上的白布,「这就是二殿下的遗体。」
白布掀开,木板上的尸体瘦小枯干,身穿粗布麻衫,却是一年逾七旬老翁的尸体。
朱子埅瞪大了眼睛,一脸怒色的看着那个仵作,「这真的是我二哥么?」
「这......这......」仵作也瞪大了眼睛,吃惊的说道:「二殿下明明被放在了这里,怎么......怎么突然就换成这样一个人。」
朱子埅发疯似的掀开停尸房每块木板上蒙着尸体的白布,可就是没有找到朱子墐的尸体。
「三殿下......」仵作瘫倒在地,体若筛糠。
「说,我二哥的尸体究竟到哪里去了?如有半句虚言,我杀了你!」朱子埅双目通红,状若疯虎。
「三殿下,我真的不知道啊!」仵作苦苦哀求。
「三殿下,」杨牧云上来劝道:「他可能真的不知情,你就是逼死了他也没用。」待朱子埅心绪平复了些,转身向那仵作问道:「自从二殿下的尸体搬进来后,可有什么人来过?」
「不曾有人来过,」仵作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小的在关上停尸房的门板前,曾仔细查看过一番,二殿下的尸体当时确不曾动过。」
「中间可曾有人来过?」杨牧云问道。
仵作摇摇头,「关上门后,小的就去睡觉了,直到三殿下过来。」
「这就奇了,」杨牧云皱起了眉头,「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具尸体从府衙里移走呢?」正思索间,鼻端突然闻到一股异味,便用一丝奇异的眼光看向那个仵作。
仵作尴尬的笑笑,「小人......小人想出去方便一下,大人可否......」原来他刚才吃那一吓,拉了一裤子。
杨牧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在鼻端扇了扇,冲他摆摆手,「去吧,去吧!」
「三殿下......」仵作目光又转向朱子埅。朱子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一瞪,「还不快去!」
「谢三殿下,谢大人......」仵作连连揖手,忙连滚带爬的去了。
杨牧云走出停尸房,仰望挂满繁星的夜空,还是想不出个头绪。眼角余光一瞥,只见那个仵作从停尸房旁边一座低矮的棚屋里走了出来,心中一动,便迎上去问道:「这里就是茅房么?」
「是的,大人,」仵作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脸上堆着笑,「府衙里除了老爷外,都在这里如厕。」
「哦?」杨牧云眼睛一亮,忙问道:「那茅厕里的污秽之物何时清理?」
「嗯......」仵作有些摸不着头脑,「大人是说倒夜香的老刘,他一般在子时就会将茅厕里的夜香全部清理出去,现在他应该已经清理完出了府衙了。」
「这么说晚上从停尸房到茅厕长时间停留在这里的只有他,是么?」杨牧云问道。
「大人说的不错,」仵作说道:「清理夜香的时间是比较长一些,也只有他在这里。」
「那就对了,」杨牧云一拍双手,又问道:「他都会去哪里倒夜香?」
「出了府衙向南,到南燕门外的虎林岗......」仵作还未说完,只见杨牧云已转过身向府衙外跑去。
「喂,大人,您去哪里......」仵作一愣,杨牧云早跑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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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牧云出了府衙大门,只见道路上跑来一对官兵,手持刀枪,披挂整齐,忙上前问道:「这位官爷,请问出了什么事?」
「府衙牢狱关押的钦犯被人劫走了,年大人命令我等搜索全城,捉拿钦犯。」骑在马上的一个将官说道。
「楚明心被人劫走了?」杨牧云心中悚然一惊,「连朱子墐的尸体也被劫走了,看来她们这是双管齐下,」取下腰牌在那将官面前一晃,「锦衣卫办案,借你马匹一用。」不由分说将他拉下马来,蹭的一下跨马扬鞭而去。
「妈的,锦衣卫了不起么?」那将官看着消失的人影,跳着脚大骂,「老子要告你妨碍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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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城南燕门,几个官兵懒懒散散的倚着墙根而坐,白天发生的几件大事都已平息,宣武卫的大部分兵马都已撤回营地了,城门口就留下了平时守门的一些官兵,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一旦松懈了下来,人很容易就会犯困。
所有人都以为开封城重归太平,平时的巡视都不太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