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脱离险境(1/2)
那人便是赛因孛罗王身边的第一大将卜儿塔,他一落马,众斡剌特骑兵前冲的气势不由为之一滞,杨牧云趁此机会冲了出去。
因为赛因孛罗王这个大肉盾在杨牧云马上,所以无论是斡剌特人还是察哈尔人都不敢放箭,显得杨牧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就像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一般。
他奋力将一名斡剌特骑兵挑落马下,肩头沉重得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而身后的林媚儿依旧没有一点儿声息,悬着的心更加紧了。
「驾——」他擡头看了看方向,火光下明军的大旗似乎不远了,猛磕了一下马臀。
「是杨千总——」明军将士们在看清了是他后,纷纷让至两边。
「大人——」莫不语倒提一柄长杆大刀,浑身是血的迎了上来。
杨牧云提起赛因孛罗王从马上一跃而下,将马的缰绳递到莫不语手里,「把赛因孛罗带下去让人看好了,还有,林......林把总受了很重的伤,赶快让一个军医过来给她看看。」抓着赛因孛罗王的手一松开,立时上来几名明军士兵将他绑了。
「是!」莫不语看了一眼趴在马鞍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林媚儿。
「借用一下你的马。」杨牧云来到一名明军骑兵马前说道。那名骑兵二话不说下马将缰绳交给了他。
莫不语见杨牧云又重新跨上马,忙问,「大人,您这是要去做什么?」
「冷兄还在敌阵中,我得去把他接出来。」杨牧云挥了挥长矛,又向敌阵冲去。
....
赛因孛罗王又被擒回去了,阿失帖木儿和卜儿塔无心恋战,纷纷收拢自己麾下兵马。阿噶多尔济还想挥兵杀入明军阵中去救人,却被元琪儿喝止住了。
「我叔父又落入了他们手中,你若逼得太紧,他的性命便堪忧了。」元琪儿对他说道。
「为了救王爷我们调动了所有兵马,」阿噶多尔济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元琪儿瞥了一眼远处,「我哥哥和卜儿塔他们都收兵了,你还想带着你这一万察哈尔人跟明人战到底不成?」
「唉......」阿噶多尔济狠狠的拿刀斫地,「便宜了那小子,下次再让我碰见他,一定把他斫为肉泥!」
「你在说谁?」元琪儿看着他道。
「还能有谁,」阿噶多尔济气哼哼的说道:「要不是他,你叔父又如何被明人又劫了回去?」凝视着元琪儿的目光,「他......他还抱住了你,更加该死,我......」涨红了脸提起到刀,刀背在身边马臀上重重一拍,「我恨不得把他的那两条胳膊给砍下来。」
「技不如人,便只会拿畜生出气么?」元琪儿冷冷的盯着他发狂的丑态,「那么多人挡不住他一个,你和你手下的察哈尔兵只会啃烤羊腿么?」说罢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迳自去了。
「齐齐克——」阿噶多尔济想要追上去,可脚下沉重得一步踏不出去。遂一咬牙,吩咐左右,「快,发信号,收兵!」
「是!」身边的亲信齐齐应了一声。
阿噶多尔济正要翻身上马,一个幽灵般的人影不知何时飘到了他的身边。
「你......你是谁?」他声音一颤,待来人擡起头,他睁大了眼睛,「师兄,是你?你没事么?」
哲罗巴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正想说话,突然脸现痛苦之色,捂住了胸口。
阿噶多尔济看得真切,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溢出,显是受了伤。
「师兄,快,快上马。」阿噶多尔济忙扶着他蹬上了自己的坐骑。
哲罗巴的伤势仿佛不轻,整个人伏在了马背上。他的武功在帝师萨喀巴座下属于前列,据说比死在怀柔县城追寻传国玉玺的那位乌斯旺还要高。
阿噶多尔济从来没见过他会成为这样,脸上难掩骇异之色。
「他......」哲罗巴两眼带着恨意,咬着牙说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是那个人么?」阿噶多尔济仿佛看到那个森寒冷厉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就像草原上一匹孤独的狼,在对手最不希望他出现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然后给以致命一击。想到这儿,他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
「师兄回去好好养伤要紧,」阿噶多尔济劝慰道:「那个人还在战场上么?」
哲罗巴的身子抖了一下,目光不自觉的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好像怕那个人突然会出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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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兄离开这里了么?」杨牧云策马疾驰向前,斡剌特人、察哈尔人、明军骑兵像退潮一样各归本阵。战场上打斗的人已然不多。
他正举目四望的时候,陡然马背上一沉,身后好像多了一个人。心头一跳,还未回过头去看,一个熟悉而又阴冷的声音钻入了自己耳朵里,「走,回去!」
「冷兄?」杨牧云心中一喜,勒转马头奔向来路。
「我师妹呢?」冷一飞在他身后问道。
「我已把她送回营了,」杨牧云说道:「不过,她身上受的伤很重。」
「是中了那个番僧的毒掌?」
「嗯,」杨牧云点了下头,「那番僧呢?被你杀了么?」
「没有,」冷一飞回答的很简短,「他跑了。」
「跑了?」杨牧云忙问:「那冷兄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冷一飞加重语气,「赶快回营!」
....
林媚儿躺在军营的一座大帐中,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俏脸隐隐泛起一抹铅灰色,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莫不语站在她旁边,一脸的焦急,一名军医愁眉苦脸的坐在床边给林媚儿把脉。看那样子,显然是被这个大个子给硬拽来的。
「她现在怎么样?」莫不语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倒是赶快说呀!」
「这位军爷......」军医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莫不语,身子一哆嗦,压低了声音,「可是个女的?」
「是又怎么样?」莫不语大吼,「我是让你给她治伤,谁管她是男是女怎地?」
「她伤在胸口......」军医嗫嚅道:「需要解开衣衫察看,这男女授受不亲,实在......实在不方便呀!」
「你这人,」莫不语急得一跺脚,「这人的命都快没了,你还啰里啰嗦的说这么多干嘛?不方便就任由着她断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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